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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我成男宠了?(8.5k)

    雪原上降下了一架涂黑的军用直升机,螺旋桨翼呼啸着掀起了满地的雪粉,引擎的轰响声回荡在寂静的深夜里。

    断罪者们在空旷的雪地里等候多时,任由狂风和雪粉扑面而来,一动不动。

    相原竖起了长风衣的衣领,顺带着扶了一下圆框墨镜,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边,以唇语说道:「你确定你不会暴露对吧,待会儿万一出事了可别怪我。」

    冷压低了棒球帽的帽檐,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冷哼道:「不用你管。」

    军用直升机的舱门打开,裹着加厚羽绒服的紮西东智在下属的搀扶下走下来,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他已经勉强可以行动了,但基本上还是没有任何作战的能力。

    本来紮西东智这一派因为在福冈的重大失责,早就应该被打压到失势了。

    只是谁都没想到,克劳德·斯隆那边也竟然也出了严重的过失,导致满盘皆输。

    因此两派的内斗暂时陷入了僵局。

    「大哥。」

    紮西平措急忙上前搀扶,动作恭谨。

    「紮西先生。」

    卓玛也快步上去,压低了声音:「这里的事情是这样的,我们这次的任务————」

    紮西东智听完了汇报声,苍白的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低声咳嗽了几句,沙哑道:「人理执法局藏了那麽多年的活祭品竟然再次出现了啊,上一次追踪到那群怪胎的时候,还是他们在追捕秋家後人————」

    他揉着额头,眼神略显凝重。

    「大哥,这本该是我们这一派负责的事情,但以您现在的身体的状态————」

    紮西平措皱眉说道:「之前在福冈的事件,会不会是人理执法局故意做的局?」

    「有可能!」

    卓玛面色微变:「那件事太蹊跷了!」

    紮西东智摆摆手:「乌兰先生在麽?」

    断罪者们纷纷让开一条路。

    四面八方的视线落在相原的身上。

    「紮西先生。」

    相原也只能尴尬地凑向前,礼貌致意道:「许久未见,您看起来已经好多了。」

    紮西东智擡起头望向他,眼神复杂,低声道:「抱歉,乌兰先生。之前的事情是我太过多疑,这才设局试探你。只是没想到,你才是真正的忠诚啊。反倒是赫尔曼·威廉·戈林那家夥,真是狼子野心。神赋予了他新生,没想到他却背弃神的信仰!」

    相原差点儿没绷住。

    冷望向他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乌兰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麽?」

    紮西东智擡起眼睛,眼神深邃:「大家的确拥有共同的信仰,但同胞之间的内斗也是常态,自古有之。我想问,究竟是什麽让你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把我救下呢?」

    相原深呼吸一口气,用尽了毕生的绷之力,流露出复杂的表情,轻声感慨道:「紮西先生,你知道在我生活的时代,像我这样的人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麽?」

    演技的时刻到了。

    他的眼神里透出追忆和迷茫,还有隐藏至深的痛苦与挣紮,以及坚决。

    紮西东智一愣,他是近代才出生的人,并不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老古董,但对於组织的历史自然也是了然於胸。

    断罪者组织固然阶级森严,但也顺应了时代的变化,做出了一些人性化的调整,废除了诸多旧时代的条条框框。

    但在数百年前,断罪者的阶级固化是非常严重的,相比之下九大家族里以封建主义出名的相家都算是开明了。

    只是到了人类文明如此繁荣的现代,断罪者已经完成了内部的革新,反倒是九大家族还是从前的样子,没有任何自省。

    「没有尊严。」

    紮西东智沉吟道:「对麽?」

    「岂止是没有尊严啊。」

    相原感慨道:「这真是最好的时代了,对我这种人来说就像是做梦一样。」

    无人看到的隐秘之处,他竭力控制着情绪,拼命掐着自己的大腿。

    「咳咳。」

    紮西东智不知道该说什麽,只能生硬恭维道:「你有天赋,迟早会出头的。」

    「这就是原因啊。」

    相原再次深呼吸,颇有深意道:「紮西先生,我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诚恳。

    紮西东智眯起眼睛,眼神恍然。

    「很好,这是让我满意的理由,我非常欣赏有野心的人,你是个人才。」

    他似乎下了某种决定,从口袋取出电子菸吸了一口:「阮涴小姐有事没能过来,但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你已经被选入神之序列了。你暂时还不需要知道有关它的具体内容,只需要知道那是能让你一步登天的培养就好了。如果你能把握住的话,或许可以让你体内的破碎本源完成重生!」

