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鸣和林雨竹的婚礼,依旧在海市举办。没有铺张奢华的排场,简单、干净、温馨,每一处细节都透着踏实的幸福。
婚礼台上,陈一鸣望着身披白纱的林雨竹,眼眶微微发红。
“雨竹。”他声音有些笨拙,却格外真诚,“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但我知道,这辈子就是你了。”
林雨竹鼻尖一酸,轻声骂了一句:“傻子。”
他却笑得更开心:“就傻。傻人有傻福,不然怎么能遇到你?”
全场宾客都被这对欢喜冤家逗笑,掌声温暖而热烈。
陆晚缇轻轻靠在霍延霆肩上,望着台上的两人,轻声感叹。
“真快。”
“嗯。”
“两个月就结婚了。”
“嗯。”
“比我们还快。”
霍延霆低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我们认识,十年了。”
陆晚缇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眼底盛满温柔的星光。
“对。十年了。”
时光匆匆,孩子长得一日一个样。
一岁时,霍翊尘已经能摇摇晃晃地走路,小短腿迈得小心翼翼,像只笨拙又可爱的小企鹅。
霍念晞则懒得多动,最爱赖在大人怀里,软乎乎的一小团。
两岁时,两个小家伙开始牙牙学语。
霍翊尘第一声喊的是“爸爸”,霍延霆当场抱着儿子原地转了三圈,素来沉稳的人,笑得像个得到糖的孩子。
霍念晞第一声喊的是“妈妈”,陆晚缇瞬间红了眼眶,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舍不得松开。
三岁时,霍延霆开始带他们去赛车场。
不是专业赛道,只是适合孩童的小车场。两个小家伙坐在小小的跑车里,眼睛亮得像星辰。
“爸爸,这个车怎么开?”霍翊尘仰着小脸问。
“踩着油门就走。”霍延霆蹲下身,耐心教他,“想试试吗?”
“想”
“好,爸爸教你。”
一旁的霍念晞忽然开口,小语气不容拒绝:“爸爸,我也要开。”
霍延霆失笑,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头发:“好,都开。”
幼儿园,老师给陆晚缇打来电话,语气里带着笑意。
“霍翊尘妈妈,您家儿子今天在班里画了一幅画,画的是赛车。”
陆晚缇温柔一笑:“他从小就喜欢这个。”
“还有。”老师顿了顿,语气更软了些,“他说,长大了要当赛车手,比他爸爸还厉害。”
陆晚缇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好,让他好好努力。”
晚上回家,她把这件事说给霍延霆听。
霍延霆唇角微扬,低头看向正坐在地毯上玩积木的儿子。
“翊尘。”
“嗯?”小男孩抬起头。
“你想当赛车手?”
霍翊尘认真点头,小表情严肃又坚定:“想。比爸爸厉害。”
霍延霆低笑一声,揉了揉他的头:“好,爸爸教你。”
时间来到了小学,霍翊尘和霍念晞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
每次家长会,老师对这对龙凤胎的评价总是出奇一致。
“霍翊尘很聪明,就是太好动,上课总想着往外跑。”
“霍念晞学习认真,成绩也好,就是太护着哥哥,谁要是欺负哥哥,她第一个不答应。”
陆晚缇听得哭笑不得。
回家路上,她蹲下身,牵着两个孩子的手。
“翊尘,你为什么上课总想往外跑?”
霍翊尘老老实实交代:“外面有跑道,我想跑。”
“上课的时候也想?”
“嗯。”
陆晚缇一时无言。
“念晞,你为什么总护着哥哥?”
霍念晞仰着小脸,理直气壮:“他是我哥,我不护着他,谁护着他?”
陆晚缇看着眼前这两个小家伙,一个一心向往奔跑与远方,一个坚定地守在身旁护着他。
她忽然想起年轻时的霍延霆。
那时的他,也是这样,一心想跑、想飞、想站上最高的领奖台。
而她,也一直这样,安安静静,守着他,护着他。
“走吧。”她牵起两人的小手,温声道,“回家,爸爸做了你们最爱吃的红烧肉。”
到了高中,霍翊尘正式开始系统学习赛车。每个周末,霍延霆都会雷打不动地带他去车场。
一圈又一圈,一次又一次。
“入弯要慢,出弯要快,记住这个手感。”霍延霆蹲在车旁,耐心指点,眼神里是对赛道的热爱,更是对儿子的期许。
霍翊尘坐在车里,小手紧紧握住方向盘,目光笔直望向前方。
阳光落在他年轻的脸庞上,将稚嫩却坚毅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晰。那一刻,霍延霆仿佛看见了多年前的自己。
“爸。”霍翊尘忽然开口。
“嗯?”
“我以后,能拿冠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