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江尘想了很多。
为了借助身份之便,从这位空间龙族强者口中探查到更多对自己有用的情报,江尘干脆将自己三人的经历说了出来,只不过隐瞒了自己其实是人族的事实。
当这位空间龙族强者听闻江尘所言后,眼里顿时流露出了明显的惊讶。
“你,居然去佛国之中,盗取古佛舍利了,还与佛母正面对上过?”
“你倒是个大胆的,这样居然都能活下来,果然不凡。”
空间龙族强者表情愈发满意,甚至有些惊喜,似乎对于自己族群之中有一个如此优秀的族人而欣喜。
不过他的话,也让江尘三人瞬间明白,这位空间龙族强者,的确是知道佛母的,而且知道的比想象中还要多得多。
在如今就连十大圣地强者都对佛母和母神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这位却能说出这番话来,可想而知,这位强者出现在空间乱流中本身,就证明了很多事情。
或许,当初在龙凤大战期间,这位强者的先祖,正是意识到了什么,并且清楚地知道佛母和母神绝非他们所能对抗的,所以才会无奈选择避世而延续至今。
不过这些,目前还仅仅只是猜测,具体如何,还需要更多的试探。
江尘向眼前的强者拱了拱手,做出一副晚辈的姿态,苦笑道:“不瞒前辈,其实更多的只是运气罢了。”
“虽然的确偷到了古佛舍利,并且利用舍利提升了一些实力,但与佛母相比,着实相差太远。”
说到这里,江尘忽而看向空间龙强者,眼中多了几分探究,还有浓浓的怀疑和警惕。
“只是前辈,自从龙凤大战过后,我们空间龙族,就仅仅只剩下少数族人,这几百万年以来,八脉龙族将我们当成了获取裂空爪的来源。”
“直至现在,整个空间龙族,仅仅只剩我一龙幸运存活至今。”
“如今偶然到了空间乱流中,才发现还有前辈这样的强者存世,我想知道,如今我空间龙族,是否还有更多龙族存世?”
“如果真的还有的话,为何无数年的历史中,却从没有现身过?”
“难不成,你们已经忘了我们吗?”
“倘若有前辈这样的强者,引领沧玄大陆的族人,我爹娘,还有其他的族人们,就不至于被八脉龙族追得上天入地,直至死无葬身之所。”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此刻,江尘为了试探,同时也是为了替那些空间龙族,还有敖幽珠问出这其中的隐秘,已然完全将自己代入到了敖幽珠的身上。
他的双目之中,逐渐从怀疑和警惕,转变为一种怒意,言语之中也多了几分质问。
江尘想,如果沧玄大陆中死去的那些空间龙,还有敖幽珠在这里的话,看到空间龙族有这等强者存世,定然也会这样质问。
面对此刻江尘的质问,这位空间龙族强者,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苦涩与愧疚。
对于江尘的身份,以及对方所说的话,他没有任何怀疑,也不觉得江尘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空间乱流中有什么问题。
且不说空间乱流的特殊性,本就使得除非他主动现身,否则外人绝难发现他的踪迹。
再者,就凭这小子的外形,以及身上流淌的血脉,还有那股来自同族的血脉感应,就绝对做不得假。
因此他是真正将江尘,当成了自己的同族。
而在听说了如今沧玄大陆其他空间龙族已然死亡殆尽,仅仅只剩一人后,那种愧疚的神色就愈发明显。
即便这一切本质上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但作为同族,面对其他同族的悲惨境遇,岂能没有动容。
足足过了良久,这位强者深深地叹了口气。
“唉,这一切说来太过复杂,你先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其他族人。”
“等你看到他们之后就会明白了。”
“届时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
说着,这位强者看了一眼狗兔子和净尘,这才问道:“这两位是?”
江尘解释道:“这两位一位是我的小弟,名为狗兔子,乃是自我微末起便一直跟着我的,可以完全信任。”
“另一位则是佛国之中,被佛母一脉打为妖僧的佛修,这一次正是在他的帮助下,我们才得以顺利拿到古佛舍利,如今他已得到归寂古佛的传承,算是归寂古佛的传人了。”
听闻此言,这位强者缓缓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按理来说,对于他们族群如今的情况来说,不应该让外人进入。
但眼下情况特殊,倒也无所谓了。
“吾名敖太虚,乃是空间夹缝中这一脉空间龙族族长。”
“从年岁来说,你可以称我一句伯父。”
敖太虚看着江尘,眼里流露出长辈的慈祥。
倘若江尘真是空间龙族的话,以双方的寿元以及修为,的确该称一句伯父。
甚至,对方的辈分可能还要比想象中更大一些。
江尘倒也不觉得有什么,直接笑着称了一句伯父。
随后敖太虚口中吐出一口空间龙炎,将江尘三人包裹其中。
随后在其引导之下,三人自然的落在了他的背上。
随后敖太虚身形如游龙一般飞射而出,瞬间便隐没在了空间乱流之中。
江尘被敖太虚带着行动之际,眼眸中精光一闪。
看来初步的伪装并没有引起怀疑,接下来可能就要揭晓一段被尘封的历史了。
却不知自己在这个过程中,能有何等收获。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就连江尘三人都不知道敖太虚究竟飞行了多远的距离。
只知道对方行动许久过后,忽然在某一时刻慢了下来。
而后不久,江尘忽而瞪大眼睛,惊讶地看向远处。
只见远处的时空乱流当中,本该不存在任何生物与物品的位置,其正中心,竟是赫然悬浮着一个残破的卷轴。
只见那卷轴,轴杆是半截玄冰白玉轴,玉色温润内敛。
表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刻有模糊的上古云纹,遍布细碎的深浅裂纹。
一端是平整的轴头,另一端是生硬的断裂面,显然是从完整长轴上硬生生崩断的。
因只是残片,完全展开后也仅有丈许宽、两丈长,画面内容残缺不全。
只见其中近三分之二的区域是混沌灰暗的空白,仅余下一角拥有完整的山川地貌,恍若天人所画,粗看似乎只是图画,细看之下,却能于须弥之间见天地。
即便只是破碎的卷轴,三人却依然能够清楚地从上面,感受到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无上伟力。
尤其对江尘来说,这种感觉更加清晰。
似乎,就连自己所得到的三件仙器,在眼前这破损的画卷面前也黯淡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