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斩红说,他的那位三舅哥算时间应该已快到定边县了,但陈无忌一直等到大军开拔,都没有等到人。
这种事虽然不是完全的无关紧要,但却不能和大军开拔相提并论。
陈无忌不可能为了一个人贻误战机。
派人给谢冀川留了个口信,陈无忌率军出了定边镇。
这座军镇走进去和走出来的时候,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心情。
进来时,总算能歇歇脚了。
可走出去时,陈无忌心中莫名的生出一股一往无前,就该马革裹尸的心态来。
大概,这就是军镇吧。
出了定边就是定州,虽不过数里之遥,可这两地在地形上千差万别。
定州多起起伏伏的高山草甸,到了这里,骤然就有一丝冬日里的感觉了。
虽算不到酷寒,但和河州的温暖如春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大军急行军大半日,在一处不知具体名字的荒坡上安营。
早走一步的陈保家已接近了定州第一大城安地城。
夜幕落下的时候,作一副男儿扮相的秦斩红就悄然出现了。
对于她这一身神出鬼没的本事,陈无忌是真挺佩服,也挺羡慕。
作为一位马上的将领,陈无忌如今有空的时候也在练武,争取让自己的实力每日有所进步。
可他的战阵厮杀本领和秦斩红这一身俊俏的武功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根本达不到那么精妙的地步。
“你说我那三舅哥会不会追上来?”陈无忌将双脚泡在热水中,整个人惬意地躺进了胡床里。
骑了大半日的马,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刘备曾有髀肉复生的感慨,陈无忌现在也想这么感慨一下。
他这才歇了几日,居然都有些适应不了这个状态了。
这着实是太不应该了。
秦斩红一边脱着衣服,一边笑道:“手已经痒得不行了?”
“那好歹是我三舅哥,我手痒什么?他到了我的地盘,那肯定得好吃好喝地招待啊,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坏,是你惦记着要揍他。”陈无忌说道。
秦斩红将脱掉的衣服随手扔在软塌上,“是我啊,我三哥那个人太欠揍了,不揍一顿不老实,也不会好好说话。”
“听起来好像不是很好接触啊!”陈无忌喃喃嘀咕了一句。
只穿了一身雪白亵衣的秦斩红身子一歪,倒进了陈无忌的怀中,“他那个人啊,本来就不好打交道,麻烦的要死。”
“要我说,别跟他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也别跟他客气,上来就先打一顿,打完了再跟他聊,那个时候,才能听到一点他的实话。”
“我三哥那个人傲气的很,他自己没什么本事,却还把天下人不放在眼中。这种人也就因为是我三哥,要是一个不相干的人,我早给他埋了!”
陈无忌笑了笑,揽住了秦斩红纤细的腰肢,“礼还是要讲的,等他不讲理的时候,我再跟他讲道理,这样我们就不失了道理。”
“我不能还没把你娶进家门,就先在你们家失了道理,丢脸呐!”
秦斩红柳腰不安分的扭了扭,咯咯笑了起来,“你这话说的……确实好有道理,哈哈哈。”
“我一直都是一个讲理的人。”陈无忌在秦斩红那挺翘而柔软的臀儿拍了一巴掌,“老实点,今天有些累。”
“夫君,这可不行哦,堂堂男子汉岂能说不行?”秦斩红将脑袋埋了过来,咬了咬陈无忌的脸颊,跟只小猫咪似的撒上了娇。
陈无忌轻叹笑道:“话虽如此,但今天确实有些不济事,许是昨日被胡不归那厮敬了太多的酒。我是不可能承认自己身体不行的,但酒我还是能责怪一二的。”
秦斩红贴在陈无忌的身上,跟只八爪鱼般扭来扭去,“可是夫君,人家今日格外的想怎么办?若是身体不济,那夫君再帮我想个其他的办法?总之,这火好像得救啊,要不然人家可能会不高兴的。”
陈无忌无奈失笑。
秦斩红的瘾,他是真的服气了。
她对这种事的热爱,现在都快赶上一日三餐了。
“我还能想什么办法?”陈无忌故意问道。
秦斩红哼哼唧唧说道:“那我不管,总之夫君得给我想办法。”
“好好好,我给你想办法,这火肯定给你灭了。”陈无忌笑道,“你先等会,等我把脚擦了,我们再来细聊这个事。”
秦斩红出溜一下就滑了下去,眼睛里泛着柔媚的光泽,娇滴滴说道:“这种小活岂能让夫君亲自动手,妾身来伺候夫君。”
陈无忌没有拒绝,安心地享受了秦斩红的伺候。
今天哪怕状态不在线,他怕是也要垂死病中惊坐起,也一战到底了,这口气必须得给他挣回来。
就在这时,陈力的声音忽然在帐外传来,“家主,有个名唤陆川,自称是陆平安长子的人求见。”
“陆川?”陈无忌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
有点儿耳熟,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但到底是在什么地儿,他有些记不清楚了。
秦斩红将陈无忌洗过脚的木盆挪到一旁,咕哝了一句,“陆平安的儿子怎么这个时候来求见?这大晚上的,他不睡觉,别人还要睡觉呢,讨厌。”
陈无忌失笑,“不耽误你我的大事,见一见,看他要干什么。”
“算算时间,应该是陆平安刚到青州,他儿子就赶过来了。老子刚走,儿子却又找过来了,这个人……我忽然想起来了,我当时跟老羊搞铁锅的时候,就是这个陆川派人来找的我,当时的相处可不太愉快。”
秦斩红笑道:“他肯定不会想到,这才过了这么点时间,已时过境迁到了如此。不出意外,应当是来投效夫君的。”
“先见见。”陈无忌说道。
“我去后面。”秦斩红拿起放在软榻上的衣服,扭身去了帐后。
陈无忌这才告诉了陈力一声,让他将陆川带了过来。
不多时,一道魁梧强壮的身影在掀起的帐帘外走了进来。
“陆川拜见节帅。”
陆川和他爹长得一点都不像,又黑又魁梧,站在那里活像一只黑猩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