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看着她,心跳如擂鼓。
虽然两人已经有夫妻之实,肌肤之亲,什么都做过了。
但这一刻,却是她第一次这么“明目张胆”地对自己表达爱意。
“我爱你”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沉沉地压在他心上。
又像一束光,暖暖地照进他心底。
他忽然觉得,这一年的等待,这一年的煎熬,都值了。
“芝芝,谢谢你回来找我,我也爱你。”
“傻子,谢什么?那我也要谢谢你等我回来。嗯!!!对了,你何时回京过年?我娘说给你带些年礼回去。”
沈砚低头摩挲她那只被包成粽子的手:“我明日一早就回京,你好好养伤,好好涂药。”
“过完年,我就带着聘礼上门提亲。”
谢秋芝乖巧的应下:“好,我等你来提亲。”
沈砚还想说些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是那些婶子大娘们开始往院子里搬东西了。
桌椅板凳,锅碗瓢盆,要收拾的东西实在挺多的。
正好展风也取了药膏回来,沈砚只好依依不舍地后退一步:“那我……先走了。”
谢秋芝举起“粽子手”摆了摆:“嗯。路上小心。”
沈砚走后,院子里,那些婶子大娘们忙得热火朝天。
老耿混在人群里,帮忙擦桌子扫地。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棉袄,藏青色的面料,袖口和领口还镶着一圈毛边,看起来又厚实又暖。
这是前些天谢文带他去石墩娘的裁缝铺买的。
第二天一早,沈砚取了李月兰准备的年礼,便带着展风回京过年去了。
没过多久,沈萱就来了。
她手里提着一个篮子走到谢秋芝面前,还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我来给你送烫伤膏,这是我嫁妆里找的,特别好用。”
她把篮子递过来。
谢秋芝接过,打开看了看。
篮子里除了烫伤膏,还有几包补品。
谢秋芝看着这些东西,心里暖暖的,也拿出两顶虎头帽送给她。
这虎头帽是她在现代特意带过来的,今天终于有机会送出去了。
只见红色金线的虎头帽,虎眼圆溜溜的,虎须翘翘的,活灵活现。
帽子里面絮着厚厚的棉花,软软的,暖暖的。
“这是给你和图图的儿子的。一人一顶。”
沈萱接过帽子,看着那栩栩如生的虎头,爱不释手。
虎头帽,寓意吉祥平安,驱邪避灾。
这是给孩子最好的祝福。
“你送我便罢了,为何要送给图图,我记得你们俩是不认识的。”
谢秋芝连忙找借口:“听我娘说的,她说你们俩是姑嫂,连孩子都是同一天生的,真是好缘分,我便想着要送就送两个。”
沈萱点点头,拿着那两顶虎头帽回了家。
一路上,她心里却忍不住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邱知回,好像很熟悉她和图图,送的东西也很合她的胃口。
沈萱想着想着,又晃了晃脑袋:
“不行,不行,我不能背叛芝芝,她~~~是不错,但是做朋友,还要看她以后的表现~~~可是她救了若何,以后还要当我二嫂~~~芝芝,我该怎么办?”
谢秋芝和沈萱交换礼物的一幕被李月兰瞧见了,她心里很是欣慰。
她知道这段时间两人心里都不好受。
一个被骂得委屈,一个憋着气难受。
如今能这样和平相处,真是不容易。
除夕夜,谢家的年夜饭也与往年不同,少了许多的“现代味”,多了几分“京畿味”。
李月兰炖了一锅酱肘子,红亮亮的,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炸了一盆丸子,有肉丸,有素丸,有萝卜丸。
金灿灿的,外酥里嫩,一口一个,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蒸了一屉粘豆包,黄米面的,包着红豆沙,软软糯糯,甜丝丝的。
这是京畿道过年的必备,李月兰也开始真正的入乡随俗了。
还有红烧鲤鱼、糖醋排骨、清炖羊肉、蒜蓉青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谢广福看着这一桌子菜,笑得合不拢嘴:“好,好,这年味儿,够足!”
李月兰端着最后一碗汤上来,笑着招呼:“快吃吧,不许剩菜?”
谢文早就忍不住了,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肘子:“娘,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比宫里的御厨做的还要香。”
李月兰心情美美的,又给他夹了一块猪肘子:“就你嘴甜,再奖励你一块。”
谢锋也给安月瑶夹了一块猪肘子:“尝尝这个,娘做的猪肘最好吃。”
安月瑶刚送到嘴边,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随后便放下筷子,捂着嘴,转身就跑到院子里。
“呕——”
谢锋愣了一下,连忙追上去:“月瑶?怎么了?”
安月瑶跑到院子里,扶着柱子,干呕起来。
呕了半天,什么都吐不出来,就是一阵一阵地恶心。
李月兰眼睛一亮,连忙跟出去。
她轻轻拍着安月瑶的背:“月瑶啊,你这个月……那个来了没有?”
安月瑶一愣,抬起头看着她。
李月兰压低声音:“就是……月事。”
安月瑶的脸腾地红了。
她想了想,这才发觉,好像这个月是没来月事。
她心里猛地一跳。
李月兰看她那表情,心里已经有数了。
她拉着安月瑶的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傻孩子,你这是……有了啊!”
谢锋在旁边,整个人呆住了。
有了?
意思是他要当爹了?
谢广福、谢秋芝和谢文也跑出来了,一听这话,都笑着说:
“好事!好事!咱们家又要添丁了!”
“哥,你要当爹了!你说你的孩子像我还是像你多一点?”
谢锋瞪他一眼:“废话,我的孩子,肯定像我和你嫂子,有你什么事?”
谢文嘿嘿一笑:“我嘴瓢,我的意思是我是他小叔,说不准也有点像我呢,不过,不管像谁,我都要给小侄子提前准备礼物!”
谢秋芝也打心眼里高兴,端了一杯温开水走过去递给她:
“嫂子,恭喜你。”
安月瑶接过水,心里有些感动。
这个“干妹妹”眼神里的祝福做不得假,她感受得到。
“谢谢。”
这是安月瑶第一次对她露出真诚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