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
厉宁感叹:“每次来到这里我都要感叹一番,这寒国皇帝真他娘的会享受啊。”
偌大的御花园,放眼望去,梅兰竹菊应有尽有,来这里之后厉宁就找匠人看过了,这里的花卉品种覆盖了春夏秋冬四个季节。
最让厉宁觉得奢侈的是这御花园里还他娘的有一座湖!
不是池塘,是湖!
寒国皇宫之大,之奢华,甚至比大周皇宫有过之无不及。
“我这段时间时常常觉得惶恐不安。”厉宁叹息,手里还抛着厉风弹。
柳仲梧问道:“侯爷何出此言啊?”
厉宁看着御花园道:“我是镇北侯,我以诸侯之身居皇宫之地,这难道不是大不敬吗?”
“若是有一日我那位皇帝大舅哥知道了,心中难免不舒服。”
“况且万一被有心之人利用,说我意图谋反,享受皇帝才能享受的待遇,会不会引起我们陛下不满啊?”
“心里的种子一旦种下,再信任的臣子都会渐渐暗淡,何况他本来就不信任我。”
柳仲梧陷入思考。
风里醉却是道:“你想这么多干什么?他秦鸿要是有一天真的敢如此找茬,干他丫的就完了!”
几人同时看向了风里醉。
“看我干什么?话糙理不糙,你厉宁为大周做了多少,大家有目共睹,你心里更清楚。”
“他秦鸿会不清楚?恕我直言,你为大周操的心比他这个当皇帝的还多,住得好一点怎么了?”
“他如果真的想治你的罪,说你谋反,你就是两天没拉屎他都能说你准备屯兵起义。”
风里醉道:“厉宁你记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果他有一天真的这么对你,那只能开战了!”
“既如此你还在意什么?该怎么享受就怎么享受!”
几人陷入思考,风里醉说的的确没有毛病。
厉宁苦笑一声:“还是你过得通透。”
柳仲梧道:“不过侯爷担心的也不无道理,我们只有二十万兵马的额度,还是要小心点。”
风里醉道:“那是你没见过我们的武器!”
“厉宁干吧!”
厉宁白了风里醉一眼,然后直接点燃了一枚厉风弹,用力扔向了远处的湖中。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水花四溅,湖中竟然翻起了几条鱼,显然是被炸死的。
“这……”柳仲梧傻眼了。
风里醉道:“这就是厉宁研究的厉风弹!这玩意在水里威力小,到了陆地上,什么城门能顶得住这么六百枚厉风弹的轰炸?”
“现在柳先生还觉得我们需要担忧外敌吗?”
“担忧?不需要,不需要!”柳仲梧双眼都亮了起来:“若是二十万大军每人配五枚这种厉风弹,天下都是我们的!”
风里醉:“……”
柳聒蝉插嘴:“你要累死风里醉吗?他还没有媳妇呢。”
每人五枚,一百万!
风里醉会变成醉里疯的。
“我更关心的是这个。”厉宁拿起了那把火铳,然后按照前世的记忆开始装填火药和弹丸。
这是极为古老的火铳,或者该说是鸟枪。
做好一切,厉宁点燃了引线,然后对准了远处的一株大树。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和一道白烟,对面的那棵大树已经被打烂了一片。
“这……”这一次就是柳聒蝉都觉得心惊。
厉宁走了过去:“威力不错。”
“这是弓箭?暗器?”柳聒蝉问。
厉宁摇头:“我称之为火铳。”
风里醉却是冲了过来:“我的天啊!成功了!厉宁,你真是个天才!”
“这将是我风里醉最伟大的作品之一!”
柳聒蝉却是皱眉:“可是我觉得不怎么样?”
“放屁呢!你他娘的懂个六啊!这是老子……”
风里醉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柳聒蝉拔剑了。
“我说这东西不怎么样,你不承认?那我问你,以我们两个现在的距离是你的火铳快,还是我的剑快呢?”
以柳聒蝉的剑术来看,七步以内和七步以外,都是他快。
厉宁却是不在意,吹了吹枪管,然后看着柳聒蝉道:“老柳,说说你的想法。”
柳聒蝉看着厉宁手中的火铳:“师尊,我很尊敬你。”
厉宁一愣。
“我知道你尊重我!但是这玩意在你眼里真的这么差呢?你能说出这句话,你是多想骂这个发明啊?”
柳聒蝉深吸了一口气:“那我可就直说了。”
“说!”
“这东西听风里醉话里面的意思好像比之前那个轩辕弓还要耗费精力。”
风里醉点头:“你看到这火铳管了吗?这几天打磨这个火铳管子,老子都要把自己逼疯了。”
柳聒蝉叹息:“那就更没用了。”
“至少在我看来,和之前的轩辕弓相比较,这火铳雷声大雨点小,和厉风弹更是无法相提并论。”
“首先速度太慢了!”
厉宁点头,这一点他也承认,这不是全自动步枪,甚至不是半自动,而是那种已经成为了记忆里古董的鸟枪。
塞药,压实,装弹丸,瞄准,点火,有这个时间,那复合弓都能射出去四五箭了。
像太史涂这种手速快的的神箭手,复合弓都已经被他拉冒烟了。
弓箭手射出十箭,这火铳能发出两发就不错了。
柳聒蝉道:“我若是面对之前的轩辕弓,也许都会受伤,但是我面对这火铳,我有信心在这东西发射之前,将它斩成几截。”
“除了发射速度慢之外,还有两个硬伤,第一个威力不够大,之前那复合弓在近距离能射穿手臂粗细的小树,但是这东西行吗?”
众人看向了之前被火铳打烂的大树。
大树的确是没有被射穿。
“继续。”
柳聒蝉继续道:“另外就是距离,那轩辕弓的攻击距离我已经知道了,这东西的攻击距离有多远我却还是不知道,不过我猜应该比不上轩辕弓。”
“所以我觉得与其花费大量的时间来制作这个火铳,不如花时间制作轩辕弓。”
“再一个,也可以省下火药制作厉风弹,不是吗?”
厉宁点头。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但是老柳你只看到了表面,这东西问世可是会改变战争格局的。”
柳聒蝉明显是不信。
厉宁抬起了手中的火铳:“打赌如何?”
打赌?
柳聒蝉脸色都变了,他跟着厉宁时间不短了,他就没见到厉宁输过。
可是这一次柳聒蝉觉得自己能赢!
“赌!师尊想要赌什么?”
“赌你。”
柳聒蝉:“……”
风里醉:“卧槽,厉宁,长公主知道吗?柳聒蝉都这个岁数了,你也能看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