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挨打的小弟闻言,语气更加丰满,“出事之后,我们第一时间就想请山爷主持公道。”
“可山爷那边,根本就见不到人!”
“阿强那个王八蛋,早就打通了山爷的身边人。”
“每次我们过去登门,都被那个女人拦在门外。”
“说什么山爷公务繁忙,没时间见我们。”
“而且我还听说,阿强这段时间偷偷给山爷送了不少好处,还说了不少彪哥的坏话。”
阿彪一副半点也没生气的模样,“哦,他都说什么坏话了?”
小弟纷纷说道:“说什么,彪哥在边境马失前蹄,被警方给抓到了,折损了大半的手下。”
“还说您在东海贪功冒进,不光没能盘活市场,而且还被对方给黑吃黑,丢了咱们南边的名头。”
“说什么这次彪哥在东海损失惨重,连累了集团的声望……”
这话一出,周边的一众小弟全都群情激愤,你一言我一语。
“山爷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纵容这个阿强搞内斗?”
“他搞别人也就算了,竟然搞到咱们彪哥的头上,我看山爷这是老糊涂了。”
“我看山爷根本不是老糊涂,而是默许阿强这么做的!”
“要是没有山爷点头,阿强敢乱来?”
“山爷也不想想,咱们集团这些年的钱都是谁赚回来的?”
“那可都是咱们彪哥!”
“要是没有彪哥,咱们的生意早就被其他集团给抢走了!”
“就是,要是没有咱们彪哥,山爷能在集团里舒舒服服吗,能每天搂着女人颐养天年吗?”
“现在咱们彪哥只是碰了个钉子,他就纵容这个阿强乱来。”
“就真不怕咱们这帮兄弟寒了心?”
“彪哥,现在你回来了,咱们兄弟也有主心骨了,您可一定要替我们讨回这个公道啊!”
众人群情激愤,很快就把这个矛头从阿彪,转到了山爷的身上。
甚至还有胆子大的,生出了几分其他心思!
而阿彪手下的那个老二,却始终沉默着没有表态。
低着头,不光将周边的声音听进耳内,也始终在留意着阿彪的一举一动,似乎想要看看阿彪会怎么处理眼前的局面!
阿彪却是一声冷喝,“都给我闭嘴!”
“山爷也是你们能够议论的?”
“如果没有山爷,哪有我阿彪的今天?”
“我相信,山爷心中自有明断。”
“肯定也是因为什么事情缠身,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
“要不然的话,山爷一定不会纵容那个阿强乱来!”
“刚才的话,到此为止,如果谁再让我听见类似的话,可就别怪我家法伺候!”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方才还群情激奋的小弟们,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喘。
阿彪不在南边这几天,他们可受了不少窝囊气。
原本以为大哥回来,能够替他们出头。
可谁也没料到,阿彪非但没有替他们出头,而压下了所有人的不满,甚至还抬出山爷的恩情来敲打众人。
唯独一直沉默观察的老二,眼皮微微一抬,目光在阿彪的背影上停留一瞬,又迅速收了回来,没人能看清他眼底藏着什么。
也在这时,他跟着表态道:“彪哥的话难道你们都不听了?在这里瞎议论什么!”
阿彪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半分怒色,“你们跟着我,是为了赚钱。”
“要想赚钱,就得长本事。”
“山爷不光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阿彪的再生父母。”
“谁动了对山爷不敬的心思,就是动了我阿彪的底线!”
“刚才的牢骚在这发发也就算了,谁要是真敢乱来,可别怪我不把他当成兄弟!”
眼见一众小弟全都沉默,阿彪随即又话锋一转,“这次在东海栽了跟头,是我自己没本事。”
“技不如人,我承认。”
“但谁要是拿这事做文章,想败坏咱们集团的根基,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好了,事情我都知道了,这事我自己来处理,你们就别管了。”
“我相信,山爷是不会默许阿强乱来的!”
说完,他目光落在一旁的老二身上,“老二,你带着他们下去,让他们最近安分点,千万别惹事。”
“另外,叫人准备一桌酒菜送进来。”
“阿东兄弟远来是客,我得尽一下地主之谊!”
众人应声散去,房间里除了王东的人,也就只剩下那名拄拐的小弟。
等到房门关上,阿彪脸上那副忠心耿耿,内心毫无芥蒂的模样,这才一点点退去。
而他的眼底,也浮现着一抹旁人从未见过的冷厉!
那个小弟满脸委屈,“彪哥……”
阿彪将他打断,“我知道你委屈,但有些话不能说在明面上。”
“山爷那边你见不着,不是因为被拦着,而是他在看戏。”
“告诉底下的兄弟,有些话别在明面上议论。”
“山爷能执掌集团这么多年,也是有手段的。”
“你们在这里说的,真以为山爷听不到?”
小弟听见这话,瞬间打了个寒战。
阿彪的暗示很清楚,刚才的那群兄弟当中,有山爷的眼线!
这名小弟试探地问,“彪哥,那接下来怎么办?”
“咱们现在的实力比起之前,可是折损了一半以上。”
“反倒是那个阿强,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招兵买马。”
“而且山爷已经把东海的生意,交给阿强负责。”
“我听说,阿强已经带着人去了东海,准备重新把东海的市场接过来。”
“彪哥,东海的市场可是您打下来的,凭什么交给那个阿强?”
“要不,您现在去见一见山爷?”
“如果去得晚了,我担心……”
说到这里,这名小弟委屈的眼眶都红了。
阿彪这个大哥不在这段时间,他们这帮兄弟没少受欺负。
而底下的那群小弟,跑得跑,逃得逃,甚至还有几个充当起了阿强的马前卒。
只有他们几个依旧还在等着,也相信阿彪能活着回来。
阿彪抬起手,抚摸着胸口的一处位置。
那是当年替山爷挡枪,所留下的疤痕。
子弹因为卡在骨头里,再加上医疗条件有限,一直就没有取出来。
直到现在,每逢阴天下雨都要疼上一阵。
原本以为山爷记着这个功劳,不说保他一辈子荣华富贵,最起码不会让阿强跳出来糟践他。
现在看来,山爷是早就把这事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