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失态了。”
傅言礼愣怔片刻,才想起来将手环的提示音关掉。
“调了个闹钟提醒自己,忘记关了。”
手环的真正功能三两句解释不清,傅言礼暂且找了个借口。
舒若心站在一旁,手环的爆鸣声像是鼓点一般,重重地敲打在她的心口。
原书中提起过这只手环。
是用于监测心动值的,换言之,只有在遇见心动对象时,才会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故事里,中后期两人接触时,傅言礼在和舒若心相处时手环响了,间接泄露了傅言礼的情意。
只是令舒若心感到意外的是,手环会在这种情况下发出声响。今天明明是她和傅言礼的初遇,难道,初次见面,他就对自己心动了?
舒若心又惊讶又窃喜,或许是因为自己是穿书女,自带魅力值。
舒若心脸红心跳着,舒眠视线扫过傅言礼的手腕,微微皱眉。
都什么年纪了,还戴电话手表?好土。
大白天的,还需要调闹钟提醒自己,该不会记性不好吧?傅言礼是老人家吗?
舒眠本就对傅言礼不满,所以下意识就戴着有色眼镜去看他,到处挑刺。
碍于长辈们都在场,舒眠也不好说什么,于是和身旁的舒霁眼神蛐蛐傅言礼。
这不是舒霁第一次见傅言礼了。
之前因为生意打过几次照面,他对傅言礼的印象很好。有涵养有见识,工作上一丝不苟,确实是不错的联姻对象。
假如能入妹妹的眼,将妹妹托付给他这样的人,舒霁还是放心的。
不过眼下嘛,就不好说了。
想到父亲提起的隐疾,舒霁再看这位未来妹夫,就有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了。
说起来,妹妹不过二十出头,年纪还小,如果她想再玩几年未尝不可。
饭菜已经备齐,一群人朝屋里走去。
舒眠落后两步,和舒若心并排走着,两人视线相接片刻,舒眠眼里露出兴奋。
舒若心见她这副模样,就知道事情稳了,舒眠的确照着自己的意思去做了。
两个小时前,她在阳台找到舒眠。
看着女孩愁眉苦脸的样子,她做出一副好姐姐的姿态,关心安慰了几句,但舒眠心情不见好转。
“既然这婚事你推不掉,我们为什么不转换思路,让傅言礼主动退婚呢?”
舒眠眼睛微亮,看到了希望,“真的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傅言礼讨厌什么样的女生,你就成为什么样,逼得他忍无可忍,自然就会退婚了。”
舒眠觉得有道理,“可是,堂姐,我不知道傅言礼讨厌什么类型的女生。”
“眠眠,这个你不用担心,有关傅言礼的传闻,我倒是听过一些。”
“傅言礼不近女色,对气味也十分敏感。这样,待会用晚餐时,你往身上多喷一点香水。”
“好主意!堂姐你真好!就按你说的办!”
舒眠眼眸微弯,纯纯的傻白甜,大概就是那种被骗了还会乐颠颠地给人数钱的类型。
舒若心摇了摇头,蠢点也好,这样方便她实施计划。
而且,是舒眠自己不要傅言礼的,可不是她强迫的,这怪不得她。
……
一行人陆续落座。
舒母是有意撮合两人的,但想到女儿今天表现得有些排斥,心知不能逼得太紧,就想拉着舒眠和自己坐一块儿,两人一起坐在傅言礼的对面。
谁知,还没来得及出声,舒眠竟主动挨着傅言礼坐下了。
舒眠想得很简单。
刚才在房间她往身上喷了很多香水,现在就是一支行走的香水瓶,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香烘烘的。
堂姐说了,傅言礼对气味敏感,那她就偏要他难受,这座位自然是挨得越近越好。
其他人眼里,意味可就不同了。
舒母与丈夫还有儿子三人面面相觑。
眠眠不是不满意这桩婚事吗?现在怎么又……
难道,眠眠对傅言礼一见钟情了?
不确定,再观察观察。
舒眠这么主动,舒若心内心很欣慰。
看来书里说的都是真的。舒眠小时候贪玩掉进水池,后来发了一场高烧后脑子就不大灵光,整个人有点笨笨的。
确实如此,她说什么舒眠做什么,是她最称手的工具。
为了收获更好的成效,舒眠自以为心机的将椅子往傅言礼旁边挪了一些,这才心满意足地坐下。
两人的衣物不可避免地触碰摩挲,位置上的傅言礼一瞬攥紧了掌心的筷子,又松开。
女孩在身旁坐下,傅言礼是有些意外的。
两人初次见面,女孩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她看着他皱眉,然后扭头去和自己的哥哥说话,似乎很不满。
没想到现在却变得主动。
傅言礼试图复盘,就像平常对待工作一般,但很快,他发现自己失去了思考能力。
一阵甜香的味道侵袭而来,争先恐后地钻入他的四肢百骸。
傅言礼香迷糊了。
她好香。
好好闻。
虽然这么说有点变态,但这确实是傅言礼此刻最为直白的感受。
傅言礼对气味敏感,也不喜欢香水的刺鼻味道,严重的情况下,甚至会感到反胃、恶心。
可眼下,他不仅不觉得讨厌,反而有些……沉醉其中。
而且,正是因为在气味这方面的格外敏锐,他甚至能剥开表层的香水味,嗅到身体主人身上自带的清甜气息,像是掐出了汁水的蜜桃,透露着诱人的芬芳。
舒眠埋头吃饭,余光随时注意着傅言礼的一举一动。
看见傅言礼眉宇微蹙,她第一时间把自己装着鸡腿的碗往旁边挪了挪。
被香水熏蒙了,想吐了?
可千万别吐她碗里,她还要吃呢。
桌对面,舒父和舒霁的视线像两道透着锋芒的利剑。
傅言礼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起,两人就没有停止过对他的观察。
一个男人行不行,多少能从外在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
可他们看傅言礼身高腿长,肩宽腰窄,发声有力,气息沉稳,眼神炯亮。怎么看都不像是那方面不行的人。
这时,舒霁收到了助理发来的调查结果。
傅家保密工作一向做得很好,而傅言礼又极为注重个人隐私,助理没能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舒霁陷入沉思。
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傅言礼没有毛病,有必要把自己的信息捂得这么严实吗?
而且,圈子里一直流传着他不近女色的品行。
从前舒霁不以为意,现如今,脑子里迅速换算。
不近女色那不就是性冷淡?性冷淡和性无能又有什么区别?都无能了,那不就是妥妥的阳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