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分钟，装着手机的银色保温杯被送进监控室。
负责取东西的情报人员戴着防护手套，把保温杯放到桌上。
“房间没人进去过，门锁和窗户都正常。”
蜂后拧开杯盖，一部老式触屏手机从里面滑了出来。
手机没有安装通讯卡，外壳也被拆过，摄像头和定位模块全被毁了，只保留无线接收功能。
林墨没急着碰。
“韩舟，解锁。”
韩舟坐在墙边，双手被束缚带捆着。听见这话，他连忙挪过来。
“密码是小满的生日，零九一七。”
手机解锁，屏幕上只有一个聊天软件。
聊天记录总共七条。
第一条是一张照片。
韩小满穿着新城综合学校的灰蓝色校服，被绑在一张椅子上，身后挂着脏污的帆布。
接下来的几条全是短视频。
视频里的女孩手脚都被绑着，每天会按照绑匪的要求，念一段当天的外环广播内容，用来证明她还活着。
韩舟凑到屏幕前，呼吸越来越快。
“这就是我女儿。”
“最后一段是今天下午收到的。”
“他们让我今晚把药送到指定地点。只要东西到手，就放人。”
蜂后点开最新视频，画面只有十二秒。
韩小满低着头，左脸肿起，校服衣领沾着血。
“爸爸，今天是新历七月二十一日。”
“我很好，你照他们的话做，别找情报部……”
视频到这里突然结束。
韩舟盯着屏幕，整个人往前挣了一下。
“林先生，求您救她。只要她能回来，我什么都交代，我愿意去前线，愿意进实验舱试药！”
林墨没有看韩舟，他伸手关掉手机上的视频，转身往监控室外走。
“老板？”
蜂后立刻跟了上去。
“封锁新城所有出口。”
林墨脚步没停。
“从现在开始，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全城宵禁，城门落闸，地下排水口派人守住。”
蜂后听出了压着的火气，马上拿起通讯器。
“情报部全员进入一级状态。”
“通知白鹭，新城卫队停止训练，封控各区主干道。所有车辆原地熄火，司机下车接受检查。”
“夜刃旅接管城墙和路口。”
命令一条条传下去。
韩舟挣扎着从地上站起。
“林先生，我女儿……”
“她只要还在新城，我就能找到她。”
林墨丢下这句话，推开隔离门。
在他的地盘绑架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还逼科学院研究员盗取药剂和病毒原液。
这帮人把手伸进了0号区域，碰的就不是韩舟一个人的软肋。
今天绑韩舟的女儿，明天就敢绑陈景的家人，绑卫队军官的家人。
再往后，整座新城都会被他们牵着走。
这是林墨无法容忍的。
林墨来到0号区域外的广场，双腿离开地面，直线上升。
夜莺追到门外，仰头喊了一声。
“老板，要不要我带人搜？”
“不用。”
林墨停在几百米高空。
下方的新城迅速缩小，内环建筑、外环居住区、矿区、城墙，全都纳入视野。
他缓缓抬起双手，念力从高空铺开。
无形力量先覆盖内环，随后沿着街道、建筑和地下管线向外推进。
林墨闭上双眼，大量信息在脑中展开。
墙体结构、房间布局、车辆位置、人员活动，全被念力触碰。
内环综合学校已经停课。
教学楼里只留着几名值班人员，宿舍和操场没有韩小满。
科学院家属区逐栋扫过，也没发现被限制行动的孩子。
林墨继续扩大范围。
念力进入商铺，越过仓库，在一栋栋居民楼里快速筛查。
这个过程比托起几十吨重物更费精力。
新城现在有几万人，要从这么多人里找到一个十三岁的女孩，还得分辨正常生活的居民。
蜂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老板，韩小满身高一米五三，体重四十二公斤。失踪时穿学校校服，右手腕有旧伤，植入过一块医用固定片。”
“固定片是什么材质？”
“钛合金，长度六厘米。”
林墨调整念力感知。
血肉会带来干扰，金属固定片却很容易分辨。
内环扫完，没有。
工业区扫完，还是没有。
此时，城里已经响起封控广播。
“所有居民留在原地，不得随意走动。”
“所有车辆立即熄火。”
“违抗封控命令者，按危害新城安全处理。”
街道上的巡逻车迅速散开，卫队士兵在各个路口架起检查点。
不少居民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能按照命令返回住处。
林墨的念力进入外环一区。
房屋、集体宿舍、临时仓库，挨个排查。
有人私藏粮票，有人把两把捡来的手枪塞在床底，还有几个黑市商人躲在地下室清点工时票据。
这些人全部被林墨标记，暂时没有处理。
他现在只找韩小满。
外环三区。
没有。
外环五区。
还是没有。
外环六区扫到一半，林墨突然停住。
一栋闲置仓库的地下夹层内，有块六厘米长的金属片，位置在右手腕。
金属片周围包裹着血肉，手臂主人身高和体重也与蜂后提供的数据吻合。
找到了。
林墨没有立刻落下去。
念力继续往仓库内部渗透。
这栋仓库表面已经废弃，正门挂着锁，几扇窗户也用木板钉死。
里面总共有七个人，除了韩小满之外，还有五男一女。
韩小满缩在夹层最里面，手脚都被尼龙扎带捆着，身边放着两个汽油桶。
一个男人坐在旁边，手里握着短刀，刀尖距离她的脖子不到十厘米。
另外五个人分散在仓库周围，其中两个体内存在明显的能量波动。
一个守在通往夹层的楼梯口，手掌贴着墙面，附近的水泥和泥土都在他的能力影响范围内。
土系觉醒者，至少三阶。
另一个靠在仓库后门旁，身体四周缠绕着微弱电流，腰间挂着三个遥控器。
二阶电系觉醒者。
剩下三人分散在窗边和屋顶，一个架着轻机枪，一个拿自动步枪，最后一人正在调试短波通讯器。
“蜂后。”
林墨按下耳机。
“老板，找到人了？”
“外环六区，旧物资仓库三号。”
林墨把坐标发过去。
“韩小满在地下夹层。六名绑匪，两个觉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