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也渐渐变得朦胧起来,带着一丝淡淡的水汽,浑身都透着一股淡淡的酒意,连思维都变得迟缓了些,反应也比平日里慢了半拍。
她平日里本就不善饮酒,酒量也浅,平日里在家,最多也就喝一小杯红酒,哪里经得住这样一杯接一杯地喝白酒。
平日里那个少言寡语、温婉内敛的叶夏然,此刻在酒精的作用下,彻底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与防备。
话渐渐多了起来,说起自己的临床经历,说起那些让她印象深刻的病人,说起自己对医学事业的热爱与执着,语气里满是真诚,眉眼间也多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鲜活与灵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饭局的气氛愈发热烈,大家都喝得有些尽兴,说话也渐渐随意起来。
有一位来自本地医院的男医生,看着叶夏然温婉动人、眉眼含笑的模样,又想起这几天相处下来,从未听说她有男朋友,便笑着打趣道,“叶医生这么优秀,人又长得这么漂亮,性格又好,想必追求你的人肯定不少吧?不知道叶医生有没有男朋友啊?要是还没有,我给你介绍一个沪市的本地人,家境人品都不错,工作也稳定,以后你要是想来沪市发展,也有个照应。”
这话一出,餐桌上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叶夏然身上。
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期待,连空气中的氛围,都变得暧昧起来。
不等叶夏然开口辩解,坐在一旁的一位眼尖的女医生,连忙笑着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打趣,说道,“傻不傻啊你,没看到秦医生一直陪在叶医生身边吗?这几天,秦医生全程都细心照顾叶医生,吃饭的时候帮她夹菜,走路的时候帮她提东西,眼神都时时刻刻离不开叶医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秦医生对叶医生的心意,哪还有别人能入得了叶医生的眼啊。”
话音落下,餐桌上顿时响起一阵哄堂大笑,大家纷纷跟着打趣,有人笑着看向秦墨,语气调侃,“秦医生,我说得没错吧?你对叶医生的心意,我们可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呢,就别藏着掖着了。”
“就是就是,叶医生漂亮又优秀,秦医生你也年轻有为,医术精湛,你们两个人这么般配,可得好好把握啊,别错过了这么好的缘分。”
秦墨被大家说得脸颊通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连耳朵尖都透着红。
他手足无措地坐在那里,双手紧紧攥着筷子,指尖都有些泛红,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辩解,只能尴尬地笑着。
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叶夏然,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与期待,还有一丝紧张。
而一旁的叶夏然,被酒精冲得头晕脑胀,脑袋昏昏沉沉的,耳边的哄笑声像是隔着一层薄雾,模糊不清,却又清晰地听到了大家的打趣。
她连忙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额前的碎发被甩得微微晃动,随即又拼命摇着头,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酒气的沙哑,急切地解释。
“不是的,你们误会了,我和秦医生就是单纯的同事关系,真的只是同事,没有别的意思,你们别再打趣我们了。”
她的眼神里满是认真,带着几分酒后的执拗,生怕大家误会她和秦墨的关系,更怕这份误会,会给秦墨带来困扰,也会打乱自己平静的生活。
可大家哪里肯信,依旧笑着打趣,有人说道,“叶医生,你就别谦虚了,也别害羞了,秦医生这么优秀,对你又这么好,处处照顾你,你们在一起多合适啊,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就是呀,秦医生看你的眼神都和别人不一样,叶医生这是害羞了吧。”
叶夏然看着大家依旧不信的模样,心里有些着急,又带着几分酒后的固执,忍不住提高了几分音量,再次强调。
语气坚定而认真,“我没有骗人,真的只是同事。而且……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他就在沪市。”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瞬间打破了餐桌上的热闹氛围。
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停下了打趣的话语,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叶夏然身上,眼神里满是惊讶与难以置信。
谁也没想到,看似温婉内敛的叶夏然,竟然有喜欢的人,而且还是沪市本地人。
秦墨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与深深的失落,他怔怔地看着叶夏然,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墨的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微的钝痛,那份藏在眼底的欢喜与期待,也瞬间被失落取代。
叶夏然说完,也愣住了,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在酒后,下意识地说出这句话。
那个藏在心底三年,刻意回避的人,终究还是在不经意间,被她脱口而出。
酒精带来的眩晕感依旧强烈,脑袋依旧昏昏沉沉的,可心底的那份酸涩、牵挂与无奈,却瞬间清晰起来。
像潮水般,一次次冲击着她的心底,让她眼眶微微泛红,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
餐桌上的寂静持续了几秒,随即就有性子爽朗的医生按捺不住好奇,笑着开口追问。
语气里满是探究,却又带着几分分寸,没有过分冒犯,“叶医生,瞧你说得这么认真,看来是真心喜欢那个人啊。不知道是谁这么有福气,能被你放在心上?而且话说回来,既然你喜欢的人在沪市,这么好的城市,又有牵挂的人,你为什么要跑到北方的小城去发展啊?留在沪市,既能守着喜欢的人,也能有更好的发展机会,多好啊!”
这话像一记重锤,再次砸在叶夏然的心上,让她瞬间从酒精的眩晕中清醒了大半,却又陷入了更深的尴尬与无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总不能说,自己就是为了逃离沪市,逃离那个她爱的男人吧。
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