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术】。
「7
伴随着话音,菲维克轻盈地离开了座椅,在半空中悬浮而起。
「这可以让你无视很多复杂的地形,不过—
、」
周围的魔力产生轻微的律动,她又像一片失去重量的树叶,缓缓飘落。
「当然,先要学的是【羽落术】。我可不想哪天听到我的徒弟从天上掉下来摔死的消息。」
她重新拿起银勺,切了一块酥皮:「低环法术中,变化学派有很多实用的法术,比如【大步奔行】、【变身术】、【黑暗视觉】。」
考虑到自己已经拥有了能在暗处视物的能力,何西在心中默默划掉最後一个,随後半开玩笑地询问道:「【变身术】?具体可以变成什麽?能变成巨龙吗?」
「你想得倒挺美。」菲维克咽下口中的奶油,「这只是个二环法术,改变不了你的体型大小。简单来说,它能为你提供两种实用的变化。」
「第一种是水生适应,能让你长出鳃和蹼,获得水下呼吸与游泳能力。
「第二种则是改变外貌身高、体重、声线、肤色,甚至其他类人种族的部分特徵」」
「只要你仍然是两足行走的类人生物,想伪装成谁,都有操作空间。」
听完导师的解释,何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一门兼具潜入、伪装与逃生价值的实用法术。
「除此之外是防护学派,排在第一位的是应对其他施法者的【法术反制】......哦,对了,考虑到不同巨龙的吐息特性,你还得学一下【防护能量】。」
「不过我记得,学习这个法术之前,最好先掌握【吸收元素】,用来熟悉魔力引导的机制。你到时候看看有没有对应课程。」
「除此之外,【防护法阵】和【护盾术】也是必修课。至於【警报术】..
」
「那也是个仪式法术,和【李欧蒙小屋】一样,可以辅助你更好地理解仪式施法。」
她掰着手指,继续帮徒弟盘算着:「塑能学派的话......虽然你已经熟练掌握了【闪电束】,但【火球术】是一定要学的。」
「一个理智的法师不能盲目地乱甩火球,更不能不会甩火球。」
「不仅是因为【火球术】是很多高环法术的构筑基础,更重要的是,你要考虑到魔物的元素抗性问题。若是遇到免疫雷电的魔物,总不能拿你的地刺一直戳吧?」
「还有你先前提到的雾气,以及以後可能遇到的毒雾、瘴气之类的环境,【造风术】
也要排上日程。」
菲维克说到这里,摸了摸下巴,像是在大脑翻找着什麽。
「不知道那个喜欢种树的死灵法师还在不在学院...
」
「不过这些年好像严禁私下教导【活化死屍】了。」
「但学个防御性质的【死佑护甲】,倒是可以考虑..
「,「另外,既然猪肘子佩吉已经无法修复,原本附带的【易容术】也不能再指望了,你得找时间自己学。」
话音落下,菲维克看着何西一边听一边默默记的模样。
「好像一次性说的有点多了。」
「法术的积累不是着急的事,你慢慢来就行。」
似乎是为了缓和一下何西的学习压力,菲维克回想起某件趣事。
「说起来,以前学院里有些很有意思的课程。比如有一门叫《雷纳德·杨:法杖的物理特性不能浪费》的选修课,那是个爱用木棍殴打学生的武僧,也不知道有没有被赶走。」
何西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目光有些古怪地看向自家老师。
「殴打学生?这课会有人去吗?」
「他只是脾气比较暴躁,下手稍微重了点,但教学还是负责的。」
她收起笑意,正色道:「学点近身的技巧没有坏处。锻链体魄、力量、敏捷的同时还能在你被魔兽或潜行者贴身时,有反抗的能力。」
「和学习法术的课程交替进行,也不至於让自己的大脑过於疲惫。」
「而且,身体疲惫了之後,会睡得更好哦,这样你也可以以更好的状态去迎接法术的学习。」
何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回想起在幻境中,被罗文瞬间近身抹了脖子的那一刻。如果当时的神经反应能再敏捷一些,或者体能基础更好一些,或许就能争取到拉开距离施法的机会。
看来确实有去挨揍的必要。
「至於其他法术...
「7
菲维克揉了揉眉心。
「低环的咒法......有什麽特别好用的...
