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凛眼眸微沉，“厉尘，你什么意思？”
厉尘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
“没什么意思，阿凛，身为你的朋友，我不过是在实话实说。”
“舒小姐人不错，长的也很漂亮，但你不觉得，你们交往的速度太快了吗？据我所知，她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也没混出什么名堂的小演员，你说，她怎么就偏偏找上你霍凛了呢？”
“抛去你的外貌优势，你觉得在她舒小姐的心目中，你的家世占几分？”
江问皱了皱眉，心想这厉尘是不是最近酒喝多了，把脑子喝傻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阿凛对舒眠是格外在意的，他倒是好，在人家热恋期上赶着触霉头！
江问连忙站出来打岔，“厉尘，得了吧你，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胡乱揣测别人！你自己算算，这几年你女朋友都换了多少个了。”
“是，我身边女人换的勤快，但我们各取所需，彼此心里都很清楚，我图色她们图钱，不合适了，关系结束一拍两散，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因为这就是我想要的，但是……”
厉尘看向霍凛，“阿凛，这是你想要的吗？这么久以来，你又真正确认过，你的那位舒小姐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
还有更为尖锐的话，厉尘没有说出口。
他本就是开娱乐公司的，身边没什么名气妄图攀龙附凤的不计其数。
如果舒眠当真不图钱财，又为什么偏偏那么凑巧，和霍凛在一起？
又为什么，在交往期间，索要了一个又一个资源？
从前，厉尘看在眼里没有点破，是因为他觉得霍凛情窦初开，还年轻，以后他还会经历更多，会认识其他女人，舒眠终究是他漫长人生中的一位过客。
但令厉尘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才不过短短几个月，阿凛竟然就非她不可了，对着枚廉价的戒指都能露出副痴态来，再不提醒几句怕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眼下正好，借着这次机会，让阿凛试探一番，舒眠到底抱持着怎样的心思，这次事件过后，一切都会变得明了。
“眠眠不是这样的人。厉尘，我知道你说这些是为我好，担心我识人不清，但我了解舒眠，她不是。”
在舒眠的事业上他确实帮过忙，也给她留了几张卡，陪她逛街买包。
但，这不就是他身为男朋友该做的吗？
他既然有这个能力为女朋友提供更好、更舒适的生活，他为什么不去做？他没理由不去做。
他不做，是想让别的男人介入，代替他去做吗？他又不蠢。
还有厉尘口中的“拜金”，霍凛觉得并不妥当，人都是爱钱的，这天底下又有几个人能大义凛然地说自己对钱不感兴趣？
如果能，他和厉尘、江问等人不会坐在这，也不会为了家族的事业奋斗。
所以，为什么要从“钱”的角度去揣测、审判舒眠？她爱钱，又如何？那只能说明她是一个正常人，和他们一样的正常人，并不应该因为她的地位、阶层的不同，就戴上有色眼镜去揣度。
“厉尘，在钱财这件事上，你我都不能免俗，不是吗？而且，她首先是喜欢我这个人，其次才是我这个人所带来的其它附加物，这一点我很清楚。”
看着霍凛确信不疑的姿态，厉尘捻灭了指间的烟，缓缓出声。
“那如果，你面临破产，成了一个负债累累的穷光蛋，你说，她是先爱钱，还是先爱你的人？”
江问啧了声，“什么如果不如果的，哪有那么多如果！事实就是阿凛不会破产，阿凛和舒小姐长长久久，厉尘你这乌鸦嘴少说两句吧，烟也少抽点，我看你是烟抽多了，嘴臭！”
厉尘被江问推着往外走。
今天他们俩之所以过来，是为了营造出一种兄弟反目的景象，好给外界传递出霍氏已经孤立无援的假象。
“好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赶紧滚吧我们！”
厉尘和江问离开了，霍凛捏了捏眉心，打开窗将屋内的烟味散去。
刚才厉尘说了很多，但霍凛没有放在心上，他一向喜欢口嗨，用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
当然，他并不是真要求舒眠在自己一无所有的情况下还陪着自己，他只是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她会对自己不离不弃。
更何况这本就是假的，这一切假设都不成立。就像江问说的，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眼前浮现自己与舒眠相处时的点点滴滴，霍凛眼里漫着笑意，又想她了。
他拿起手机，给舒眠发信息。
金元宝：【宝宝，今天几点能结束？】
金元宝：【我去接你，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金元宝：【正好，有件事想当面跟你解释一下。】
霍凛接连发了几条消息出去，等了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