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一点都不想管这点破事。
但林川如果出事,她那对父母还不知道又要怎么埋怨她。
林蔓没有办法,电话都没挂,一边安抚林川的情绪,一边问出地址赶过去。
他们在学校顶楼。
林蔓赶到天台,第一眼看到林川站在石栏之上。
林川的身后,就是那悬空的高楼。
哪怕不足十层的高楼,摔下去也粉身碎骨。
“林川!”
林蔓放慢脚步,怕跑过去会惊吓到林川。
林川指着她,情绪激动:
“你别过来,就站在那。”
林川的样子吓到林蔓,不由得停住脚步,“好,我不过去,你先冷静。”
“还怎么冷静,现在聂欣因为洛智博想要跟我分手,都是因为你!”
林川不讲道理的斥责,“如果你肯帮我,他们一家就不会收到法律的传票,姐,都是你害得!”
林川一边喊,一边落泪。
伤心难过的样子,在林蔓看来犹如一个笑话。
但她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刺激他:“只是传票而已,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再者,就因为聂欣要跟你分手,你就在这跟我寻死觅活?”
林蔓来的路上,便想到昨晚在商场看到他们的事。
但她不确定,林川忽然回来港城,是不是因为聂欣闹分手。
看样子,挺像。
更像林川求复合失败,今天就找上她来威胁了。
“我很爱她,姐,如果她不肯要我,那我就不活了。”
林川泪流满面,满脸痛苦。
林蔓来不及去想,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情圣的。
毕竟这么多年,她忙着半工读,根本没时间了解这个弟弟。
“所以呢,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要真想跳下去,那行,你打电话给爸妈,告诉他们,今儿个你是不听我劝选择跳下去,并非我不管你。”
林川内心一怔,有点懵。
看样子,她是准备不管他了?
难道他刚才演得太过了?
林川吸了吸鼻子,哭得更悲痛欲绝,“我哪有脸见爸妈?”
“这么多年,他们把所以希望都放在我身上,现在要他们送我去死,我做不出来。”
林川不讲道理的本事,倒是让林蔓皱起眉头。
“行,你不打,我打。”
林蔓说着拿出手机,就要拨打电话。
这时,身后响起一道焦急的声音:“林川,你干什么呀?”
林蔓被声音打断,扭头,看到一脸苍白的聂欣来到她身边。
跟着她一起来的,还有她的父母。
看到林川站在那石栏上,聂父聂母吓一跳。
“林川,有话好好说,你先下来。”
“是啊,不就是吵吵架嘛,你可别想不开……”
聂父聂母极力开口劝说。
聂欣一脸被吓到的样子,半天没说话。
林川一脸痴情望着她:“欣欣,怪我没用,是我没能帮到你。”
“我能理解你的选择,是我的问题,作为一个男朋友,我却一点用都没用,我现在就跳下去,没脸再见你了。”
林川说着,一只脚踏出去,作势往下跳。
林蔓见状,急忙冲过去,整个人往上扑,抓住林川的手,可她力气太小,身体被林川拽着,朝楼下坠……
唐凝听到江城带回来林川跳楼的消息,大为震惊。
“消息属实?”
“好端端的,年都没过完,林川不应该在老家吗?怎么跑这边来跳楼了?”
唐凝费解,第一时间想到林蔓,内心无比担忧。
林蔓前面二十几年,都被原生家庭的责任所禁锢。
即便父母不疼,与弟弟不亲,她始终把他们当成最亲的人。
倘若林川在这个节骨眼出问题,林蔓必定被父母恨上。
江城顾不得解释太仔细,着急道:“我只听说,聂欣要跟林川分手,林川接受不了,所以选择跳楼。”
如果不是因为唐凝放心不下林蔓,找保镖暗中保护。
江城也不会这么快就知道这些消息。
唐凝来不及多想,唰得起身往外走,“过去看看,吩咐下去,务必不能让林川出事。”
“好的,大小姐。”
江城紧跟其后。
纪瑾修在书房开国际视频会议,金融公司那边出了点问题,需要紧急处理。
听到楼下传来引擎声,他坐在办公桌前的声音抬起眼皮,朝陈斌示意一眼。
陈斌保持安静,去窗台看一眼。
正好看见唐凝专属车尾灯拐出院子,他倏然皱眉,一会纪总开完会指定担心,便下楼询问王妈。
等他再次上楼,纪瑾修提前结束会议,打开书房门出来。
“什么事?”
纪瑾修面色冷峻严谨。
那张脸,那眼神,唯独在看唐凝的时候,才会出现温柔的一面。
陈斌如实道:“是林小姐那边出了点问题是,说是林小姐的弟弟要跳楼自杀,具体的王妈也不知情。”
“地址。”
纪瑾修眸色一凛,大步往楼下走。
陈斌在身后紧追,一边汇报,“在港城大学,顶楼。”
“立刻过去,还有,吩咐所有人,务必保护好太太。”
“明白。”
陈斌比谁都清楚,唐凝在纪瑾修心里的地位,早早已经交代下去。
医院这边,沈云翔刚做完一台手术。
他摘下口罩,揉着后颈从手术室走出来,旁边的医生弯起眼睛。
“每次跟沈医生搭档,手术总能比预期更快,更顺利完成,难怪医院上下,不管男女,都被沈医生的魅力所折服。”
男医生开起玩笑,沈云翔淡淡勾唇,“这是谣言,我没这么博爱。”
“可你在医学方面的造诣,的确使我们望尘莫及。”
医生苦笑,却诚心夸赞,“虽然你在骨科,可放眼所有科室,哪一科不是你精通的?”
“你志在挑战克服脊椎先天缺陷的疾病,所以才去了无人问津的骨科,不然,以你的本事,院长的位置都是你的。”
沈云翔听着这些夸赞,脑海里忽然一闪而过一些尖锐言论。
他面色温淡,口吻疏离:“都是学医的,这些都是别人夸大其词罢了,你也信。”
说完,他加快步伐离开清洗室。
他拿起静音的手机,发现好几通未接来电,都是十分钟前打来的。
沈云翔很少见纪瑾修这么打电话,心口一沉,怕出了什么事,想给他回电话。
这时,纪瑾修的电话再次打进来。
他想都没想接听。
“老沈,出事了,快赶去港城大学顶楼。”纪瑾修嗓音低沉传来,像石头一样,重重砸在沈云翔心口。
难道林蔓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