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渊太祚的神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敌军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他刚才得到消息,怎么敌军就已经快要杀到面前了?
但此刻情况紧迫,并没有太多时间给渊太祚考虑。正当他看着那不断逼近的隋军时,方才那员战将,却是先有了动作。
只见这员高句丽战将高举手中战刀,他目光炯炯,看向隋军冲来的方向,接着朗声高呼:
“尔等狗贼,也敢在我高句丽叫嚣,今日,本将定让你们知道厉害。”
说着,这员战将径直朝着隋军杀了过去,他的脸上不见丝毫畏惧之意,只有那汹汹战意。
——
宇文成惠抬起头来。
在他前方,敌军尽数狼狈逃窜,根本无人是他一合之敌。
所以这一路走来,宇文成惠根本就没有思考,便如砍瓜切菜一般。
他数不清自己究竟杀了多少敌人,但他知道,此战距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
也就是此刻,宇文成惠的脸上,忽然露出几分诧异之色。
因为他看见,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胆敢主动朝他杀来。
这是何等的胆魄,真是令人动容。
若是不出意外,或许这员高句丽战将,确实有着不俗的本领,若非如此,他怎敢主动迎击宇文成惠?
想到这里,宇文成惠也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方才一路冲杀,实在是太没趣了。
他倒是希望,有个像李元霸这样的对手,能够和他短暂交锋。
下一刻,宇文成惠手中开山斧高高举起,当前方敌将冲锋而至,开山斧又瞬间落下,毫不留情。
明明开山斧沉重至极,但在宇文成惠手中,却是轻如无物,转瞬即至。
“铿!”
这边高句丽战将似乎没反应过来,在见到宇文成惠突然出手之后,便是有些慌乱的挥动手中战刀,想要格挡宇文成惠一击。
下一刻,二人兵器碰撞。
但高句丽战将想象中的势均力敌画面并未出现,他只觉得一阵澎湃巨力,宛如惊涛骇浪一般,向着他席卷而来。
在这巨浪裹挟之下,他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甚至连挣扎都无法做到,便是被瞬间淹没,掀倒在地。
“嘭!”
二人的交锋只持续了瞬间。
下一刹,宇文成惠前方的高句丽战将,手中兵器直接被开山斧劈成两段,而他的身躯也在这巨力冲击之下,重重摔倒在地。
“这怎么可能?”
瘫倒在地的高句丽战将,死死的看着宇文成惠,他吐出大口鲜血,却仍旧难以置信的惊呼。
明明他已经竭尽全力,可为什么在宇文成惠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为什么人的力量,能够达到这等程度?
如此种种,都是他难以想象之事。
方才他向渊太做主动请命,是想要在这战场之上建功立业,扬名立万。
结果此刻,却成了自寻死路,自投罗网,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若早知是这般结果,他绝对不会以身犯险,自取灭亡。
可现在说这些,已经无济于事。
因为他能够看见,宇文成惠再度举起了手中的开山斧,而后,这开山斧毫不留情的劈在了这员战将身上。
要知道,这员战将兵器脱手,身负重伤,已经没了反抗之力,又如何能够抵挡宇文成惠的开山斧?
当这一斧落下,他的身躯被直接劈成了两半,再无声息可言。
而此刻,追随这员战将,迎击隋军的高句丽将士,则是瞬间目瞪口呆。
战斗才刚开始,主将就已经命丧敌将之手,让他们该如何是好?
这样的对手真的是他们能够应对的吗?
众人心中惶恐,不知所措,他们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结果了这员高句丽战将之后,宇文成惠只觉得有些可惜。
他原本以为,这员战将如此气势汹汹,实力定然不容小觑,却不曾想到,竟是这般不堪一击,真是白费他的期待了。
虽然没能遇见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但战斗尚未结束,宇文成惠自不会留情。
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将前方还想着负隅顽抗的敌军尽数斩杀。
让他们知道,与大隋为敌的代价。
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若不是他们主动挑衅大隋,大隋也不会在此刻出兵而来。
既然他们做出了选择,那就别想着置身事外。
宇文成惠毫不留情,他手中的开山斧左右翻飞,活生生的一台杀戮机器。
他不断向前冲锋而去,沿途尸体血流遍地,几乎将这座城池染成了血红色。
——
渊太祚慌了,他是真的慌了。
要知道,方才这员高句丽战将,在整个高句丽都是佼佼者,其实力不容小觑。
但在宇文成惠面前,却是如此不堪一击,这才一个照面,就被秒杀当场。
换句话来说,如今辽东城中众将士,根本无人是宇文成惠一合之敌。
这样恐怖的对手,让他们如何反抗?
难道他们就只能坐以待毙,束手就擒吗?
实在是太令人绝望了。
如果宇文成惠尚未登上城楼,这一切尚有转圜的余地。但现在,宇文成惠就在眼前,无论他们怎么做,都改变不了结局。
身为高句丽的兵马大元帅,渊太祚岂会不知辽东城的重要性?
可现如今的局势,就是辽东城已经守不住了,哪怕城外的隋军尚未突破辽东城防线,杀到城楼之上。
但隋军已经从另一边杀上城楼,打破僵局。
“不能恋战,不能恋战。”
渊太祚的语气无比急切,他有些慌乱的向周边将士下达命令:
“传本帅号令,立刻撤离,放弃辽东城,事已至此,能走多少人就走多少人。”
城楼之上的隋军步步紧逼,城外的隋军更是虎视眈眈,想要安然撤出辽东城,那根本是痴心妄想。
这种时候只能听天由命,看谁的运气更好,谁跑得更快,才有一线生机,若非如此,恐怕他们就要全军覆没于此了。
倒不是说渊太祚贪生怕死,而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们真的全军覆没,高句丽必将陷入更加绝望的处境。
一时的荣辱,相较于家国的存亡,自然是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