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中。
方束环顾四周,打量着庞大的宫殿广场,目中不胜感慨。
数百条性命、两尊筑基地仙,到现在便只剩下他和尔代媛两人存活而已。
环顾一圈,且再三确定地宫内并无其他活口后,方束看向石柱上的尔代媛,不由面露轻笑,出声:
“我欺师,你灭祖。
代媛道友,你我倒真是般配也。”
笑语间,不等尔代媛有所反应,他的身子一闪,出现在了石柱上,并主动地搀扶着尔代媛。
“事情已经落定,道友起来便是。”
他还将手中捏着的那一两中品灵石,放到了尔代媛的掌心中。
尔代媛察觉到手中灵石质地之精纯,面上顿时讶然,并连忙出声:“多谢方郎。”
两人言语一番,尔代媛因为操持筑基法器的缘故,精血损耗甚大,在交还了法器之后,便盘坐在一旁,专心打坐恢复。
至于方束,他则是腾挪到了龙姑仙家和尔家老祖两人的尸首所在。
他先是从龙姑的骨灰中,翻找出了一方手镯样式的物件,又是从尔家老祖的尸首上摸到了一方灰扑扑的口袋。
这两样物件,正是龙姑和尔家老祖两人的储物法器。
方束原本还指望能从两人的身上再摸到些其他物件,譬如两人所炼制的法器。
结果龙姑的尸身已经成灰,尔家老祖的肉身被雷劈过,化作焦炭,也是没好到哪里去,连废物利用都难。
“还好,这方布袋应是筑基法器,并未损坏。”
方束思量着,认为若是携带此獠的尸体在身,很可能还会惹来麻烦,便在检查数遍后,直接将这具焦尸踢入了地宫血水内。
果然,尔家老祖的尸体只是在血水上溅起些水花,连一缕血雾都没有生出,并未让那血莲子再得滋养。
处理好两尊筑基地仙的身后事,方束便回转到了尔代媛的身旁。
察觉到方束的返回,尔代媛及时地睁开眼睛。
经过半盏茶的调息,且有方束送出的中品灵石作为滋养,她的气色已经是好了许多。
“多谢方郎。”尔代媛及时睁眼,并要将手中还残存不少灵气的灵石还回。
“你留着用便是。”
方束摆了摆手,他也直接盘膝坐下。
两人排排坐着,方束自顾自的将神识探出,看看有无办法打开新得的两样储物法器。
其首先探查的,是那龙姑仙家的手镯。
结果让他惊奇的是,当他琢磨一番,将自家的真气缓缓渡入其中时,镯子轻轻一颤,其上的禁制竟然好似窗户纸般,轻松便打开。
回过神来,他望着手中这方精致秀气的手镯,目光更是复杂。
须知仙家在陨落后,其法器也并非轻易就能被人炼化。即便是较为通用的储物类法器,也得先花费不小的心力进行消磨一番。
甚至还有些储物法器,会专门设下自毁的禁制,若是惊动了禁制,法器会连同内里的物件一并损坏一番,只是偶尔还会有所残留罢了。
而现在龙姑仙家所留的镯子,其轻易就能被方束打开。很明显,应是对方在临死前,抹掉了镯子当中的诸多烙印,仅仅留下了一层而已。
且这一层,恰好就能由方束的阴阳真气进行开启。
思量着这点,方束心间的喜意一时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慨叹。
若是龙师生前,能像现在这般善待他,与之坦诚相待,师徒二人又何至于如此……
只可惜,世间并无再来一次的机会。
且要是换做方束来担任这个师父,只怕他也不太敢在身受重伤之时,将性命要事交托给一弟子。
收拾好心情,方束当即就打量储物手镯内的资粮。
结果让他失望的是,手镯空间甚大,应是达到百丈,但是除去大量的灵米灵果、道书典籍之外,便仅有二十二两灵石。
虽说这二十二两灵石都是中品质地,但是这点数目,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尊筑基地仙,且是在庙内担任蛊堂之主的龙姑该有的。
特别是方束在储物手镯内翻找了一遍,并未发现筑基法器的存在,甚至连筑基蛊虫也未能翻找而出。
这一手镯,只能存放死物,不能存放活物。
唯一让他较为宽慰的,是袋中的道书典籍内,包含了大量方束未曾接触过蛊方、法术,其中部分还属于是筑基层级!
