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迭戈那边市场不错，甚至让我感觉比当时的南江还要顺利。”
地暖供着书房的温度，进屋后老谢、方芳、沈薇脱去厚实的羽绒服，端着茶水在沙发上，跟顾言开了一个短会。
说的内容自然是加州圣迭戈市场，因为刚下飞机，时差还没倒回来，虽然谈性浓，可架不住有点哈欠连天。
“那个代理商戴维圣诞节的时候，还专门请我们到他家吃了一顿圣诞大餐。”方芳拿出手机翻到那天餐桌上丰盛的菜品，不过随后就被老谢一口打断。
“全是含糖量极重的饭菜，那火鸡跟啃木头一样，也不知道这些老外为什么对这些情有独钟。”
“因为不会做其他的呗。”
王君耸耸肩膀：“等以后我退休了，跑到老美那边开一个中餐馆，继续发挥余热！”
听着他们几个七嘴八舌的说，顾言心里也高兴，说能想到当初在南大初创的草台班子，会有一天大家坐在一起谈国际生意。
“那边情况如此好的话，估计很快就有其他州的代理商来找我们。”
顾言靠着椅背，指尖在桌面点了点：“但是太顺的话，估计会有复制品出现，就像易收和废宝。”
他之前为什么同意陈大雷招代理商，而不是自己到那边亲自下场推广净物，就是担心以后做大了，被老美官方盯上。
毕竟现在老美自己的公民在经营，想要什么数据，戴维说不定已经上报上去了，至于什么核心数据，这玩意儿其实没什么技术含量，想要复制很简单。
之所以发展快，就是抢先占领市场。
用代理商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老美官方找东升集团的麻烦，直接找戴维就行了，能省不少事，但没办法消弭有同行竞争的出现。
“那我们要做什么吗？”老谢深刻认识到当初易收出现的时候，把他们气的不行，经过那件事后，大家几乎第一时间，是询问这位董事长。
“那不是我们的地盘，真要出现那也是戴维的事，我们只负责带他入门，然后做好售后，最后能有什么成绩，全靠他自己。”
顾言的嘴就像开了光一样，他这话刚说完，陈大雷就打来电话。
他在电话里说了一句新年祝福语后，就带来了加州市场的麻烦，一个做清洁能源的公司，在昨天成立了一个专门做上门回收的APP，正在大量招募收货员。
甚至还放出狠话，说圣迭戈是老美人的圣迭戈，要在下一个圣诞节前将华国企业赶出国境线。
“这BUFF立的，我有点想笑，暂时不用管，等过完年再说。”
顾言挂了电话，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随后结束这次会议，招呼大伙在家里吃饭，然后放假让他们看看能否回老家过年。
此时的楼下。
老秦、赵振他们四个之所以没回去，是因为听到顾言今年不回曦城，要在南江过，几人商量后决定也不走了，过年的时候过来走走关系。
虽说一个宿舍四年，友谊肯定没的说，但多多少少还是想问问，要锻炼他们到多久。
婚礼后的一个月，秦牧、陈轩他们已经转正了，实习生的称号总算是彻底摘掉，当时把几人高兴的不行，还特地下了馆子庆祝。
“说实话，老陈，你他妈能拿到工资，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客厅U字形沙发上，几个人外加王娇娇三个女生谈笑风生，其实不过是五个货自己在那聊，王娇娇、萧雯、赵小玲则是围着江柔，旁边还有赵莘这位黑锅王忙着削苹果皮。
“你说的什么狗屁话，我陈公子什么时候掉过链子？你问问老顾，从南大杀向南江明悦地产，再杀到湾岛雄市，我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陈轩不是吹牛皮，关键时候，他还真撑得住场子，大学四年的经历不仅充满传奇色彩，还锻造了一颗强大心脏，加上能考入南大一本学府，脑袋还他妈聪明。
就是性格有点缺陷，爱炫耀家里四套房。
不过眼下，他可是不敢提了，眼珠子贼溜溜的打量四周陈设。