「6
「不用制作魔杖,明後两天倒是空下来了。」
「那就趁着离开费尔南德斯前,久违地来一场法术教学吧......不过教什麽好呢?」
「这个好像不太适合...」她皱着眉头,小声嘀咕着几种不同的法术,「嗯...那个又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纠结片刻後,菲维克最终随性地摆了摆手。
「算了,等下我再想想,明天再说。」
何西点了点头,反正听老师安排就行了。
「总之,学分不要浪费在咒法学派上,有想学的写信给我。」
「至於惑控学派......」菲维克再次提起那个名字,「没事多去拜访芙洛拉,反正你们的关系也还...
「」
说到一半,她敏锐地察觉到面前的徒弟脸色僵硬。
「何西,关於在观察者之塔的那次梦境,我一直想找你说一说。」
她收起先前的轻松,小脸上满是认真:「实际上,就是我让芙洛拉测试你的。」
何西端着茶杯的手悬在了半空。
脑海中不可遏制地闪过那些印象深刻的画面一白色纱裙、指尖的丰满,以及那股令人难以忽视的香气。
看着向来活泼的老师难得如此严肃,何西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完了,芙洛拉果然知道我在梦境里做了什麽...
不仅知道我占了她便宜,还把这件事告诉了老师.
被长辈的闺蜜抓包,并且还要被长辈亲自审问,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社会性死亡了..
「老师......梦境里的事......」他乾涩地开口。
「没错,芙洛拉都告诉我了。」菲维克叹了口气。
何西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已经彻底暴露,隐瞒便没有任何意义。
「对不起,」他低下头,开始检讨,企图获得老师的谅解,「是我没能把控住自己。」
「我知道这让您难以接受,我辜负了您的信任,只是当时那种情况,加上她..
「」
「这没什麽。」菲维克摆了摆手,「毕竟换作是我,遇到那种情况也会忍不住的。」
何西:?
「啊?」
老师也忍不住?」
这......闺蜜之间的打闹尺度这麽大的吗?」
「她们平时私底下到底是怎麽相处的?」
回想起那个白色纱裙下惊人的曲线与柔软的触感。
嗯...忍不住也正常,更何况她们都认识这麽久了,平时开个过火的玩笑什麽的似乎也说得通......
「老师你之前拍过她的屁股」
「毕竟那两个都是你喜欢的」
叮两道声音同时戛然而止。
店外驶过的马车摇响清脆铃铛,在两人凝固的思绪中响起。
何西愣在原地:「两个都是我喜欢的?」
菲维克则是眨了眨眼睛,满脸疑惑:「不是她让你梦到了一个精灵女骑士吗?既温柔又活泼?」
「哪来的精灵女骑士?温柔又活泼?
何西愣了愣,思绪飞快转动。
不对......以那位传奇法师调皮又喜欢捉弄人的性格,怎麽可能老实交代这种丢面子的事。」
精灵女骑士......难道是结合了佐娅和伊莎的特质?」
果然。」
我就说第一层梦境里让我二选一是陷阱。」
狡猾的坏女人,招数还是多。」
看着愣神的徒弟,菲维克皱起眉头:「怎麽?不是精灵女骑士吗?」
「嗯..
..我当时状态很混乱,记得也不算特别清楚。」
「只......只觉得对方很有魅力,所以一时没能把持住。」
何西觉得自己相比於芙洛拉还算诚实,但这种话题还是有点危险,他立刻反问道:「可是老师,你怎麽会说换作是你也忍不住?你喜欢女生?」
一根褐色法杖骤然出现在何西额前,却在即将落下时堪堪停住。
「你这小脑袋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麽呢!要不是今天已经敲了你一次,我非得把你敲醒!」菲维克叉着腰,气呼呼地说道,「我说的是佐娅那样可爱的性格!」
「像小精灵一样温柔,又.....又结合了你那位骑士的活泼!虽然没见过她本人......」她看了看桌上的草莓蛋糕,「想来也是像小蛋糕一样招人喜欢!」
「原来是这样...」
何西刚刚舒了一口长气。
「你刚才说的拍屁股是什麽意思?拍谁的屁股?芙洛拉的?」菲维克忽然眯起眼睛,满脸狐疑。
何西:!
「嗯...
...我想起了小时候被妈妈拍屁股的经历。」
「通常做错事的坏孩子,都会被拍屁股作为惩罚。」
「所以我本来想问,芙洛拉如果做错了事......老师你会不会也这麽惩罚她。」
「这件事又不是她的错,拍什麽屁股..