清点完龙姑的储物法器,方束便又将心神落到了尔家老祖的储物袋上。
结果别看这方袋子灰扑扑的,但是它不愧是能承受秘境雷劈的器物,其内的禁制依旧完好,仅仅略显得无力。
且即便方束运用自家的六欲阴煞、五帝真罡,轮番去磨,一时半会儿也磨不开。
他估量了一下时日,发现自己若是不筑基、不请人帮忙,可能得费上大半年的时间,才可能将这件筑基储物袋打开。
这一情况便让方束犯难了。
他还将目光看向了地宫内的血水,琢磨着要不要用血水,将这灰布袋子泡一泡。
毕竟先前那些人等身死时,其身上的法器、储物袋种种,一落入血水中,都是立刻就被消融掉了。
至于将这方袋子先挂在身上,等离开秘境后再想办法打开。这个想法只是在方束的脑中转了一圈,便被他放弃了。
他暗道:“秘境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结束,出去的时候多半会被搜身,万不能直接就带着这打不开的袋子离去。”
储物袋不洗练一番,上面便会残留着那尔家老祖的气息。
就在方束纠结时,他的身旁忽地就响起柔柔的声音:
“方郎可是想要开启老祖的这方活种袋?”
正是那尔代媛收起了调息的姿态,顾看着他,出声询问。
方束点了点头。
尔代媛面上带着笑,随即道:“关于这口袋,妾身知晓一些内情。其是老祖特意置办来,打算坐化后,留给族内搬家搬人时所用。
因此这袋子不仅能收纳死物,还能收纳活物,两者互不影响。且开启这袋子的法子,老祖当初也提点过一二。”
方束欣喜,当即拱手,将灰布袋子奉上:“还请道友出手相助。”
尔代媛浅浅一笑,她也不客气,随即就接过了布袋子,开始施法开启。
只见此女又咬破了嘴唇,用手指取嘴唇上的精血,绕着那布袋子,勾勒出了一颗颗秘文字样。
“开启此物的法子,正是以我尔家族人的精血为钥,且得族人亲手施展,运用相应真气。”
尔代媛一边言语,一边渡入真气。
嗡嗡嗡的!
果然,那布袋子好似呼吸般,其貌虽不扬,但却凭空悬浮而起,滴溜溜转动一番后,体表的血字秘文消失,袋子口一松。
尔代媛并未立刻就将储物袋交给方束,而是皱眉凝神,继续将真气渡入袋子中,忙活了好一会儿。
其间,方束也没有担心此女会自行占据了此物,或是从中取出厉害的物件对付他。
他一直保持着信任,任由对方捣腾。
终于,尔代媛神态疲倦地睁开双眼,将手中的布带双手奉上,道:
“此物乃是筑基法器,妾身靠着族内的秘传,勉强算是将内里的血脉烙印消去。今后道友只需温养一番,便可当作寻常法器来使用。”
一并的,她还介绍了一番关于这袋子的使用窍门种种。
方束听得颇是认真,毕竟此物虽然只是用来储物的,但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储物法器,不可小觑。
听完后,他接手灰布袋子,试探着将真气渡入其中,发现果然可以被他驱使了,且挂在身子上后,这袋子自晦,十分不起眼,便是神识直接扫上去,它也极为寻常。
而这点自晦特性,正是这方储物袋的一大妙用。
方束一时赞叹:“活种袋、火种袋……不愧是贵族老祖为了家业传承,而特意置办的,用心了。”
尔代媛坐在一旁,浅笑不语。
随即,方束就将神识探入活种袋子中。
一方宽大的空间,顿时就出现在他的感知内,其大小足有一百五十丈宽长,胜过龙姑手镯,且内里堆满了各种资粮。
他粗略估量着,发现这袋中的各色资粮,价值应是超过了两万下品灵石,另外还有中品灵石二百两,以及他暂时估算不了价值的七劫八劫灵材丹药种种。
方束先是欢喜,顿觉有了这些灵材傍身,自身的身家更是富裕,应是和筑基仙家不相上下。
但是等回过神来,他又意识到这袋子内并无多少七劫符咒、七劫法器这等真正高价值的物件。
方束当即皱着眉头,回看尔代媛。
他倒不是怀疑此女做了手脚,而是这口袋乃是尔家老祖为了尔家搬家特意准备的,其内里的灵石种种,数目应当不少才对。
