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半,京城的暮色渐浓。宁世磊推开家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客厅里,王悦正坐在地毯上陪着宁子恒搭积木,小家伙聚精会神地将一块块彩色积木堆高,嘴里还念念有词。
“妈,我们回来了。”宁世磊放下公文包,换好拖鞋走进客厅。
沈清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提着从单位带回来的文件袋。她今天采访了一个经济论坛,跑了一整天,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看到儿子时,疲惫立刻被笑容取代:“子恒,妈妈回来了!”
宁子恒抬起头,小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张开小手:“妈妈!”
沈清走过去,弯腰抱起儿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想妈妈了吗?”
“想!”小家伙响亮地回答,然后又看向宁世磊,“爸爸!”
宁世磊接过儿子,掂了掂:“又重了,今天吃得好睡得好吧?”
“可好了。”王悦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衣服。
沈清环顾了一圈客厅,发现有些异样——厨房里冷冷清清,灶台上空空如也,完全没有平时晚饭时间的忙碌景象。她疑惑地问:“妈,今晚不做饭吗?还是咱们出去吃?”
王悦笑着摇摇头:“不是出去吃,是你爸那边安顿好了。等他那边安顿好,咱们过去认认门,在他那里吃。”
“爸到京城了?”宁世磊眼睛一亮,“什么时候到的?”
“今天上午。”王悦说,“下午给我打的电话,说住处已经安排好了,让咱们都过去。他刚上任,不方便到处跑,咱们过去正好。”
沈清也高兴起来:“那太好了!爸这次调来京城,以后见面就方便了。子恒也能经常见到爷爷了。”
“是啊。”王悦点点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等周敏回来咱们就出发。你爸那边已经让保姆准备晚饭了。”
话音刚落,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周敏推门进来,她一边换鞋一边说:“今天科室忙,回来晚了。你们都饿了吧?”
“妈,别忙了。”沈清连忙上前,接过母亲手中包,“今晚不在家吃。”
周敏愣了一下:“怎么?要出去吃?”
“是我爸那边。”宁世磊解释道,“爸今天到京城了,住处已经安顿好。他让咱们都过去认认门,在他那里吃晚饭。”
周敏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宁书记到京城了?这么快?不是说还要过几天吗?”
“今天上午到的。”王悦笑着说,“下午安顿好就给我打电话了。周姐,你累不累?要不你先歇会儿,咱们等会儿再出发?”
“不累不累。”周敏连忙摆手,“那我去换身衣服,马上就好。”
说着,她快步走向客房。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问:“对了,咱们空着手去不好吧?要不要带点什么?”
王悦想了想:“他那边是组织安排的,肯定什么都不缺。”
周敏点点头,去换衣服了。
客厅里,宁世磊把儿子放在沙发上,开始收拾出门要带的东西——尿不湿、湿巾、水杯、小零食……当了爸爸之后,他早就习惯了每次出门都像搬家一样。
沈清在一旁帮忙,夫妻俩配合默契。
几分钟后,周敏换了一身干净得体的衣服出来。她平时在医院穿白大褂,难得有机会穿自己的衣服,今天特意挑了件暗红色的毛衣,显得精神又喜庆。
“妈,您今天真好看。”沈清由衷地夸道。
周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去宁书记那儿,总得收拾得体面点。咱们走吧?”
“走。”宁世磊抱起儿子,一手拎着准备好的妈咪包,“车停楼下,咱们出发。”
一家人下楼,宁世磊开上那辆略显低调的黑色轿车,载着母亲、妻子、岳母和儿子,驶入京城傍晚的车流中。
车里,宁子恒被沈清抱在怀里,好奇地趴在车窗上看外面的风景。霓虹灯开始亮起,车流如织,行人匆匆,一切都那么新鲜。
“妈妈,我们去哪里呀?”小家伙奶声奶气地问。
“去看爷爷。”沈清柔声说,“爷爷到京城了,以后可以经常陪子恒玩了。”
“爷爷!”宁子恒眼睛一亮,“爷爷带我去公园!”
“好,让爷爷带你去。”沈清笑着亲了亲儿子。
王悦坐在副驾驶,时不时给宁世磊指路。虽然她对京城的路也不熟,但下午宁方远发来的地址和路线,她已经记在心里了。
“前面路口右转,然后直走。”王悦看着手机上的导航,“大概还有二十分钟。”
宁世磊稳稳地开着车,目光专注。穿过繁华的街道,驶过宽阔的大道,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个环境清幽的区域。
车子缓缓驶近大院门口,宁世磊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透过挡风玻璃,可以看到岗亭里穿着整齐制服的警卫,还有那道横在路中间的升降杆。一切都很平静,但隐隐透着一种肃穆的气息。
就在车头即将接近升降杆时,一名警卫从岗亭里走出,抬起手,做了一个标准的停车手势。
宁世磊稳稳踩下刹车,车子停在升降杆前。
警卫走到驾驶座车窗旁,敬了个礼,声音洪亮而礼貌:“同志,请出示证件。”
宁世磊摇下车窗,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同志你好,我们是来找人的。”
“请问找哪位?”警卫问,目光扫过车内的几个人——驾驶座上的年轻男子,副驾驶上的中年妇女,后座的年轻女子、另一位中年妇女,还有一个被抱在怀里的小孩。
王悦探过身,对着窗外说:“同志,我们是宁方远的家人。他今天刚搬到这儿,我们是来看他的。”
警卫点点头,转身回到岗亭,在电脑上翻查了一下记录。片刻后,他走回来,有些抱歉地说:“对不起,今天的访客记录里没有登记。几位稍等,我打电话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