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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小说 > 盗笔:在张家打黑工的日子 > 第882章 火车幽灵

第882章 火车幽灵

    太频繁了。

    每当这个时候,张海桐便感觉自己处于某种量子叠加态。

    即我存在但同时又不存在。

    一个都市幽灵。

    不过现在是在火车上,所以应该叫火车幽灵。

    有趣的是,假如他站在原地不动,任由这种幽灵状态消失,周围的人也不会惊讶。

    一切都理所当然。

    就像一滴水进入大海,谁也不会为此感到震惊。

    但越正常就越不正常。

    小族长进入青铜门后,世界没有完全融合。

    难道现在才是关键节点?

    还是说,只是小族长进门之后逐渐产生的连锁反应?

    研究不清楚,只好先做当下的事。

    老太太在拉萨下车,张海桐坐着没动,老太太就这样从他的身体中穿过。

    这个时候,这位老人再次回头,静静凝视着空座位。

    她的目光上移,一瞬间后面的人涌上来,都在嚷嚷快往前走。

    老太太被挤的一个趔趄,忽然被一只手抓住。

    “小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坐在空座位上的年轻人扶了自己一把,拉到最上方的冲锋衣领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老太太不知道想起什么,反应过来小伙子有点下三白,但这不影响眼睛的美感。

    随后,她手上一空。

    人群带着她往前,回头什么都看不见。老太太大喊:“别挤了!”

    很快下去一批乘客,又上来一批乘客。

    一位人高马大的藏族年轻人走到张海桐身边,说:“让一下,我要进去。”

    于是他又站起来,并再次坐回去。

    当火车停在林芝站的时候,张海桐不清楚自己当了多少次幽灵。

    下车前,藏族年轻人忽然说:“你长得很眼熟。”

    张海桐面无表情道:“大家都这么说。”

    藏族年轻人提起行李,跟着张海桐一起往外走。“你也在这里下车?”

    张海桐:“这里是终点站,还能去哪里?”

    藏族年轻人笑了笑,露出很白的牙齿。他穿着蓝色民族服饰,普通话很好,听不出来藏语腔调。“我是说,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在这里安顿的样子。你太匆忙了。”

    年轻人指了指陆陆续续进入站台四散而去的人群。

    “如果这里是终点站,停在这里的人会放松。但是走的很紧张,说明接下来还有地方要去。”

    “你这人干什么都步调一致,我觉得你可能还要去更远的地方,只是公共交通只能到这里了。所以你也只能在这里下车。”

    张海桐本来都走出去两步了,听了这话又停下来看着他。

    年轻人以为这脸嫩的小孩会问自己为什么,但他只是看了看自己,然后扭头就走。

    只留下一个单薄的身影和冷漠的后脑勺。

    哦,对。他没有拿行李箱,而是跟自己一样背着登山包。

    年轻人跟上去,热情道:“你别走啊!”

    “接下来去哪里?这里没有往更深处去的火车,我猜猜是鲁朗?米林?还是……墨脱?”

    张海桐混在人群里一直没说话。

    他刚要踏上去地面的楼梯,年轻人忽然说:“拉珍,你认识拉珍吗?”

    拉珍?

    一个女人的名字。但是张海桐不记得了,可能是以前来这里见过的某一个人,但是他见过的人太多了。

    张海桐只好停下脚步,说:“有事直说。”

    年轻人说:“我叫次仁,丹增次仁。”

    “拉珍是我祖母,她的丈夫也叫次仁。我要回墨脱上坟,不过之前我在那里见过一幅画。你跟画不像,但是眼睛有一点像。”

    “祖母说,世界上只有很独特的人才会有这种眼神。你是我二十多年第一次见过和那幅画眼睛像的人。”

    张海桐确信自己没在西藏留下过画像。

    就算有,也只有上个世纪和上上个世纪的通缉画像。

    不过那玩意儿能不能把脸画明白都不知道,更别说找人了。

    张海桐眯了眯眼睛,再睁开就变了一点样子。眼神里透露着清澈的愚蠢,甚至有点涣散。作为张女士的儿子,这一世他第一次来海拔比较高的地方。其实有点高反了——头痛、胸闷,心脏跳的很用力。不像之前那么游刃有余。

    不过因为偏头痛这个历史遗留的毛病,张海桐暂时分不清是高反还是别的原因导致的。

    他说:“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不接受传教。轮回之说我不信的。”

    丹增次仁哭笑不得。“不是,哎,你不懂。”

    他也后知后觉的认为自己鲁莽,最后说:“如果你要去墨脱,我们可以结伴。”

    “你这么年轻,应该是第一次出远门吧?”

    丹增次仁以为他会答应,但张海桐还是摇头。转头就走了。

    ……

    张海桐意识到这也不是个事儿。

    要不是接下来的旅途不方便以及这具身体第一次上来有点高反,他是打算带个美瞳的。

    谁会盯着人家眼睛看?除非这个人是丹增次仁。

    因为高原反应,他有点犯懒,也不太想吃饭。进入城区随便找了一家宾馆,直接倒头就睡。

    丹增次仁就住在他隔壁。

    明明发现自己跟着,竟然没动手?

    他站在隔壁门口,又觉得也许不是不想动手,说不定那小孩是高反了。毕竟嘴和指甲的颜色不太对。

    谁家好人放十几岁的小孩跑这么远?

    他肯定有问题。

    至于不动手,或许是因为这里人太多?

    还是说,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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