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寒最近也在想这个问题,要带安安去哪里玩吗?
现在是多事之秋,左浩没有抓住,安安又被不知名的势力盯上了,沈知寒内心还是担忧的。
想了想,他并没有马上应承下来:“到时候看。我肯定要带安安出去的。”
裴谦:“既然我们是同盟,不要撇下我。如果不是因为安安,我根本就不带搭理你的。”
沈知寒:“彼此彼此。”
两个男人相看两生厌,没有安安在,不需要维持什么了。
裴谦这下是真的没有一点留恋了,转身就走,挥了挥手:“不用送。”
沈知寒:“我也没打算送。”
裴谦刚走出去,就看到彭程正守在沈知寒家门口。
见他出来,彭程立即咧嘴笑了:“裴哥。”
彭程伸手想替裴谦拿茶叶,裴谦十分嫌弃地躲开了:“你身上都是烟味,别把我的茶叶弄脏了。”
裴谦虽然抽烟,但并没有烟瘾。
因为知道小孩不能抽二手烟,二手烟危害很大,比直接抽还大,裴谦认识安安之后,基本就没有再抽过了。
此时他才惊觉,每次在沈知寒家,沈知寒身上都没有烟味,沈知寒身边那些保镖也都不抽烟。
沈知寒的助理于峰也不抽。
这会儿闻到彭程身上的烟味,裴谦嫌弃得要命,果然不好闻。
他离彭程远了一点,一脸的嫌弃:“以后别抽烟了。把烟给戒了。”
彭程傻眼了,他一个十几年的老烟枪了,这烟是说戒就能戒的吗?
“裴哥,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裴谦:“安安闻不得二手烟。你抽了烟再跟我接触,我身上的就是三手烟了。二手烟闻不得,三手烟更闻不得。戒不戒?成功戒掉我给你一百万。”
彭程知道裴谦对他们向来大方,但这么大方,还是头一遭。
不需要出生入死,不需要做什么高难的任务,只要戒烟成功,就能有一百万。
彭程刚刚还愁眉苦脸,这会儿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裴哥,你就是我永远的哥。我戒,我一定戒。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跳河,我就绝不上岸……”
裴谦无语住了,挥了挥手:“行了,别贫了。等你能戒成功再说,现在说正事。你找人查一下一个叫姚辉的男人。他被毒蛇咬死了。你查一查他的生平,查查他以前在哪个道上混,生前接触过哪些人。”
彭程立即应下:“裴哥,交给我,您放心。”
他因为高兴,又猛吸了一口烟。
裴谦一脚踹过去:“才说要戒,你是把说出去的话当屁放了?”
他一脚踹到彭程挺翘的屁股上。
他们俩知根知底,以前没钱时,一条裤子轮流穿的事也不是没有过。
踹下去脚感还不错,但就是让人觉得有点古怪。
彭程被踹了还傻笑。
裴谦看他就更不顺眼了。
看看沈知寒身边的特助于峰,办事多有章程,进退有度,彬彬有礼,哪像彭程,整个一二傻子。
“被踹了还笑!”
彭程就是忍不住笑。
以前在海城时,他们很苦,但少年人最不缺的就是苦中作乐的精神。
偶尔能有点钱在那种苍蝇小馆子里点上一盘肉,都能高兴半天了。
那个时候的裴谦,并没有因为穷苦,脸上就带着厌世的神色。
相反,少年时的裴谦十分鲜活。
他穿着发白的衣服,连校服都买不起也没有关系,一件普通的白T恤就能让他稳坐校草之位,不知道惊艳了多少女同学的青春。
后来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裴母伍诗秀开始这也看不惯裴谦,那也看不惯裴谦。
不管少年裴谦做什么,都是错的。
明明伍诗秀自己不作为,自己愿意在地狱里沉沦,偏偏还要拉着孩子一起。
彭程看了一眼安安卧室的方向。
是安安救赎了裴谦。
真好。
所以,被踹了他也高兴。
能看到现在这样鲜活的裴谦,真好。
彭程咧嘴笑得更欢了,裴谦只觉得无法直视。
“再笑?”
裴谦绷着一张脸,结果自己反倒先笑了起来。
*
今年的国庆和中秋排在一起了。
连小朋友们都开始期待长假了。
安安因为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对所谓的放长假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那次见了环环之后,安安就把事情抛在一边了。
沈知寒说了,她只要负责玩就好。
小白越来越待不住了。
它在外面飞的时间越来越长。
当沈知寒问安安到时候放长假想去哪里玩时,安安想也不想地回答:“爸爸,我们去山上吧,我们可以让小白也去放放风哦。”
安安说这话时,他们正在花园里。
小白正站在树上。
它的硬羽已经长齐,力量也越来越大。
它不只是可以把安安带着上天,还能把安安带着飞行越来越长的距离。
小白最近不怎么吃他们提供的食物,而是自己去猎杀。
小白猎杀时安安他们当然看不见。
小白从高空看中猎物之后,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下来,双爪如铁箍,能牢牢地抓住猎物不松手。
像环环和独独这样的毒蛇小白一点也不怕,轻而易举就能制服。
只有捕猎不到食物时,小白才会来找安安要吃的。
安安跟小白约法三章,人类饲养的动物,小白不能碰。
此时听到安安说要带它去山上,小白高兴了。
它飞过来在地上停下,一挪一挪走到安安面前来。
小白落地后跟只鸡没啥区别,走路的姿势特别搞笑,没有一点空中霸主的英姿。
它蹭到安安面前来,用头拱了拱安安的手心。
安安被它蹭得有点痒,忍不住笑了起来。
【安安,太好了,我也想去大山里飞翔。安安,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天空好像在召唤我。】
安安蹲下来,摸了摸小白的头:“小白,你是属于天空,属于自然的。如果哪天你想离开我了,你就跟我说,跟我好好道别好不好?”
安安现在已经不怕离别了,但她害怕不辞而别。
小白愣了下,眼睛里溢出了泪水,喉间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就像人类小孩在哭一样。
【安安,你不要我了吗?安安,我一睁眼就把你当成我的妈妈了。你现在是不要我了吗?呜呜呜呜,哇哇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