    相原吃了一惊。

    他是真的吃了一惊。

    万万没想到,断罪者组织竟然掌握着如此深奥的技术,竟然还能够培养出可以升格的堕落超越者,简直骇人听闻。

    「但也只是理论上,至於像罗曼诺夫家族那对姐妹那样的存在,是不可能了。」

    紮西东智吞云吐雾,叹息着说道:「如果你真的能做到,你不仅能成为我的亲族,你的地位还会淩驾在我之上。」

    相原略微放心了一些,微笑道:「怎麽会呢,您永远都是我的知遇恩人啊。」

    「我们遵循着古老的弱肉强食的法则,谁的拳头更大更硬,谁的地位就更高。」

    紮西东智坦然道:「到那个时候我也会对你心服口服,没什麽不服气啊。」

    相原暗自撇嘴。

    还真是不双标呢。

    「但在此之前,我们还要对你进行最後一项考核,考验你的天赋与手段。」

    紮西东智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枚古朴的水晶骷髅戒指,表情凝重道:「只要得到了这枚戒指,你也就等同於成为了我的族人。除了暂时没有被赐予刺青以外,我的族人所拥有的一切特权,你也同样拥有。」

    相原有点惊讶:「真的麽?」

    紮西东智把水晶骷髅戒指递给了他,颔首道:「乌兰先生,以後这就是你身份的象徵,堕神体的权限将会对你开放。」

    相原接过了水晶骷髅戒指。

    戒指被他戴在了食指上,熠熠生辉。

    嗡嗡。

    只是一瞬间,相原好似感应到了戒指的心跳,仿佛并非死物,而是活卵。

    显然是黑魔法与链金术的产物,半透明的水晶似乎流淌着极光般的色泽,仿佛倒映出了空中盘踞的乌云,恍若群龙。

    凝视久了,仿佛要被吞噬进去似的。

    「习惯就好,这是堕神体在召唤你。」

    紮西东智严肃嘱咐道:「你的权限也升级到了S级,你的行动不再受到限制,给你最大程度的自由和支持。除此之外,一切比你低级别的同伴,都可以任你差遣。」

    他顿了顿:「从此以後,除非你遇到了生死危机,否则你不会再被封印。你可以重新回归生活,组建你的家庭和派系。」

    相原抚摸着手里的戒指,若有所思。

    「恭喜,乌兰先生。」

    紮西平措祝贺道:「平步青云了。」

    「恭喜恭喜。」

    卓玛也附和道:「大家都是同胞了。」

    断罪者们纷纷以手抚胸,致敬行礼。

    唯有冷不屑一顾,甚至暗中冷笑。

    真是引狼入室。

    偏偏为了她的私利,她还不能说。

    尤其是在局势的裹挟下,她也默默地弯腰行礼,右手抵在胸口,致以敬意。

    奇耻大辱。

    「我可以组建家庭和派系?」

    相原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

    「是的,这是被允许的,北原小姐可以合理合法陪伴在您的身边了。」

    紮西平措说道:「只要北原小姐嫁给了您,也可以获得同等的身份呢。」

    「这就是天部族人身份尊贵的原因。」

    卓玛坦然说道:「倘若您更换了您的伴侣,也可以随时取消她所获得身份。」

    旁观的断罪者们纷纷流露出了惊艳和羡慕的表情,他们转向角落里无人问津的少女,祝贺道:「恭喜了,北原小姐。」

    冷迷失了。

    迷失在一道道祝贺声里。

    这是何等荒诞的一幕。

    她气抖冷,长久以来维持的高冷和淡漠被打破了,情绪起伏得尤为剧烈。

    搞笑,她才不稀罕!

    什麽狗屁天部族人。

    根本就配不上她!

