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财？”
乌力罕愕然，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强大如斯的巨龙，弱点居然是……贪财？
这听起来简直如同儿戏！
“不错，贪财。”
萧文渊肯定地点头，眼中闪烁着智者的光芒，
“或者说，是贪恋一切亮晶晶的、或珍贵的东西——黄金、宝石、武器铠甲……在它们的巢穴里，往往堆积着如山般的财宝。“
“圣龙帝国能驱使它们，除了古老的契约和驯龙秘法，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们掌握着几处富饶的矿脉，能源源不断地供给这些巨龙喜爱的‘亮晶晶’。”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曾暗中抓过一个老驯龙师，严刑拷问之下得知，这些巨龙智力不低，甚至有简单的语言，但对财宝的贪婪几乎烙印在血脉深处。”
“它们为圣龙帝国作战，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获得更多的财宝。”
“一旦财宝供应出现问题，或者……有更大、更诱人的财宝出现在眼前，它们的忠诚，可就要打个问号了。”
乌力罕听着，眼中的疑虑渐渐被思索取代。
贪财……这个弱点听起来荒谬，但仔细一想，若真如此，或许……真有文章可做？
他想起草原上的猎鹰，再凶猛的鹰，也抵不过一块鲜肉的诱惑。
“你的意思是……” 乌力罕缓缓道，“我们用更诱人的财宝……引它们上钩？”
“甚至，让它们背叛圣龙帝国？”
萧文渊的话让乌力罕陷入沉思。
用财宝引诱巨龙，甚至策反它们？
“对。”
萧文渊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大汗，你们从天狼帝国仓促西迁，想必……也带出来不少好东西吧？”
“这片艾拉西亚大陆，看似广袤，实则蛮荒未化，所谓的国度城邦，在我等眼中不过土鸡瓦狗，其珍藏的所谓宝物，更是粗劣不堪。”
“天狼帝国虽不及中原大乾富庶繁华，但数百年的草原霸主积累，又岂是这化外之地可比？”
“我相信，大汗深谋远虑，撤离之时，绝不会空手而来。”
“那些凝聚着草原工匠心血、象征着王权威严的珍宝，此刻，或许正是打开巨龙贪婪之心的……钥匙。”
乌力罕独眼微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粗糙的木栏。
萧文渊的话戳中了他。
当初决定西迁，除了精锐人马，他的确命令心腹秘密携带了王庭宝库中最精华的一部分——不是为了享受，而是作为将来复国的资本和必要时换取资源的硬通货。
那些东西，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是他对过往权力与荣耀的念想，也是他内心深处绝不认输的象征。
“你待如何？” 乌力罕没有直接承认，反问道。
“若大汗信我，便让我携带一部分珍宝，前往圣龙帝国的‘龙巢’。”
萧文渊语出惊人，“我要去见见那些巨龙，用这些它们从未见过的、来自东方的精美绝伦之物，与它们做一笔交易。”
“说服它们，放弃与圣龙帝国的旧契，转而为大汗效力！”
“届时，巨龙振翅，烈焰寒冰皆为我军所用，何愁圣龙帝国不破？”
“甚至，这将成为我们未来东归复仇的、一支足以令天地变色的恐怖力量！”
“携带珍宝，去见巨龙？做交易？” 乌力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萧文渊，你莫不是被仇恨冲昏了头？”
“那些是畜生！”
“是只知道破坏和掠夺的怪物！”
“你跟它们讲交易？”
“恐怕宝物一亮相，你就连人带东西被它们吞了！”
“大汗！”
萧文渊踏前一步，苍老的面容因激动而泛起红光，“试问，除此之外，您还有何破局良策？”
“在此地与圣龙帝国僵持消耗，几十万大军每日粮秣如流水，士气日渐低迷，而东方……”
“杨昊的根基正一天比一天稳固！”
“不试，我们或许能在此苟延残喘，但打回东方？今生无望！”
“试试，纵有万般风险，却有一线可能掌控巨龙之力！”
“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你们仅存的珍宝和我的性命，而赢来的，可能是复仇的曙光和一片崭新的天地！”
“大汗，您纵横草原一生，何时变得如此瞻前顾后？”
“难道被杨昊打怕了，连赌一把的胆气都没了吗？！”
最后几句话，如同鞭子抽在乌力罕心上。
他猛然握拳，青筋暴起，眼中凶光毕露。
怕？
他乌力罕一生怕过谁？除了杨昊。
只是这计划太过匪夷所思……
他死死盯着萧文渊，后者毫不退缩地与之对视，浑浊的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执念和孤注一掷的决绝。
乌力罕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老人对杨昊的恨意，恐怕丝毫不亚于自己。
他是真敢拿命去赌这渺茫的机会。
沉默，在瞭望塔上蔓延，只有远处隐约的龙吟和风吹旌旗的猎猎声。
良久，乌力罕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松开了拳头，声音嘶哑：“好……萧文渊，朕……就信你这一次！赌了！”
“巴图！”
“父汗！” 一直侍立在旁的魁梧青年，立刻上前。
“去，把我们带来的‘天狼宝库’中，挑五箱最耀眼、最珍贵的宝物出来！” 乌力罕沉声命令。
巴图眼中闪过一丝肉疼，那些可是天狼王庭数百年积累的精华，是帝国未来复兴的资本！
但他不敢违抗父命，躬身道：“是，父汗！”
随即大步离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在瞭望塔下的空地上，十个孔武有力的天狼勇士，吭哧吭哧地抬来了五个巨大的、用厚重金属和名贵木材打造的宝箱。
箱子表面甚至镶嵌着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光是箱子本身已价值不菲。
“打开。” 乌力罕示意。
箱盖被依次掀开。
刹那间，仿佛有光华冲天而起！塔楼周围的目光都被牢牢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