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听完林卫国的汇报，心猛地一沉。
他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
“带我去指挥室！”
海口号的作战指挥中心内，气氛紧张得仿佛要凝固。
所有的雷达操作员、声呐兵、火控管制员，都死死地盯着自己面前的屏幕，额头上渗满了汗水。
屏幕上，代表着友军空勤组的几个绿色光点，正在被几十个代表着敌方导弹和炮火的红色光点疯狂围堵。
其中两个绿色光点，已经变成了代表着受损的黄色，并且在不断地闪烁。
而代表着“胖妞”运输机的那个最大的绿色光点，移动速度也变得越来越慢，航线也开始变得不稳定。
“报告！‘昆仑’六号机左侧机翼受损！液压系统出现故障！请求返航！”
“报告！‘昆仑’三号机座舱玻璃出现裂痕！飞行员面部被碎片划伤！”
“报告！‘胖妞’左侧二号发动机熄火！机身失压！我们快撑不住了！”
通讯频道里，不断传来飞行员们焦急而又顽强的报告声。
林卫国舰长和指挥室里的所有军官，都捏紧了拳头，心急如焚。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确保运输机和机上人员安全返航”。
可现在，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友军在天上流血牺牲，却什么也做不了。
因为他们同样接到了来自上级的死命令：“在未查明对方身份之前，不得主动开火，避免事态升级。”
这个命令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地捆住了他们的手脚。
“妈的！这叫什么事！”一名年轻的副舰长，气得一拳砸在了控制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人被打，还不能还手？！”
“执行命令！”
就在这时，指挥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李凡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报告将军！您看……”林卫国刚想向他汇报情况。
“不用说了，我都看到了。”李凡的目光扫过大屏幕，眼神冷得像冰。“上级的命令是什么？”
林卫国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命令我们……保持克制，在查明对方身份前，不得主动开火。”
“查明身份？”李凡冷笑一声，“还需要查吗？一群连国旗都不敢挂，专门冲着我们运输机来的杂碎！他们的身份就是敌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命令！所有作战单位注意！”李凡走到了指挥中心的主控台前，拿起了总指挥的话筒。
他的身上，一股恐怖的气势，瞬间爆发出来。
那是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杀气，那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决断！
整个指挥室的人，都被这股气势震慑住了。
林卫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这个年轻的少将面前，他这个身经百战的海军大校，竟然感觉到了一股发自内心的压力。
“我不管你们之前接到了什么命令！从现在开始，这艘船的指挥权由老子接管！”
“火控系统！给我锁定东南方向那六艘敌舰！”
“导弹部门！反舰导弹准备！目标数据接收！”
“主炮！副炮！准备自由射击！”
李凡一连串的命令，通过广播响彻了全舰。
指挥室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要开战了？！
“将军！不可啊！这是违抗军令！”林卫国终于反应了过来，冲上前想要阻止。
“违抗军令？”李凡回头冷冷地看着他。“是你的命令重要，还是天上那几十条人命重要？”
“我……”林卫国被问得哑口无言。
“如果因为你的犹豫，导致飞机被击落，人质和我们的飞行员全部牺牲，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我……”
“我不管什么狗屁‘避免事态升级’！别人都骑到我们脖子上拉屎了，我们还要当缩头乌龟吗？！”李凡的声音陡然提高。
“我龙国军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囊了？！”
“今天，我就要让这帮杂碎知道！这里是龙国的领海！不是他们可以为所欲为的后花园！”
李凡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指挥室里每一个海军官兵的心上。
他们的血，瞬间被点燃了！
是啊！凭什么不能还手？！
我们是军人！保家卫国是我们的天职！
眼睁睁看着同胞被屠戮，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将军！我们听你的！”之前那个砸控制台的副舰长第一个站了出来，眼睛通红地吼道。
“对！将军！我们听你的！干他娘的！”
“干他娘的！”
一时间，群情激奋！
林卫国看着眼前这一幕，内心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必须阻止李凡，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情感上，他何尝不想把那几艘嚣张的敌舰送进海底喂鱼？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李凡的加密手表震动了一下。
是赵老总的紧急通讯。
李凡接通了视频。
赵老总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出现在了小小的屏幕上，他的表情异常凝重。
“李凡！你想干什么？！”赵老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首长！”李凡立正敬礼，“我要反击！”
“胡闹！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这会引发外交纠纷！甚至……军事冲突！”
“报告首长！”李凡的声音铿锵有力，“如果连自己的同胞都保护不了，那我们这身军装穿着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因为害怕冲突，就任由敌人屠戮我们的手足，那我们和一百年前的大清又有什么区别？！”
“这一仗，我必须打！”
“出了任何问题，我李凡一个人承担！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视频那头的赵老总沉默了。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眼神决绝的年轻人，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良久，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小子……翅膀硬了。”
“把事情，做干净点。”
说完，赵老总直接挂断了通讯。
李凡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
他转过身，再次看向林卫国，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舰长同志，现在，你还想阻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