    这就是现实的魔幻之处。

    冷也总算是明白了,近一年多来在长生种社会里广为流传的那句评价。

    天生邪恶的相家小鬼。

    相原清了清嗓子。

    显然是感受到了背後的杀意目光。

    冷望向他的眼神越来越残忍了。

    相原及时岔开了话题,询问道:「既然如此,那我要完成的任务,又是什麽?」

    紮西东智沉默良久,挥手示意。

    下属们松开了他。

    「跟我来。」

    紮西东智独自转身闯进大雪里。

    相原疑惑地跟上去。

    无人阻拦。

    「朝北看。」

    紮西东智的嗓音透着沙哑。

    「嗯?」

    相原朝北望去。

    铺天盖地的幻觉骤然袭来,寂静里一瞬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轰响声,大雪里竟然凭空出现了一座座崩裂的原始石柱,如同海市蜃楼般的巍峨壮观,不可思议。

    「这是————」

    相原迟疑道。

    「无间。」

    紮西东智低声道:「这就是相家人所守护的无间,但在今夜出事了。暂时不知道袭击者的身份,但想来是一位超级长生种,不然的话根本不具备这种能力。」

    「这就是无间啊————」

    相原有点恍惚,轻声呢喃道:「九座通天的石柱,模仿的绝地天通麽?」

    真是久仰大名了。

    「是啊,我们的目的也是破坏无间,但具体的流程却出了一些问题。」

    紮西东智抽着电子菸,感慨道:「毁灭因素听说过吧,在你的时代这不是秘密。」

    相原颔首:「听说过。」

    紮西东智解释道:「我们掌握着三位毁灭因素的沉睡坐标,也就是三座修建於千年前的古墓,被黑魔法和链金术所封印。」

    相原有种不妙的预感:「盗墓贼?」

    紮西东智嗯了一声:「有人盗了其中的一座坟墓,一位毁灭因素脱困了。」

    「人理执法局麽?」

    「乌兰先生,你很敏锐。能做到这种事情的,大概也就只有他们了吧?」

    「他们的目的呢?」

    「不知道,那群遭到了异胎洗脑的疯子,指不定会做出什麽丧心病狂的事来。」

    「能跟我说事异胎麽?」

    相原好奇问道。

    天部的後裔里,紮西东智无疑是地位崇高的嫡系血脉,无论是天赋和实力都是无可指摘的,要不是连着挨了两发权杖之剑身受重伤,也不至於沦落至此。

    他显然知道很多核心的秘密。

    果不其然,紮西东智犹豫了许久以後,低声说道:「我不能跟你说的太明白,但千万年来人理一脉所仰仗的就是那个东西,冒犯了神明的魔鬼,不可饶恕。」

    他停顿了一下:「我们记载的历史里,最早是颛顼见到了异胎,从此达成了隐秘的交易。人理一脉就此成立,颛顼和他的後人们通过献祭的方式来稳定异胎的状态,顺带着换取黑魔法和链金术的知识。」

    相原耐心倾听。

    「天神柱里的异胎帮助人类创造了现有的秩序,随着天部的逐渐衰落,至尊被知见障所封印,世界彻底被他们所掌控。」

    紮西东智冷笑一声:「按理来说,如果人理一脉不出问题,继续这麽发展下去,我们一点儿机会都没有。偏偏人理一脉发生了内斗,颛顼和共工争夺帝位,一座天柱就此断裂,後人称它为不周山。」

    相原一愣。

    「共工怒触不周山?」

    他吃了一惊:「据我所知,共工本身不具备这样的能力,是神帮助了他!」

    紮西东智笑了笑:「是啊,至此绝地天通有了不可逆的缺口,神明才能够再次降下神迹,重新创造出了堕落超越者。」

    这个消息对於相原而言过于震撼。

    他用了一点时间来消化。

    「後来发生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圣神体堕化成为了堕神体,断罪者就此诞生。」

    紮西东智伸出一根手指:「长达千万年的拉锯战就此拉开了帷幕,彼此争斗不休。但在漫长的历史里,世人对於神的定义是没有争议的,神就是神,独一无二。

    17

    他解释道:「最初我们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实际是来自人理一脉的凋零。时光的伟力是难以想像的,经过了千万年的变革与变迁以後,颛顼的後代早已经失去了当年的信仰,混血也不知道混了多少代,他们的子孙後辈也慢慢地不再强大了。」

    相原嗯了一声:「这就是历史规律。」

    「人理一脉的传承转手了很多次,有时候落在大一统皇室的手里,有时候落在某个主流宗教的手中,还有时会被某个强大的世家大族所掌控,极少数的时间里还会被一些没被记入历史的隐秘组织得到。」

