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反对。
但从很多人那不以为然，甚至带着一丝挑衅的眼神中，李凡知道他们不服。
很好。
要的就是你们不服。
不把你们这群天之骄子的傲气打掉，怎么把你们捏成一把真正的利剑？
李凡的嘴角，勾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高飞和赵猛。
“高飞，赵猛。”
“到！”
“从明天开始，你们两个担任助教。配合我，好好地‘操练’一下我们这些未来的王牌。”
“是！保证完成任务！”高飞和赵猛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他们已经可以预见到，从明天开始，这座基地将会变成一个怎样的人间地狱。
而那些现在还一脸傲气的“天之骄子”们，将会迎来怎样惨无人道的“蹂躏”。
第二天，清晨五点。
天还没亮，刺耳的紧急集合哨声，就响彻了整个飞行员宿舍楼。
“紧急集合！所有人全副武装！五分钟内，到停机坪集合！重复一遍，五分钟内！”
高飞和赵猛那如同催命符一般的声音通过广播，传到了每一个还在睡梦中的飞行员耳朵里。
“卧槽！搞什么鬼？这才几点？”
“妈的！不是说八点才开始训练吗？”
“快快快！别抱怨了！五分钟！迟到了估计没好果子吃！”
整个宿舍楼，瞬间鸡飞狗跳。
穿衣服的声音，装备碰撞的声音，骂骂咧咧的声音响成一片。
这些平时养尊处优的王牌飞行员们，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
一个个都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五分钟后，停机坪上。
上千名飞行员，歪歪扭扭地站成了几十个队列。
大部分人都衣衫不整，气喘吁吁。
还有几十个倒霉蛋，因为迟到了一两分钟，被高飞和赵猛毫不客气地拎了出来，罚做五百个俯卧撑。
李凡背着手，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看着眼前这片混乱的景象一言不发。
直到所有人都到齐了，他才缓缓地开口。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东倒西歪，衣衫不整！像什么？像一群刚被从被窝里薅出来的乌合之众！”
“你们管自己叫王牌？我呸！”
“真正的王牌，是随时随地都能投入战斗的机器！而不是需要闹钟才能叫醒的懒虫！”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羞辱性，让在场的所有飞行员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今天，我们进行第一项训练科目。”
“武装越野，二十公里。”
“要求，负重三十公斤，一个小时内完成。完不成的，中午没饭吃。”
“现在，开始！”
李凡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懵了。
负重三十公斤，跑二十公里？还要在一个小时内完成？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他妈是人能完成的训练吗？奥运会长跑冠军来了也得跪啊！
“报告教官！这个训练量，根本不可能完成！”一名上校军衔的资深飞行员站了出来，大声抗议道。
他是这里资历最老，飞行时间最长的飞行员之一，在队伍里很有威望。
“不可能？”李凡看了他一眼，笑了。
他转头，对着身后的“昆仑利刃”队员们说道。
“昆仑利刃！出列！”
“是！”
高飞、赵猛等三十名队员，齐刷刷地向前一步，动作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告诉他们，这个科目，你们的记录是多少？”
“报告教官！”高飞大声回答道，“昆仑利刃，武装越野二十公里，负重四十公斤，最好成绩，四十五分三十秒！”
什么？！
负重四十公斤！四十五分钟？！
听到这个成绩，在场的所有飞行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看着眼前这三十个身材精悍，眼神锐利的年轻人，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这帮家伙，是怪物吗？
“听到了吗？”李凡再次看向那名上校，“在我的字典里，没有‘不可能’三个字。只有‘你不行’。”
“当然，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李凡指了指身后的“昆仑利刃”队员。
“他们，会陪着你们一起跑。只要你们能跟上他们的脚步，就算你们合格。”
“现在，还有问题吗？”
那名上校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还是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没有问题！就给老子跑起来！”赵猛在一旁吼道。
上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冲出了基地，开始了他们的“死亡越野”。
一开始，那些心高气傲的王牌飞行员们，还想跟“昆仑利刃”的队员们较较劲。
但不到三公里，他们就被无情地碾压了。
“昆仑利刃”的队员们，每个人都背着比他们还重十公斤的装备，但跑起来却像一阵风，脸不红，气不喘，步调始终保持一致。
而那些王牌飞行员们，早就已经气喘如牛，汗流浃背，队伍也拉成了一条长长的线。
“快点！快点！没吃饭吗？一群软脚虾！”
“后面的！跟上！谁掉队了，今天就别想上飞机！”
高飞和赵猛就像两只凶恶的牧羊犬，开着一辆越野车，在队伍的旁边来回巡视，不断地用扩音器进行着“精神攻击”。
一个小时后。
当“昆仑利刃”的队员们，以整齐的队列，轻松地跑回终点时。
后面，只有不到一百名飞行员，勉强跟了回来。
他们一个个都累得像死狗一样，瘫倒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剩下的大部分人，都还在几公里外的路上，挣扎着，哀嚎着。
李凡看着这惨不忍睹的景象，摇了摇头。
“这就是你们的实力？太让我失望了。”
“高飞，赵猛。”
“到！”
“开上卡车，去把那些‘废物’都给老子拉回来。然后，所有人不分合格不合格，全部带到抗过载离心机训练室！”
“今天上午，谁也别想休息！”
接下来的一个上午，对于西部战区的飞行员们来说，是真正的噩梦。
他们刚刚经历了地狱般的体能训练，连口水都没喝，就被直接赶到了离心机上。
李凡亲自设定程序。
9G的过载，持续三十秒。
这对于顶尖的战斗机飞行员来说，本应是家常便饭。
但在极度疲劳的状态下，承受如此高的过载，其痛苦程度，被放大了十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