“话说老顾这房子真他妈奢华，这么大的地方，还铺地暖，一个月的的电费、天然气都能抵上我一个月工资了。”
“别羡慕了，你真要是有这么一套，没丰厚的家底，光物业费都能让现在的你进入破产清算阶段。”
陈轩一想到这风华门的别墅一千多个平方，按照23块的物业单价每月来计算，就高达33万2千，这还不算其他的开销。
别说一个月，好像半个月就能让他进入斩杀线。
刚才还幻想他老爸陈大雷当了净物北美地区副总裁的高层职位，以后自己也能弄一套，妈的，被刘平这么一说，心里刚燃起的火焰瞬间熄灭。
一年将近三百七十万的物业费，他老爸年薪都才四百万……
想到这里，老陈那种被滋的熟悉感觉又要冲上脑门了。
“想想大学的时候，大家都住一个宿舍，都没啥感觉，现在一看，简直就不是一个维度的。”
这边，王娇娇和萧雯雯不知道在跟江柔说什么，又像是在讨论什么套路，包括赵小玲也在内，看向老秦他们三个的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不是，你们这什么眼神啊，看我们就像看行李箱塞了一个人似得。”
“算了算了，这里坐不下去了，到处逛逛吧。”
刘平也有些汗流浃背，自从婚礼现场回来后，他发现文文静静的萧雯在‘战场’上能化作狂野女战士，硬是把他当摇摇车。
简直没天理了，吃顿喜酒还能把人性格给变了吗？
和亲家母在厨房忙的赵婉君看着客厅里儿子的朋友，心情也出奇的好，当然要是丈夫顾建军别整天惦记着在庭院里养鱼，然后钓鱼的念头就更好了。
这会儿，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顾言跟开完会的净物骨干们也一起下楼，看着客厅里大呼小叫的老秦他们几个，以及悄悄说着闺房话的江柔，脸上不自觉多了几分温和的微笑。
“在聊什么？”
他打发了老谢他们自个儿找地方溜达，随即坐到旁边顺手就拿起赵莘刚削好皮的苹果吧唧一下掰成两半，分给江柔。
“老板！那是我准备吃的。”
“顶嘴？”
赵莘生怕他又把扣工资这三个字说出口，一边重新拿苹果削，一边心里骂骂咧咧。
“刚刚和娇娇她们说私密话，你不能听。”
江柔咬了一口苹果，眼神忽然妩媚，声音夹了一下：“知道了吗，老公~~”
王娇娇、萧雯、赵小玲使劲抿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的嘴角翘起来，外面顾董事长可是出了名的商业恶霸，想不到在家里的时候，能看到他另一边。
对妻子，他真的好温柔，好包容。
旋即，三个女生的眼神又本能的瞄向各自的男友。
“不是，我们到底犯了什么天条啊。”
老陈实在受不了了，“我感觉跟老顾待在一起，有种被区别对待，好像我们是两个物种一样，这是赤裸裸的歧视！”
歧视！？
正吃苹果的顾言忽然停下咀嚼，眼神都愣了一下。
刚才还在想怎么帮戴维解决那家清洁能源公司的竞争，被老陈这一句‘歧视’两个字忽然就让他有了一个想法。
有点损……
帮那家对手公司造势，宣传他不歧视性少数群体，能接纳任何性别，以及雇佣黑哥。
把那家公司直接抬上伟光正的形象。
然后，就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老陈。”
顾言看向正表情郁郁的陈轩，陈公子纳闷的转过头：“啥事？先说好，滋我的时候，提示一下。”
“不滋，刚刚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谢谢。”
“？？”
陈公子眨眨眼睛：“真的假的？”
他摸了摸脑袋。
我什么时候这么牛逼大发了，不经意间帮老顾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草。
这水准，不妥妥的人中龙凤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