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
三个人都是大胃王,吃得连锅底的锅巴都扒干净了。
吃饱喝足。
祝余安混沌的脑子刚刚一碗兑水的灵泉下肚,这会已经恢复过来,脑子逐渐清明。
他清醒过来,一看到自己面前放着的三个高高摞起来的大海碗,手里还拿着的擦着碗底汤汁沾着吃的小半个馒头,脸顿时通红起来。
“我这是干了什么?”
他看向鹿娆。
是个女同志,看着有点眼熟。
这是人民群众的家里啊,他刚刚在人民群众家里胡吃海塞?
竟然连人家碗底的汤汁都给刷干净了!
祝余安噌地站起来,涨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手里这小半个馒头吃也不是放也不吃。
最后,还是一口吃了。
绝对不能浪费粮食。
宁可撑死也不能浪费粮食。
鹿娆见他噎得直翻白眼,都看不过去了,忙说道:“吃不下了没关系,家里养着猪,不会浪费粮食的。”
“给猪吃?”祝余安使劲摇头,摆手,“不,我能吃,我吃得下。“
他说着还由衷地夸了一句:“真好吃,同志,你做的菜和馒头都好吃。”
鹿娆不好意思冒领功劳,直指指旁边坐着一动不动的傅照野:“饭是你的队长做的,他厨艺好。”
“队长?”祝余安慢慢想起来了,猛地扭头看向傅照野。
他之前找傅队是干什么来着?
对,让队长放他下山找那个把他揍成狗的女同志。
然后,他就被套麻袋了。
“我之前好像听到女同志的声音了,她就在附近,然后我就……我干嘛了?”
“不对,我现在在哪里?你的声音……”
祝余安说着咻地看向鹿娆。
“同志,你的声音很像……”
他说着忽然感觉腹中一阵翻江倒海,赶紧坐到了凳子上,不敢动了。
旁边,他的傅队长同样不敢动一下。
“什么味道这么臭?”祝余安突然吸了吸鼻子,朝傅照野的方向靠了过去。
傅照野抬手摁住了他的头。
祝余安瞪大眼:“你不会是……”
“我没有。”傅照野冷冷地瞟着他,“但你要是有,你就死定了。”
他说着突然站起来,抓住祝余安的衣领子就往外面冲,还不忘对鹿娆说了一句:“碗筷放着,等我回来收拾。”
鹿娆体贴地摆手:“不用了,你去忙你的,我自己能收拾。”
傅大队长这个澡,起码得洗一个小时才洗得干净,等他回来碗都冻住了。
不就洗个碗嘛,她会的。
傅照野这会实在浑身要臭出三里地了,不敢再停留,也怕祝余安拉在鹿知青家里,拎着人拔腿狂奔,一秒都没敢停。
小系统都笑疯了,嚷着要看热闹,鹿娆特意跑出去目送了一程。
【这才是大队长的真实速度吗?】
【我愿封他为全世界最快的男人,实在是太快了!】
【祝同志都被他拽得飞起来了,就差口吐白沫了。】
【主人,你想不想知道他们两个有没有拉裤子?要不我帮你看看?】
[间间,下次上教授的课,你也一起听吧。]
鹿娆语重心长地说道。
看看这个统子,都自己学成啥样了。
小系统吧唧一下,碎掉了。
【不要啊主人,我可以自学的!】
[有福同享,你想听教授的课。]
鹿娆坚持道。
小系统生无可恋。
在鹿娆摔碎了一个饭碗把一个瓷盆磕出一个豁口之后,她终于顺顺当当把锅碗都刷洗干净了。
还做了厨房的卫生,把猪羊都早早喂了。
至于两只老虎,直接放进空间里让它们自己去捕猎就好。
等吃饱了再放出来,非常省心。
鹿娆摸了摸母老虎的肚子,虽然不懂,但看它的样子,估计这几天就要生了。
那头野猪看着也要生了,但看起来比母老虎还生龙活虎,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个孕妇猪。
“你们是要生了吗?”鹿娆给老虎和猪喂灵泉水的时候问道。
它们动物听得懂个鬼,但看到好喝的水就拼命点头。
“那我给你们在屋里搭个产房,生完后到屋子里坐月子去。”
这个天,老虎和野猪在外面是冻不死的。
但刚出生的幼崽就很难存活了。
寻常也没哪个东北虎在冬天生小老虎的。
鹿娆都给它们考虑到了,打扫好猪圈羊圈就去屋里给它们整窝去了。
有一个厢房里面有炕,目前是空着的,正好给它们搭个临时的窝。
鹿娆还特意用帘子隔开了,防止老虎和野猪打架。
等傅照野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鹿娆把产房都收拾出来了。
“祝同志走了吗?”鹿娆见傅照野一个人进来,做贼一样地四周望了望,声音小小地问。
“他在外面。”傅照野不动声色地关上了大铁门。
站在外面的祝余安:“……”
他确实不能进去,因为太丢人了,没脸见人家女同志。
堂屋里,傅照野把门关上,递给鹿娆两块钱。
“这是祝余安给你的饭钱。”
“什么?”鹿娆一愣。
“嗯,他吃的太多了,觉得亏欠,想补偿你饭钱。”傅照野平静地说道。
“其实那顿饭是我补偿给他的,毕竟两次都把他打了。”鹿娆不好意思地说。
“你拿着。”傅照野二话不说把钱塞到她手里,“你不拿,他会闹个没完。”
鹿娆:“……”
那只能把钱收了。
就是两块钱实在有点多了。
“他真的不会进来?”鹿娆不确定地问。
总觉得祝同志没那么容易放弃才是。
傅照野面色僵了僵,然后很肯定地回道:“你放心,短期内他都不会来。”
见鹿娆又用充满好奇的眼睛望着他,水灵灵的,傅照野只好出卖了刚刚加入的队员,对鹿娆解释道。
“他今天拉肚子,把二姑爷家的旱厕给坐塌了,还伤了屁股。”
“啥?”鹿娆目瞪口呆。
她的意识里,小系统也目瞪狗呆。
一人一统是不理解的。
因为鹿娆家里的厕所修在室内,还能冲水,从前在沪市那更不用说,鹿公馆的厕所还有自来水。
但东北这边全是旱厕,修建在外面。
这大冬天上厕所本来是用马桶的,但祝余安不是拉肚子太着急了嘛。
“那碗水,效果非常强大。”傅照野黑黢黢的脸黑里透红,硬着头皮也要给鹿娆解释地透彻。
鹿娆懂了。
悄悄捂住了脸,觉得更对不住祝兵王了。
从前是听说过冬天在东北上厕所一不小心就能让人残掉某个部位。
今天算是听到头茬八卦了。
“竟然是真的。”
鹿知青大为震撼,然后目光灼灼地望着傅照野,满眼都写着:铁牛同志,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