佟雾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她知道他说的话意味着什么,也知道以霍家的权势,想在景城插手这件事并不难。
但难的是,他为什么要做这些。
“霍让。”
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霍让被她这句话说得微怔。
佟雾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直,“以前的霍让,从不跟人解释自己做了什么,也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闷不吭声地替人把事情都兜了底,还不肯承认。”
霍让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安静了几秒。
“那我以前什么样?”
“以前,你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
佟雾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做了什么事就一定要让人知道是你做的,生怕别人不记你的情。”
这话里带着几分旧日熟稔的意味,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语气里那点不设防。
霍让忽然笑了一下,是那种真正被逗乐了的笑。
“那是以前,人总是会变的。”
佟雾看着他,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忽然轻轻晃了一下。
客厅里传来姜南舒的笑声和邵元慈的说话声。
霍让往屋里偏了偏头,像是不想继续停留在刚才那个话题上,“走吧,进去了。”
佟雾没再追问,跟在他身后进了客厅。
邵元慈看见他们俩一前一后进来,目光在他们之间不着痕迹的停了一瞬,随即笑呵呵道:“有有找着了?是不是又钻花丛里去了?”
“找着了,趴着在晒太阳呢。”
霍让随意接了一句,走回沙发上坐下,姿态松散如常。
佟雾也在温颂旁边坐下,接过温颂递来的水果,低头吃了一口,没有看霍让的方向。
但坐在她身侧的温颂,余光瞥见她微微松开的手指,心里有了数,没有多说什么,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唇角挂着笑意。
姜南舒和邵元慈还在聊之后婚礼和满月酒的事,霍京泽偶尔插两句,气氛温馨而热闹。
温颂坐在沙发中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忽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她偏头看了佟雾一眼,见她也低头吃着点心,眉眼间那层惯常的紧绷不知何时消散了几分。
温颂没有说什么,只安静的收回了目光,笑着接上了邵元慈的话。
“奶奶,您先别操心满月酒的事了,孩子还没落地呢,您恨不得连抓周要准备什么都想好了。”
邵元慈嗔了她一眼,“我这不是高兴吗?后面你只管好好养身体,剩下的有我们呢。”
姜南舒也笑,“就是,你别操心这些,到时候只管安心坐月子就行。”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邵元慈张罗着留饭,姜南舒看了眼时间,没有推辞,“那我们就叨扰一顿了。”
“说什么叨扰不叨扰的,家里人多还热闹。”
邵元慈知道她们是温颂的至亲,正儿八经的娘家人,自然求之不得。
一早就交代过厨房多添些大菜。
饭桌上,商郁接了个电话回来,坐下后很自然的给温颂夹了一块清蒸东星斑。
“多吃点鱼,补脑的。”
温颂看着他笑了一声,“给谁补?我还是孩子?”
“都补。”商郁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