「」
心里本就有些愧疚的菲维克,忽然觉得自己的屁股也跟着有些发痒。
虽然这次测试的主意是自己出的,但何西会下意识地冒出这种念头,也就意味着.
「你怎麽能盯着芙洛拉的屁股看呢!」半身人导师立刻板起了脸。
「我知道这场梦境让你很难受,心里有怨气,但......但她毕竟是长辈!」
「哪有晚辈说要打长辈屁股的!」
「这个想法以後绝对不许有,不然老师先让你的屁股开花!听见了没有?」
虽然严厉地教训了何西一顿,但看着他低着头、一声不吭的模样,菲维克一时间又有些心软。
看来这孩子心里的怨气不小啊...
也是,遇到结合了两个心仪对象特质的女性,结果醒来後发现只是一场残酷的考验,确实有点残忍了......
「别多想,何西。」菲维克轻声安慰道,「是我的主意有问题......芙洛拉她也只是帮我的忙。」
「虽然她不知轻重,做了一些让你觉得痛苦的事情..
」
「倒也没什麽痛苦的...
「」
瞪了一眼这个「故意说反话逞强」的徒弟,菲维克鼓了鼓嘴。
「这次算我不好!」
「总之,芙洛拉她也不是想害你。」
「你之後遇到惑控学派法术方面的问题,记得多去找她。」
「当然,不只是法术,其他方面......比如怎麽应对某些复杂的人际关系,她肯定能给你不错的建议。」
「好的..
」
在某种难以言喻的煎熬与心虚中,何西站起身:「老师,难得来这家店...你还想吃点什麽,我再去给你买点吧。」
【鬼智半身人·菲维克·快思对你的好感度上升,解析点数+2
「不用了,我等下还要去见一个老朋友,弄点施法材料。」
看着徒弟如此乖巧懂事,菲维克十分开心。
不愧是我的好徒弟,被折磨了都不记仇,还想着给我买小蛋糕。
芙洛拉也是,那麽麻烦她,居然还想着送我礼物。
「在这点上,你们两个倒是挺像的。」
菲维克顺势从椅子上飘了起来。
「你不是要了解怎麽应对未知的诅咒吗?芙洛拉比我擅长这些。能克服内心的怨气去请教她吗?不用老师陪你吧?」
推开甜品店镶嵌着彩色玻璃的大门,初夏午後的阳光暖洋洋地洒了下来。
可街角的微风拂过法袍时,何西却觉得後背有些凉飕飕的。
菲维克则是伸了个懒腰,身形在微弱的魔力波动中轻盈地向上升起。
「行了,抓紧时间去吧。」
她朝着半空飘去,在即将转过街角时,似乎又想起了什麽。
「对了,别记仇,要好好相处啊。」
」
.好的,老师。」
目送着何西远去,菲维克在空中歪了歪脑袋。
「怎麽感觉学院法袍的颜色变深了点?」
「是我的错觉吗?」
观察者之塔。
「说吧......这次又遇到了什麽没办法解决的困难了?」
芙洛拉托着腮,看向面前这位不速之客。
湛蓝色的眼眸无声眨动。
虽然心里仍然持怀疑态度,但看着对方这副平静从容的模样,何西没有立刻开口询问,而是说起在阿尔瑟之阶第二阶的遭遇。
「让体力和魔力缓缓流逝的诅咒......另外,你怀疑诅咒会不断加深?」
何西点了点头,回忆着当时的感受:「起初只是步履有些沉重,但随着在那种雾气中停留的时间变长,魔力乾涸的速度有明显的加快。如果找不到解除的方法,不需要遭遇任何战斗,挑战者自己就会先耗尽体力倒下。」
「除了这个之外,幻境中还有什麽其他奇怪的事情吗?」
何西想了想。
关於通过状态栏直接得知了那位名为「弗拉季斯拉夫」的存在的这件事,不太方便直接解释来源。
於是他直接将罗文暴起攻击自己的细节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说到当时自己的手环绽放出光芒,对方的皮肉发黑、裂开的场景时,芙洛拉的眉头微微皱起。
随後,她想起何西刚才说到的、关於罗文在引路时提到过的一些字眼。
「维斯塔尼人.....
」
芙洛拉轻声呢喃着,眼眸中闪过几分思索。
「在哪里看到过...
」
她站起身:「跟我来。」
洁白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何西跟上这个高挑的身影,一同朝着那间像是她私人藏书室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