特别是还应该存在,能让尔家族人当做底牌的宝物。
但尔代媛只言语了一番,方束便思绪豁然。
他不由得摇头失笑。
原来这尔家老祖,和他的龙师差不多,对方好不容易攒下的身家,已经在近两年内耗费得差不多了。
别说一些法器了,便是尔家的祖业,也都被对方给抵押了出去。否则的话,这袋子里的东西还会更少。
想到这点,方束心思一动,目光立刻就看向了地宫四下的石碑。
只见那些石碑上,秘文密布,材质也是不俗。正是尔家老祖之前掏出来的。
方束当即就动手,将这些石碑都给捞了起来。
其足足一十八块,块块沉重,通体似是由灵石打造而成,像是法器、又像是符咒,上面遍布秘文,颇为神异。
方束一时琢磨不出此物的来历,顶多能猜测其或许是一方阵法,且气机不俗,至少也是七劫质地。
于是他将此物处理了一番,便妥善地收在了活种袋内。
接下来。
方束略作沉吟,先将龙姑手镯中的资粮,全部装入了活种袋内,然后又将今日所获,分出了小部分,放在手镯中。
随即他将这方储物手镯洗练了一番,尽可能的消掉其中残存烙印,转手便将此物递给尔代媛。
“这…”尔代媛见状,面色顿时愣住。
她回过神来,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今日之事,妾身纯靠方郎才得以苟活,岂能再收下这等贵重的物件。”
“以你我的关系,还客气作甚。我拿你家老祖的袋子,你拿我师父的镯子,正正好抵了。”
方束言语着,还指着那镯子,道出了这镯子过于秀气,明显是女子款式。
此物若是戴在他手上,无疑是会显得怪异,极容易引人注意,且让旁人意识到这镯子不俗。
尔代媛见着实是推脱不得,她用双手捧着手镯,面上欢喜不已。
忽地,方束的话声响起,让她的心神立刻就从镯子上收回:
“好了,寻常杂物已经分好,接下来,该处理正事了。”
只见方束摊开手着手,那尊面容安详的血婴,正好似睡般躺在他的手中。
此物已经犹如实质,色泽腥红如血,且比之最开始要精纯许多,仅有拳头大小。
尔代媛看着此物,顿时想起了自家老祖口中的“天地灵根”等话,她的呼吸一时都沉重。
重宝当面,着实是难以忍耐。
特别是这东西,最适合由她来服用!
但尔代媛还是按捺住了欲望,她闭上眼了,明智的道:
“还请方兄炼化此物,妾身这为你护法。”
“不。此物由你来炼化。”
噔!
尔代媛猛睁开眼睛,她呼吸彻底一乱,难以想象方束竟然连这等奇物都能舍出。
一时间,她甚至怀疑方束是不是在试探她。
好在下一刻,方束便直接神识传音,将自家的打算告诉了她。
压根没有怎么考虑,尔代媛毫不迟疑地便点头应下,且她自行的剥取身上衣物,然后好似剥壳鸡蛋般,伏身朝着方束行礼。
此女颤声:“还请方郎,不吝赐教!”
“善。”
方束面上莞尔,他一把便将手中的血莲圣子捏碎,化作一团血雾,朝着面前这女道的肉身打入。
当尔代媛浑身粉红,浓郁庞大的灵力在她体内冲刷不断,使得其血肉筋骨皆数战栗时,她忽地又感觉自己如处云端、如波浪,被人拍打来拍打去。
此情此景,正是方束既不想浪费掉这颗能洗涤灵根的奇物,又舍不得完全地赠予尔代媛,于是他灵机一动,便也打算拿尔代媛当做炉鼎一用。
只不过他的用法,和尔家老祖不一样,他会用房中采补之法,令尔代媛先服药,他再次第地汲取此女体内汹涌的药力,尽量蹭蹭好处!
“即便无用,再不济的,我也能从中获得大量的精纯阴灵,滋养我之真气。”
方束的目光闪烁:“且有此女作为隔绝,哪怕这血莲圣子藏有弊端,应是也难以影响到我了。”
阵阵血雾翻滚。
很快的,该雾就将两人包裹在了其中,结成了一方巨茧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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