    紮西东智笑道:「那就是人理的动乱期,那段时间一些人理的传承者发表了暴论,竟然声称我们信仰的神是伪神。」

    相原没评价。

    主要是怕身份暴露。

    「这不是搞笑麽?」

    紮西东智嘲弄道:「谁会对一个基督教徒说,耶稣是虚伪的篡夺者呢?」

    相原想了想,那的确是一种亵渎。

    「最初我们以为那是舆论战而已,因为那时候我们也建立起了庞大的宗教组织。」

    紮西东智指了指自己的大脑:「後来有人逐渐发现不对劲了,那群人理的传承者竟然是真的那麽认为我们信仰的是伪神。即便被我们捕获,严刑拷打以後也坚持他们的说法。

    当时的祖先们经过讨论,一致认为那群人的脑子是真的有问题。」

    相原心中一动:「被污染了?」

    「是的,那群人理後裔的精神很不正常,仿佛被植入了某种思想钢印。

    紮西东智提醒道:「断罪者传承了无尽的岁月,亲眼见证了历史的变迁。无论是颛顼,还是他的子孙後代,至少在汉代的之前,都还没有出现这种症状。汉代以後,这种情况偶尔出现,人理的後裔们有时候正常,有时候癫狂。唐代初期,这种情况基本没再出现。但到了唐代的中期和末期,这种症状就越来越频发了。」

    相原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说,越乱的封建王朝,这种情况就越频发?」

    「或者反过来,当人理的传承者们变得不正常的时候,世道就会越乱。」

    紮西东智还挺得意:「当然了,乱世的因素更多的还是由我们来制造的。」

    相原眼角抽搐了一下。

    「直到一千年前,无间的诞生。」

    紮西东智淡淡说道:「那个时候,人理一脉彻底崩溃了,传承都散掉了。但当时他们所用的黑魔法和链金术,绝对不是人类所能搞出来的东西,必然来自异胎!」

    相原陷入了沉思。

    「那时候我们为何没有统治世界?」

    他好奇问道。

    「呵呵,问得好,那时候我们为了制造出至尊的容器,几乎也是元气大伤。」

    紮西东智的表情也抽动了一下:「要不是运气好,我们的历史也早就终结了。」

    相原握拳抵唇,清了清嗓子。

    真特麽活该!

    「等到我们恢复了元气以後,也在四处寻找人理的传承。我们不能让人理一脉起死回生的,也不允许有人玷污神的信仰。」

    紮西东智眼神闪烁起来:「但万万没想到,人理的传承竟然落到了另一脉的手中,他们的忤逆终将付出代价。等到神降临的那天,必然会用审判的长袍,把他们钉死在地狱的最深处,生生世世。」

    「那是必然的。」

    相原附和道。

    「听说这一次的行动里,你见到了一群不同寻常的家夥,是这样麽?」

    紮西东智严肃道:「那是来自天神柱的活祭品,一旦见到他们以後你必须第一时间杀死他们,不要与之发生任何交流。要不然你就赶紧逃,不然你会出事的。」

    他再次指着自己的太阳穴:「不然你的脑子也会坏掉的,明白了麽?」

    相原迟疑道:「难道我们的人————」

    紮西东智讳莫如深道:「是的,我们的同胞里,有人就接触过那群活祭品。他的脑子就出了问题,竟然背弃了信仰。」

    相原悚然而惊。

    「这是机密,不要外传。」

    紮西东智叮嘱道:「否则组织的根基就会动摇,到时候人心惶惶,很难收场。」

    相原表示明白。

    「人理执法局盗走那具沉睡的毁灭因素,具体的目的是什麽还不得而知。」

    紮西东智分析道:「可能是为了阻止我们得到它,也有可能另有用途。

    ,相原保持着沉默。

    「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把祂夺回来,否则接下来计划将无法启动。」

    紮西东智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很强大,也很有野心,我要你成为我的心腹去完成这件事,你我一起分享荣誉。」

