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三月小说 > 盗笔:在张家打黑工的日子 > 第885章 薄情的张海桐

第885章 薄情的张海桐

    “寄信。”

    声音的主人就在吴邪身边。

    他和陈雪寒都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一个从身高来看就是未成年的人就站在他们左手边,头上戴着冲锋衣兜帽,背着登山包。他旁边还有个藏族青年,用围巾裹着头,同样看不清脸。

    柜台后的营业员拿过少年按在柜台上的信件,问:“往哪里寄送?”

    “上面有地址。”少年说。

    陈雪寒刚想说今天寄东西的人竟然扎堆,就看见身前的吴邪一个箭步冲过去,顺便伸出了手,想要按住少年的肩膀。

    “张海桐!”声音特别大。好像2005年那天晚上的那一声呼唤,非常有劲。

    被喊到名字的人随意转头看他一眼,那张脸让吴邪原本飘来拂去的心态稳定片刻,直到这家伙对他笑了一下。

    张海桐确实未成年,身量相对于成年男性来说单薄不少。事实上,如果不看年纪只看外貌的话,张海桐一百多年从未真正接近法定意义上的“成年”。

    陈雪寒被他这样子吓到了,吴邪看起来不像是找到了熟人,更像是找到了仇人。他害怕两个人打起来自己的生意要泡汤,于是赶紧拦了一把。

    吴邪一只手扑空,还没来得及拽住人,就被陈雪寒制裁了。陈雪寒刚想说话,就听见一声低吼:“你干嘛?!”

    陈雪寒被他吼愣了,就说:“你想打架?打也不能在这里打。”

    吴邪说你懂啥。转头一看,张海桐哪还在原地。没有张海桐,也没有那个藏族青年。

    我操。

    他想起之前在二道白河镇的经历,炖菜馆外面一面之缘。简直是世界戏耍凡人的闹剧。

    但很快他确定了目标,并对陈雪寒说:“我们现在就去喇嘛庙。”

    陈雪寒没跟上吴邪这个阴晴不定反复无常的节奏,皱着眉确认道:“现在?”

    吴邪说:“对,立刻马上。”

    说完立刻往外走。

    门外还站着两个伙计,是他去尼泊尔的时候带去的帮手。这五年里跟着他打打杀杀风风雨雨过来的,办事砍人都是一把好手。

    吴邪让他们去宾馆拿装备,然后跟着陈雪寒去喇嘛庙。

    在狭窄的盈满积雪的山路上,吴邪想了很多。比如说,小哥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来到这里。

    这座喇嘛庙和他有什么故事?

    他不仅在走路,还试图在行进的路上看看有没有张海桐的身影。张海桐对人比较有耐心,假如能长久相处,他一定会和自己结伴而行。

    但是刚刚那一瞬间太快了,快到吴邪来不及抓住机会。

    难怪他要笑。丫的肯定知道会出现这种状况,他果然什么都知道。连这种操蛋状况都坦然应对了。虽然吴邪也快习惯这个时不时抽风的世界,但真的看见张海桐以及他的笑容,吴邪莫名其妙感觉窝火。

    陈雪寒回头喊他:“你不能再这样边走边想了,不然我们上去之后天都要黑了。”

    吴邪只好继续埋头赶路。

    摸不清相见的规律,他还摸不清张家人的尿性吗?自己肯定来对了,张海桐的目标一定也是那座喇嘛庙。

    去就完了。

    ……

    张海桐刚进邮局根本没看见吴邪,如果不是这小子喊名字,他也不会察觉世界又融合了一次。

    看到吴邪的那一刻,张海桐第一想法是:笑一下。

    小子,不给你整得抓心挠肝儿的。

    丹增次仁头一次在张海桐脸上看见比较活人感的表情。“你认识那个人?”

    他和陈雪寒的看法差不多,吴邪吼那一嗓子不像看到朋友更像看到了仇人。

    张海桐说:“认识,一个朋友。”

    丹增次仁意味深长道:“你这样说,好像朋友很多。但是你这人长得薄情说话也薄情,说是朋友,但是脑子里记不住那么多人。”

    张海桐并不否认,他觉得丹增次仁说的没毛病。

    反正自己确实不记得拉珍和次仁了。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

    张海杏吐掉嘴里的烟蒂,拿出一个新的未拆封的烟。还没打开,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不远处蜡烛照不到的角落里传来。

    “你还要抽吗?已经第三根了。”

    张海杏拿着那盒烟,也是日本七星的牌子。张海楼爱抽,后来顺手给张海杏带了不少。

    她也喜欢抽劲大的那一款,但张海客跟着张海桐学聪明了。觉得他对付张海楼那一套很有用,于是做主给张海杏换成了女士细烟,也就是这个七星的牌子。

    一开始张海杏不乐意,但和哥哥的情谊在,抱怨了几句还是用上了。但是烟瘾这玩意儿,真不是一两天可以戒掉的。

    至于后来嘛。

    “关你屁事。”张海杏再次拆开烟盒。“你算老几,也来管老娘的事?接下来的全是苦差事,你他妈替老娘干啊?”

    说完便点燃一根。

    男人沉默片刻,怅然道:“你长大了,谁都管不动你了。海客长老说的话你不听,我说的话能有什么用呢。”

    张海杏哼笑道:“他也就忙那一亩三分地的破事儿。这种教导妹妹的小差事,难得他还有空找人代劳。”

    男人说:“海杏小姐。自你常年外派南洋后,性格越来越烂了。”

    张海杏没说话,拿着烟出去了。临出门前,她又多说了一句:“墨脱有异常了,我看见了熟人。要不要联系,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走出门。

    喇嘛庙在风声依旧,屋子里带出来的暖气很快被吹的一干二净,面皮瞬间被冻凉。张海杏扯了扯有点僵的脸皮,抽了一口烟。

    尼古丁的刺激让她享受的眯起眼睛。眼神流转间,落在一直紧闭的窗户上。

    那里没什么异常。之前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

    但是这座喇嘛庙里的人太多了,在十二月份的墨脱多到不正常。

    不止中国人,还有黑户。不止黑户,还有外国佬。谁也不清楚偶然间推开门窗,缝隙里会不会有一颗眼球转动。

    当然,以张海杏的脾气会一指头给他戳爆。但现在她不会了,也不会刻意去看。

    那不是最重要的事。

    门板被重重摔上,房间里的人缓缓走出来。他的脸暴露在昏黄的烛光之下。

    假如吴邪在这里,大概能认出来他是谁——他是他自己。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