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在金边皇家酒店的套房里醒来。没有过多耽搁,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柳山虎的电话。
“老柳,你们到哪儿了?几点能到金边?”
电话那头传来柳山虎的声音:“老板,我们人已经到了,就在酒店楼下停车场。”
我有些意外:“这么快?我以为你们至少得中午。”
“昨晚处理完东方大酒店所有交接手续,安排好留守人员后,就连夜开车过来了。廖伟民和朴国昌他们留在西港盯着,我带了十个人过来接您。” 柳山虎言简意赅。
效率真高。我知道他们肯定是一路没合眼。“行,辛苦了。我收拾一下,马上下去。”
挂了电话,我快速洗漱穿戴整齐,然后敲响了隔壁房间的门。敲响了王长江留下的那名保镖的房门。对方几乎立刻打开了门,穿戴整齐,眼神清醒,显然早已起床。
“兄弟,我的人到了,我现在回西港。” 我对他说。
保镖点点头,侧身示意:“张老板,我送您下去?”
“不用麻烦了,” 我摆摆手,“你接着休息,替我谢谢王顾问,也谢谢你。再见。”
“张老板慢走。” 他没有坚持,站在门口目送我离开。
下到酒店大堂,柳山虎和十名穿着便装的安保人员已经等在那里。看到我出现,众人立刻无声地聚拢过来。
“老板。”
“嗯,走吧,回西港。” 我没有多言,直接朝酒店外走去。
车队驶离金边市区,拐上通往西港的高速公路。
“酒店那边,都交接清楚了?没出什么岔子吧?” 我问副驾驶的柳山虎。
“都搞定了,老板。” 柳山虎回过头,详细汇报,“廖伟民亲自坐镇,带着我们的人把所有员工的档案和合同……全部核对过一遍。愿意留下来继续干的普通员工,老廖都暂时留下了,签了新的雇佣合同。那些明显是战狼嫡系、有帮派背景的管理层和打手,一个没留,全部清理出去了。”
我点点头:“做得好。不过,留下的那些人,也不能完全放心。你回头告诉朴国昌,让他的人,一个个把那些留用员工的底细再摸一遍,越详细越好。”
“特别是那些中层管理和关键岗位的,查清楚他们跟战狼原来的关系,战狼经营了这么多年,不可能不在自己的场子里安插几个心腹眼线。这些人,必须一个个找出来,别以后在关键时候给我们捅刀子。”
“明白,老板。” 柳山虎沉声应道,“我会跟朴国昌交代清楚。”
“战狼那边呢?国昌有没有派人盯着?他现在什么动静?”
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王长江虽然逼他签了协议,但以战狼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要么想方设法报复,要么觉得大势已去,准备跑路
“盯死了。” 柳山虎肯定地说,“朴国昌调了双倍的人手,分了三班,二十四小时轮换。战狼昨天被宪兵队放走后,带着他的手下回了他在西港市区的住所,是个安保很严的别墅小区。进去后就再没出来过。朴国昌的人把前后门都看住了。”
我微微眯起眼睛:“嗯。等我们回到西港,你跟朴国昌配合好,继续给我死死盯住他。如果他真的要跑路,你和国昌,想办法给我把他绑了!”
柳山虎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问:“老板,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要活的!尽量抓活的!记住,绑他的时候,动作要大一点,场面弄热闹点,最好能让其他帮会的人都知道,是我的人干的!不用藏着掖着。”
柳山虎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他转过头,不解地问:“战狼那边现在剩下的人手不多,而且昨天宪兵队收缴了他们大批自动武器和重火力。现在他们手里最多是些手枪和霰弹枪。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想拿下他,不难。可是……为什么要这么高调?这岂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是我们做的?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关注。”
“老柳,这不只是为了抓战狼。我这么做,是为了陈龙。”
柳山虎眉头微蹙,显然没完全明白其中的关联。
我看着他,缓缓说道,“这几年,陈龙帮了我不少忙,没有他引荐,我进不了金门集团的核心圈,也搭不上陈正这条线。这次的事情,虽然最终解决了,但陈龙吃了大亏,折了十几个过命的兄弟,自己差点把命搭上,最后还被程功老爷子压着,不能亲手报仇。他心里憋着多大一股火,你是知道的。”
“集团内部不让他直接跟战狼冲突,但这个仇,必须由陈龙亲手来报,才能解他心头之恨。我们把战狼绑了,然后交给他处理。让他出口恶气。”
“这样一来,矛头指向我,战狼背后的老大,还有三联帮那些元老,要报复也是先冲我来。陈龙那边压力会小很多,这也算是我现在唯一能为他做的一点小事了。”
“好的,老板。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一定配合朴国昌,办得漂漂亮亮。”
下午两点多,车队驶入西港市区。我们直接将车开到了东方大酒店。
酒店门口,原先战狼那些流里流气的安保已经不见踪影,安保全部换成了我们的人,穿着统一的制服,精神抖擞,眼神警惕。门口的招牌依旧,但气氛已然不同。
廖伟民收到消息,已经快步从酒店里迎了出来。他脸上带着忙碌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老板!您回来了!”
“嗯,辛苦了老廖。” 我拍拍他的肩膀,一边往酒店里走,一边问,“现在情况怎么样?”
廖伟民跟在我身侧汇报:“酒店目前整体运营基本正常,客房、餐厅、其他娱乐设施都没停。赌场因为昨天的事情,需要整顿,更换系统,重新培训荷官和安保,预计一周内可以重新开放,问题不大。”
我们走进依旧金碧辉煌但略显空旷的大堂。我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拨通了王长江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王顾问,我已经回到西港了。”
“好,效率挺高。” 王长江的声音传来,“钱的事情,你记一下这个账户……” 他报出一长串境外银行的账户号码和户名。
我示意旁边的廖伟民:“记下来。”
廖伟民立刻掏出随身的小本子和笔,迅速记录。
“王顾问,账户记下了。我会尽快安排,把款项打过去。” 我对着电话说。
“嗯,不急,这两天处理好就行。东印度那边的资料,我整理好发你。先这样。” 王长江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我收起手机,对廖伟民嘱咐道:“老廖,这个账户你亲自负责。从昨天收回的两亿美金里,划一亿过去。今天之内务必处理好。”
“明白,老板!我马上联系银行那边操作,今天一定办好!” 廖伟民立刻应下。
我环顾四周。从今天起,这里正式姓张了。这是我在西港拿下的第一个标志性产业,意义重大。
思索了片刻,我对廖伟民说道:“老廖,还有件事。你一会儿张罗一下,通知我们在西港的所有兄弟,训练基地的,别墅那边的,还有酒店这边新接收的、信得过的核心人员。今天晚上,就在这酒店的宴会厅,我请大家吃顿饭!庆祝一下!”
廖伟民脸上露出笑容:“这个好!我这就去安排,保证让大家吃好喝好。”
我点点头,补充道:“吃完饭,先别散。我们再开个小会。我们得重新安排一下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