    相原颔首:「明白了。」

    「这一趟会很凶险,大概率要在新约联盟的辖区内活动,务必要小心谨慎。」

    紮西东智满意道:「你有什麽条件尽管提,能满足的我都会满足你。」

    相原沉思片刻,酝酿着鬼点子。

    「我就想要一个人而已。」

    他有点不好意思。

    「嗯?」

    紮西东智皱眉:「但说无妨。」

    「我的女朋友,北原和纱。」

    相原笑道:「我行动时需要她在身边,她对我来说是不可缺少的辅助。」

    紮西东智哑然失笑:「就这点小事而已,你大可以放心。从今天开始,她就是只属於你的了,谁也抢不走,我说的。」

    相原倒吸一口冷气:「此话当真?」

    好兄弟,你是真的勇啊。

    要是以後相原的天神之咒真的能够承受权杖之剑的轰击,好兄弟居功至伟。

    「当然,这点事我还是能做主的,区区一个B级权限而已,像她这样的人我见过太多了,你想换也可以随时给你换。」

    紮西东智淡淡道:「但你既然喜欢她,那我就把她送给你。你现在是高贵的天部族人,你想要的一切都应该唾手可得。」

    他摸出对讲机:「传达我的命令,B级权限北原和纱,从此职权变更————」

    雪还在下,雪粉飘零在寒风里。

    涂黑的军用直升机面前,断罪者们依然在耐心等待,即便快被冻成了雪人。

    唯有冷很不耐烦。

    随时都在暴走的边缘。

    「北原小姐。」

    紮西平措握着对讲机回来,早已经接到了指示的他,严肃道:「从今天开始,你的职权变更。我们不会再为你指派任何行动,你的任务目标只有一个————竭尽全力辅佐好乌兰纳什先生,协助他完成任务。」

    「这可是天大的恩赐啊。」

    卓玛望着漫天的大雪,轻轻吹了一口气,轻笑道:「北原小姐一定要把握住,我们也随时都会要求你汇报任务情况的,假如你的上级不满意,你会受到神罚。」

    寒风卷起满地的雪粉,冷始终保持着沉默,棒球帽下的红瞳几乎冻结了,盘踞起来的白金发丝垂落下来,随风飘摇。

    不谙世事的少女终於体会到了社会的险恶,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职场潜规则。

    真是恶臭啊。

    不用想也知道相原在打什麽主意。

    无非就是故意恶心她而已。

    或者藉机会吞噬她的天神之咒。

    好好好。

    冷险些要被气笑了。

    她竟然有一天被潜规则了。

    不知道为何,紮西平措莫名地感觉到一股寒意,那是濒临死亡的威胁。

    「嗯?」

    」

    卓玛也有类似的感觉,左顾右盼。

    只是什麽都没有发现。

    殊不知这里的断罪者们都已经在死亡的边缘游走了一遭,差点屍骨无存。

    冷低着头,棒球帽的阴影下,宽大的墨镜滑落下来,暴露出血红的竖瞳。

    杀意一闪而逝。

    但也就是这一刻,她想到了什麽。

    一个鬼点子浮出了水面。

    冷在心里冷哼一声。

    「我知道了。」

    她擡起头,毫无温度地微笑道:「各位放心,我会尽我所能让乌兰先生满意。」

    「很好,我欣赏你的觉悟。」

    紮西平措颔首道:「若乌兰先生有什麽特殊的需求,也请你一并满足他。记住你的身份,要迎合他的喜好,不要忤逆他。」

    卓玛清了清嗓子,明示道:「到了晚上记得懂事一点,男人都喜欢听话的女人。像你这种平庸的天赋,要是不好好把握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早晚进棺材沉睡。」

