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遇沉默了几秒,眼底的急切与激动渐渐被沉稳取代。
多年的刑侦生涯,让他在情绪激动时,依旧能保持一丝理智,不会被冲动冲昏头脑。
他缓缓点头,语气低沉而坚定,“对,从我们刚才经过的路段开始,逐一排查,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仔细看清楚,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叶夏然,还有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另外,安排一组人,在这附近的街巷、餐馆、招待所逐一排查,尤其是距离这里不远的几家,务必找到她的踪迹,有任何消息,立刻告诉我,不许拖延。”
“是,沈队。”
张小兵立刻应声,不敢有丝毫懈怠。
沈知遇再次缓缓走到那盏路灯下,他就那样弯腰站着,目光久久没有移开,眼底满是浓浓的思念与殷切的期待。
而另一边,秦墨扶着情绪渐渐平复的叶夏然,快步离开了那条让叶夏然满心恐惧的街道。
叶夏然眼底还泛着淡淡的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脸上也残留着泪痕,显得格外脆弱。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一丝未散的哽咽,语气里满是恐惧与急切,“秦医生,我们……我们快点回去吧,我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真的不想。”
秦墨能清晰地感受到叶夏然身体的颤抖,能明白她心底的恐惧与不安,他没有多问,也没有刻意提及她的过往,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轻柔而舒缓。
语气温柔而坚定,带着满满的安抚,“好,我们马上回去,别害怕,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一边说,一边加快了脚步,小心翼翼地扶着叶夏然,避开路边来来往往的行人,尽量让她走得平稳一些。
一路上,始终用自己的身体,默默为她遮挡着周围的一切,生怕再让她受到一丝惊扰,努力守护着她此刻的脆弱与平静。
回到招待所,叶夏然靠在床头,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方才路边落泪的画面,还有心底那股难以言说的酸涩与恐惧,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她不知道,自己方才短暂的失态,早已被沈知遇撞见。
秦墨安顿好叶夏然后,没有立刻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在她的房门外守了许久,直到听到房间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确认她已经睡着,才轻轻转身离开,眼底满是心疼与牵挂。
夜色渐深,沪市的喧嚣渐渐褪去,只剩下路灯的微光,照亮着寂静的街巷。
叶夏然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反复出现沈知遇的身影,她一次次从梦中惊醒,额头布满了冷汗,心脏传来阵阵钝痛。
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泛着淡淡的鱼肚白,叶夏然便再也无法入睡,她起身洗漱,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却又透着一丝如释重负。
只要尽快离开沪市,她就能重新回到平静的生活。
两人简单吃了点早饭,便带着行李匆匆赶往火车站。
一路上,叶夏然都紧紧攥着行李箱的拉杆,眼神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直到检票进站,踏上火车,看着窗外沪市的景致一点点向后倒退,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她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底的恐惧也渐渐消散了几分。
秦墨坐在她身边,默默看着她的模样,没有多问,只是悄悄递上一杯温水,用无声的陪伴,给她一份安稳。
火车一路向北疾驰,穿过繁华的都市,越过连绵的田野,叶夏然靠在车窗上,渐渐陷入了沉睡。
这一次,她没有做噩梦,梦里没有沈知遇,没有过往的伤痛,只有北方小城的宁静与安稳。
秦墨守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为她盖上薄毯,目光温柔,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
现在,他只想默默守护在她身边,看着她安稳快乐,便足够了。
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火车终于抵达了。
熟悉的街巷、熟悉的气息、熟悉的烟火气,瞬间包裹住叶夏然,让她心底涌起一阵暖意,也彻底放下了心防。
第二天一上班,院长就特意召集了全院的医护人员,在会议室召开了表彰大会。
院长站在台上,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对着所有人说道,“这次叶医生和秦医生,代表我们医院前往沪市参加学术交流,表现非常出色,不仅展现了我们医院医护人员的专业素养,还为我们医院赢得了荣誉,得到了各地同行的高度认可。为了表彰他们的优秀表现,医院决定,给予叶夏然医生和秦墨医生通报表扬,并颁发奖金,希望大家以后都能向他们学习,立足本职,精进医术。”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所有人都纷纷看向叶夏然和秦墨,眼神里满是赞许与敬佩。
叶夏然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语气谦逊,“谢谢院长的认可,也谢谢各位同事的支持,这次交流我也收获很多,以后我会继续努力,精进医术,为医院贡献自己的力量。”
秦墨也跟着起身,笑着补充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后续我们会把这次交流学到的经验分享给大家,和大家一起进步。”
表彰大会结束后,叶夏然和秦墨商量着,为了感谢科室里同事们平日里的照顾与支持,也为了分享这次学术交流的收获,决定晚上请科室里的所有人一起吃饭。
两人特意选了一家口味地道、环境舒适的家常菜馆,提前订好了包间,下班铃声一响,便带着科室里的同事们一同前往。
包间里暖意融融,一张大大的圆桌,坐满了科室的同事,大家说说笑笑,气氛十分热闹。
叶夏然褪去了在沪市的不安,脸上满是轻松的笑容。
墨则始终陪在她身边,帮她应对同事们的调侃,偶尔和大家聊一聊沪市交流的趣事,整个包间里,满是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