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本将军还没把大荒的妖兽杀光,难道就要憋屈地死在这里?”
拓跋岚急得团团转,在无形屏障上来回踱步。
她再次转头看向叶天赐,试图从这个实力深不可测的男人身上寻找安全感。
结果却发现,叶天赐不知何时已经原地盘膝坐下,双手自然地搭在膝盖上,双目微闭,呼吸绵长,仿佛老僧入定一般。
“喂!你还有心情打坐?!”
拓跋岚冲过去,居高临下地指着他,满脸焦急地问:
“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这里没有灵力,我们早晚会被耗死的!”
叶天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漠的声音从薄唇中吐出:
“急有什么用?能把阵眼急出来?”
“大呼小叫只会加快你体内灵力的流失,不如先冷静下来,找到出去的办法。”
“你......”拓跋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但转念一想,他说得确实有道理。
“你说得对!本将军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绝不能乱了阵脚!”
拓跋岚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也学着叶天赐的模样,大大咧咧地在他身旁不远处原地坐了下来。
“那我们现在干嘛?”她压低声音问。
“闭嘴。”叶天赐冷冷吐出两个字。
拓跋岚气结,咬了咬红唇,干脆双手托腮,在一旁盯着他看。
只见叶天赐缓缓睁开双眼,那暗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繁复的推演光芒。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接连在周围的虚空中连点数下。
“探虚指!”
叶天赐低喝一声,指尖迸发出几道细若游丝的暗金色雷霆,精准地刺入前方的虚无之中。
然而,那些足以洞穿金石的雷霆指力,在没入星空后,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泛起,便如泥牛入海般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反应?”
叶天赐眉头微皱,没有气馁,双手飞速变幻法诀。
“破障诀!”
“封天印!”
他接连变换了数种古籍中记载的破阵手法,一道道玄奥的法印从他掌心飞出,撞击在四面八方的无形屏障上。
可无一例外,所有的试探全部失败。
这片星空空间就像是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无论什么法术打上去,都被无情地化解吸收。
拓跋岚就在一旁,双手托着下巴,歪着脑袋,很是欣赏地看着叶天赐。
看着他那认真结印的侧脸,看着他微皱的剑眉,看着他那双深邃狂放的眼眸。
这疯子平时说话气死人,但认真施法的样子,确实有几分让人挪不开眼的气度。
不知不觉间,她竟然看入神了。
叶天赐继续掐诀施法,想要找出这禁制的阵眼所在。
过了也不知多久。
他体内的法力已经消耗了将近一成,额头上也隐隐渗出了一丝细汗,但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这古老神殿的禁制,精妙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叶天赐停止了施法,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色沉凝。
拓跋岚见他停下,忽然开口道:
“喂。”
“别找了,歇会吧。你满头都是汗了。”
叶天赐偏过头,目光冷冷地瞥了拓跋岚一眼,语气中透着不耐烦:
“不想帮忙,就把嘴巴闭上。”
说完,他重新抬起手,准备换一种推演方式继续掐诀。
可惜,他并不精通禁制阵法之术。
他走的是以力破巧的极境路子,若是师娘或者安元灵在此,凭借她们对阵法法则的深厚造诣,怕是很容易就能看出端倪,化解这困局。
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只能靠蛮力去试探。
拓跋岚看着他这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模样,撇了撇嘴,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道:
“哎呀,别白费力气啦。你又不是这块料,干嘛这么难为自己?”
“阵法一道博大精深,看你这粗暴的手法,分明就是个门外汉。”
叶天赐手指一顿,眼神如刀般扫向她:“你行你上?”
拓跋岚被他这极具压迫感的眼神看得缩了缩脖子,但马上又挺起胸膛,强装镇定道:
“我说你阵法造诣不行!怎么,戳到痛处了?”
她眼珠子一转,似乎是为了缓解这压抑的气氛,忽然话锋一转,笑嘻嘻地凑近了些:
“既然现在出不去,干坐着也是无聊。”
“不如......我们聊聊你老婆吧?”
叶天赐放下双手,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她,语气毫无波澜:
“哪个老婆?”
此言一出,拓跋岚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哪个老婆?!”
拓跋岚声音突然拔高,心中瞬间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醋意,酸溜溜地问道:
“你......你真有很多老婆啊?本将军还以为你之前在大荒是吹牛的!”
“我骗你做什么。”
叶天赐淡淡开口,目光重新投向深邃的星空。
拓跋岚咬着银牙,双拳攥得紧紧的,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心情。
“好吧......”
她强挤出一丝笑容,但怎么看怎么别扭,“既然你那么博爱,那先从大老婆开始说起吧!”
叶天赐转过头,看着她那副竖起耳朵准备听八卦的模样,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大老婆,是我师娘。”
“什么?!”
拓跋岚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双目圆睁,仿佛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秘闻。
她指着叶天赐,手指都在哆嗦,结结巴巴地喊道:
“你......你把你师娘都睡了!?”
“那可是你师尊的道侣!是你的长辈!你......你这欺师灭祖的狂徒!”
拓跋岚自幼在军中接受的是最正统的礼义廉耻教育,叶天赐这句话,简直把她的三观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你你你......果然是合欢魔宗的行事作风!简直荒谬绝伦!不知廉耻!”
面对她连珠炮般的指责,叶天赐坐在原地,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他甚至有些无聊地掏了掏耳朵,满脸不解地看着反应激烈的拓跋岚: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男欢女爱,你情我愿,这有何不可?”
“你情我愿?!”拓跋岚气结:“那你师傅呢?你给你师傅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他老人家能饶得了你?!”
“我师傅?”
叶天赐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变得无比冷漠,“他死了。”
“死了?”拓跋岚倒吸了一口凉气,联想到合欢宗那些残忍的传闻,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你杀的?!”
“为了霸占师娘,你竟然弑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