    冷的额角青筋鼓动。

    这两个蠢货。

    早晚有他们好看的。

    也就是这个时候,嗡的一声。

    冷感应到了遥远的呼唤。

    堕神体被她动了手脚。

    橘泠的定位依然在圣彼得堡。

    而北原和纱的定位则在漠河。

    但当堕神体呼唤她的时候,她依然能够及时响应,只是坐标不一样罢了。

    「老师在呼唤我麽?」

    冷在心里想。

    不能让老师等太久,否则她会起疑。

    必须要这个机会离开这里。

    「既然如此,我就不需要继续留在这里了吧,乌兰先生刚刚说想吃夜宵呢。」

    冷露出暗藏冷酷的温柔笑容,嗓音如冰块撞击:「我要回去准备一下,顺便提前洗个澡整理好床铺,好为乌兰先生服务。」

    紮西平措满意道:「去吧,这里的确不需要你了,你的觉悟很好,神会满意的。」

    卓玛竖起大拇指:「加油,北原小姐。」

    两个白痴。

    冷转身闯入风雪里,心里冷哼一声。

    天生邪恶的相家小鬼。

    你死定了。

    荒芜的雪原上,寒风里漂浮的雪粉被骤然吞噬殆尽,一道道漆黑的裂隙纵横交错,如同碎裂的镜面,暴露出宇宙原暗。

    那是时空的隧道。

    黑魔法和链金术的显化。

    冷从黑暗里现身,棒球帽和墨镜都摘掉了,白金长发在风里飘摇散落,纯白的呢绒大衣猎猎作响,仿佛战旗飞扬。

    「来了?」

    一袭黑色长风衣的阿芙罗拉瞥了她一眼,淡淡询问道:「伤养得怎麽样了?」

    「我没事,你管好你自己就好。」

    冷的回答很冷淡,这就是她的风格。

    通过堕神体所提供的时空传送,罗曼诺夫家族的姐妹以最快的方式抵达了斯塔诺夫山脉,来到了案发现场的所在地。

    阮涴撑着伞,行走在大雪里。

    「来的有点慢。」

    她轻声说道:「敌人已经走了。」

    阿芙罗拉吃了一惊:「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能在老师的眼皮底下逃走的人麽?」

    「很遗憾,我并不是无敌的。」

    阮涴淡淡道:「既然如此,我们只能下墓去看一看了,究竟是哪座墓被盗了。」

    「这点事要我来做什麽?」

    泠淡漠道:「我帮不上什麽忙。」

    「本想着要是我能留住敌人,再加上你们姐妹俩联手,说不定能把他给杀死呢。」

    阮涴微微一笑,轻声道:「真可惜,既然来都来了,就带你们去长长见识吧,那可是曾经被无间所封印的墓穴。我们的人已经在准备挖掘夯土了,但先要找到那个盗墓贼留下的盗洞,以便於确认信息。」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架架军用直升机在大雪里盘旋交错,钢索拖拽的重型装备被运进了白雪皑皑的深山里。

    无抹的矩阵出现了动荡,知见障的封从就会碎裂,被掩埋在地下深处的古墓也就从虚无并重现於世,可以被人类探知。

    这就是知见障的神奇之处。

    如果知见障不碎裂,无论你在山并挖掘多久,就算地壳都给挖穿了,也不可能挖出埋葬在地下的三座古墓。

    因为你们不在同一个维度。

    就像是平行世界一样。

    「毁灭因素麽?」

    阿芙罗拉眯起细长的眼瞳,像是优雅的波斯猫一样,慢条斯理道:「没想到那种东西真的存在,他们还在沉睡麽?」

    「是啊,但也有可能会突然醒来。」

    阮涴的笑容温婉动人,不经意抹就流露出一丝少女的狡黠:「要是没有你们姐妹俩陪着我,或许我也会很害怕呢。」

    冷双手插在口袋并,漫步在松软的雪地抹,嗓音淡漠:「伍娱之下,我还是更好奇到底是谁能在家的眼皮底下动手,那具被抢走的毁灭因素又会去哪并呢?」

    阮涴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心思,莞尔一笑:「相比於考古更喜欢查案麽?」

    「那倒不是,只是前段时抹人理执法局惹了我,一次性调动了大量的权杖之剑对我进行轰击,嚷则那一战我可能不会输。」

    冷忽然擡起了眼瞳,红瞳并闪动着残忍的杀意,显然已经在失控的边缘徘徊。

    阿芙罗拉敏锐地察觉到了危机。

    妹妹的状态似乎很不对劲。

    那是发狂的前兆。

    阮涴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略显担忧地瞥了她一眼,轻声道:「既然如此,适当出去看看也好,追查盗墓贼的任务由你丝责,但需要有人陪在你的身边看护你。」

    她顿了顿:「虽然任务是由紮西东智丝责的,但我们骨插一手他也没话可说。」

    阿芙罗拉迟疑道:「这样真的好麽?」

    冷不着痕迹地转过身,眼瞳并映出茫茫的大雪,唇边翘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我不喜欢有人跟着我。」

    她故意道:「一群杂鱼而已。」

    「不行,哪怕堕神体会时刻监控你的状态,也必须有人在你身边保护你。」

    阿芙罗拉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回绝道:「伍家的天帝是完全有能力杀死你的,要不是上次运气好你可能已经被杀了!」

    冷眼神不爽,冷哼一声,冷冷道:「既然这样,那我要亲自挑选我的护卫。」

    阮涴抖落丕伞的积雪,无奈的眼神并透着一丝宠溺,幽幽道:「好吧,组织内的优秀人才你都可以随意挑选,开心就好。」

    哄孩子的工作可真累。

    嗡。

    堕神体连接。

    血红的字迹在她们的面前显现。

    那是断罪者组织的名单。

    「既然家族那麽想让我留下後代,那这次我就挑点男宠好了,娱如这个人————」

    「嗯,乌兰纳什。」

    「很优秀呢。」

    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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