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妥这一切,陆晚缇暗自松了口气,转念又想起一桩事,蹙眉问道:
“那软筋散的毒,能解吗?”
“宿主可兑换万能解毒剂,一瓶能解百毒,需消耗8000积分。若要解除所有人所中之毒,需将药剂大规模投放至水源或食物中。”
陆晚缇略一思忖:“兑换一瓶。”
【叮!扣除8000积分,获得万能解毒剂×1。】
她将小巧的瓷瓶妥善收好,推门走出房间。
院中月色清辉如水,盛鹤溟正立在廊下仰头望月,玄色衣袍与沉沉夜色几乎相融,只剩一道挺拔孤绝的剪影。
“都处理好了?”他头也未回,声音淡得像夜风。
陆晚缇走到他身侧颔首:“嗯,火药已经处理干净,软筋散的解药我也备了一份。只是……”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
“那些已经中了毒的人,怕是来不及救了。”
盛鹤溟转头看她,月光淌在他睫羽上,眸底亮如寒星,沉声问:
“你是如何做到的?”
陆晚缇别开视线,轻描淡写道:“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你信我就好。”
良久,廊下只余风声,盛鹤溟才低声吐出三个字:“我信你。”
简单三字,却似有千钧重量,撞得陆晚缇心头狠狠一颤。
两人并肩立在廊下,山风拂过,裹挟着深山特有的清冽凉意。陆晚缇下意识拢了拢衣襟,忽然轻声开口:
“盛鹤溟,如果……我是说如果,明天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别管我,先顾好自己。”
盛鹤溟猛地转头,眼底满是难掩的紧张,攥住她的手腕追问:
“你胡说什么?”
“我只是假设——”
“没有如果。”盛鹤溟厉声打断,语气冷硬却藏着滚烫的坚定。
“晚晚,你记好,从前我没能护住你,是我亏欠。这一次,无论生死,我都绝不会让你孤身一人。”
陆晚缇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仰头望着他低声道:
“傻子。”
盛鹤溟没接话,只是伸手,将她微凉的手稳稳攥入掌心,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
“回去睡吧,”他语气柔和了几分。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次日清晨,山庄内钟声骤然长鸣,响彻群山,召各派众人前往主厅赴会。
陆晚缇换了一身利落劲装,外披一件粉色斗篷,衬得身姿愈发灵动,紧随盛鹤溟身侧。一行人穿过层层回廊,抵达庄中正厅。
厅内早已聚集了数百号人,分两侧肃立。上首空着三张主位,显然是为幽冥教教主与两位核心人物预留。
左右两侧,各派掌门、长老按序落座,人人面色凝重,气氛压抑。
陆晚缇一眼便瞥见了青城派掌门岳松涛——他面色泛白,额角沁着虚汗,身形微微晃悠,显然已中了软筋散之毒。
点苍派掌门柳如风、华山派掌门赵无极亦是这般模样,三人眼神闪烁不定,不敢与旁人直视。
盛鹤溟带着天枢阁众人在东侧前排落座,陆晚缇被安排在他身后的位置,谢云阑与卓风扬也各自寻位坐定。
辰时刚至,钟声再响,悠长而肃穆。
后堂应声转出一行人,为首者身形高大挺拔,身披玄黑斗篷,脸上覆着青面獠牙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寒意。
他身后跟着两人,一人是昨日迎客的白羽,另一人则是个枯瘦如柴的老者,眼窝深陷,目光阴鸷,周身透着一股诡异气息。
“幽冥教主到——”教众高声唱喏,声震厅内。
厅中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齐刷刷汇聚在那面具人身上,带着警惕与探究。
幽冥教主在正中主位缓缓落座,白羽与枯瘦老者分坐左右。
他目光扫过厅内众人,声音透过青铜面具传出,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
“今日邀各位前来,是为商议一件关乎武林未来的大事。”
他稍作停顿,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江湖纷争已有百年,各派割据一方,内斗不休。
长此以往,武林只会日渐式微,终将被朝廷趁机吞并。
本教主不才,愿效仿前人,一统江湖,建立新序,共抗外敌。”
话音落下,厅内瞬间一片哗然。
“一统江湖?好大的口气。”一个虬髯大汉猛地拍案而起,正是丐帮长老洪九公,他怒目圆睁,厉声斥道。
“你幽冥教不过是旁门左道,也配统领整个武林?”
幽冥教主目光淡淡扫向他,语气平静无波:“配与不配,从来不是靠嘴说的。”
他抬手轻挥,白羽立刻上前,捧着一卷泛黄帛书恭敬呈上。
“此乃伏臣书。”幽冥教主缓缓展开帛书,目光扫过众人。
“愿归顺本教者,在此书上签字画押,日后便是幽冥教盟友,共享荣华。不愿者……”
他话音一顿,语气陡然转冷,寒意逼人:“便是与整个武林为敌。”
厅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忽然,青城派掌门岳松涛缓缓站起身,他脸色惨白如纸,脚步虚浮踉跄,却还是咬着牙朗声道:
“我青城派……愿归顺。”
“岳松涛,你糊涂。”洪九公气得须发倒竖,怒目圆睁。
紧接着,点苍派柳如风、华山派赵无极也相继起身,沉声表态愿降。
三大门派一松口,厅内不少小门派顿时动摇,迟疑片刻后,便陆陆续续有人站起身附和归顺。
盛鹤溟坐在席间冷眼旁观,修长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节奏沉稳,这是他凝神思考时的习惯。
陆晚缇坐在他身后,能清晰感受到他周身散发的凛冽寒气,她悄悄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