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陆晚缇正要解释,下方又冲来七八个杀手,刀光剑影直指竹枝。
盛鹤溟冷哼一声,左手依旧揽着陆晚缇,右手长剑一挥——
剑气如虹。
竹林中,数十根粗壮的竹子应声而断,断口处被灌注了凌厉的内力,如利箭般射向那些杀手。
“噗噗噗——”
竹子贯穿肉体的闷响声不绝于耳。冲在最前的几个杀手被竹子钉在地上,后面的人惊骇欲绝,连连后退。
盛鹤溟揽着陆晚缇从竹枝上飘然而下,落地时长剑再挥,剑气纵横,又有数人倒地。
这一手彻底震慑了剩下的杀手。他们面面相觑,竟不敢再上前。
罗铮等人趁机反攻,很快将残敌清理干净。
战斗结束,竹林里一片狼藉。天枢阁伤了七八人,归云剑派也有弟子挂彩,好在无人身亡。
幽冥教的杀手则留下了四十多具尸体,剩下的逃入了深山。
盛鹤溟这才松开陆晚缇,却依旧握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武功?”他盯着她,眼神充满着疑惑。
陆晚缇心头一跳,面上却镇定:“家传的防身术,怎么了?”
“防身术?”盛鹤溟看着她好像真的不懂,给她解释一下。
“你这是一招制敌的截脉手,诡谲莫测的步法,还有那一掌的内力。陆晚缇,你这家传的防身术,未免太高明了。”
陆晚缇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解释。
这时,谢云阑和卓风扬走了过来。谢云阑的目光在陆晚缇身上转了一圈,又看向盛鹤溟,忽然笑道:
“盛兄,何必逼问得这么紧?陆姑娘会武功是好事,至少能自保。方才若不是她出手,恐怕还要多费些周折。”
盛鹤溟看了谢云阑一眼,松开了手,但眼神依旧深沉。
卓风扬打圆场道:“此地不宜久留,幽冥教的人可能还有后手。我们得尽快赶到落霞山庄,与其他门派汇合。”
盛鹤溟点点头,对陆晚缇道:“上我的马。”
陆晚缇乖乖上了马,盛鹤溟坐在她身后,将她圈在怀中。马匹疾驰起来,风声在耳边呼啸。
她靠在他胸前,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能感受到他怀抱的温度。这感觉如此熟悉,又如此遥远。
七年了,她终于又回到了这个怀抱。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处处保护的江晚。
车队继续前行,终于在日落时分,抵达了落霞山脚下。
抬眼望去,一座巍峨的山庄盘踞在半山腰,青瓦白墙,飞檐翘角,在夕阳余晖中宛如仙境。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仙境般的山庄里,藏着怎样致命的杀机。
一条长长的青石台阶从山脚蜿蜒而上,直通山庄大门。台阶两旁古木参天,暮色中树影幢幢,仿佛隐藏着无数双眼睛。
盛鹤溟勒住马,仰头望向山庄,琥珀色的眸子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到了。”他轻声说,不知是对陆晚缇,还是对自己。
陆晚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山庄太静了,静得诡异。山风吹过,带来深秋的寒意。她下意识地往盛鹤溟怀里靠了靠。
盛鹤溟察觉到她的动作,手臂收紧了些。
“别怕。”他说,“有我在。”
陆晚缇轻轻“嗯”了一声。
车队开始沿着台阶缓缓上行。暮色渐浓,山庄的轮廓在昏暗的天光中愈发显得森然。
而山庄深处,一双眼睛正透过窗棂,冷冷地注视着山下蜿蜒而上的队伍。
“都来了。”一个嘶哑的声音低笑道,“很好。一网打尽。”
夜色,即将降临。
暮色四合时,天枢阁与各大门派的人马终于踏上了落霞山庄的最后一级石阶。
山庄大门洞开,两排黑衣教众分列两侧,个个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为首的是个白面无须的中年文士,穿着一身靛蓝长衫,手摇折扇,笑容可掬地迎上前来。
“诸位英雄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文士拱手作揖,声音温和有礼。
“在下幽冥教外务执事,姓白,单名一个‘羽’字。奉教主之命,在此恭候各位。”
盛鹤溟勒住马,目光如电,扫过白羽和他身后的教众,最后落在那洞开的大门内——庭院深深,灯火通明,却静得诡异。
“白执事客气。”盛鹤溟翻身下马,顺手将陆晚缇也扶了下来,“我等应邀前来,不知教主何在?”
“教主正在准备明日的‘武林共商大会’,今日舟车劳顿,诸位不如先入内歇息。”白羽侧身让路,做了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