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根本没看清张海桐的手指动了哪里,整个作为棺材的祭台以一种令人难以想象的模式挪开,螺旋状向外收缩,他们脚下瞬间出现一个空腔。
在他还没缓过神的时候,所有人掉了下去。
黑暗里只能听见胖子一声又一声的卧槽以及冯用英文大喊help的声音。
混乱中,吴邪有点绝望的想这里要是有个障碍物或者刀片,能给他们全都撞成肉泥。
半路上,胖子大吼一声:“脚要落地!”
吴邪立刻抽出思绪,猛的调整姿势。确实脚着地——但他晚了一点有时猛的调整姿势,冲击力太大,一时痛感迭起。
坠落其实只是一瞬间的事,但对于处在极度惊恐情绪中的人类来说,这种未知的状况会无限拉长,情绪也会放大无数倍。
吴邪和胖子滚作一团。这时候就体现出胖子的好了,一路跌跌撞撞下来没事人似的。吴邪比胖子年轻,反而龇牙咧嘴。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快,他根本没空反应。不像胖子半路上还能调整姿势减少伤害,相比之下,冯可是直接滚下来的,比他俩更惨。
德国佬疼的脸红脖子粗,吴邪听见他用德语在说什么。等他缓过劲又切换成中文,说:“我不久前被桐先生接上的腿骨有点痛。”
“好像又崴了一次。”
胖子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瓶云南白药,让他拿着喷一喷。
德国佬质疑:“这能行吗?”
“放心吧,包治百病。以前还是军队用药呢,你用完绝对一往无前。”胖子说完,也不管冯的矫情劲,开始打量四周。
由于是突然翻下来,在场也都是经验老道的户外生存者。很快就看清了现在的状况。
这里是一个狭窄但很规整的空间,两边墙壁都是用石头垒起来的。整个通道能同时容纳五个人并肩行走。
吴邪下意识动了动脚,顺便看了看地面。
难怪掉下来这么疼,因为所谓的平底,竟然是一种类似于轨道的东西。
吴邪一阵后怕。要是胖子没吼那一嗓子,他和冯很有可能脊骨或者尾巴骨着地。这东西再有点断裂倒刺什么的,两人都得交代在这儿。
不过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这些轨道保存的非常好,上面甚至有常年使用的痕迹,不像是丢在这里很多年无人启用的样子。
这说明在最近几年,这里还有人在使用。
吴邪刚想往前探索,胖子忽然说:“天真,我发现一件很操蛋的事。”
吴邪随口问:“怎么了?”
胖子说:“你不觉得,少了两个人吗?”
手电筒被胖子举起来,整束光向上打去。
他们头顶是同样的石头结构的天花板,修的很平整。光芒被拦截后瞬间扩散,原本没被照射到的地方立刻有了微弱的光芒。
在他们周围,整片光芒可以照射到的范围里,除了吴邪、胖子和德国佬冯以外空无一人。
张海桐和张海杏不见了!
吴邪顿时皮都紧了。他往胖子的方向挪了两步,两个人紧紧挨着。冯也顾不得疼不疼了,也挪了过去。
云南白药的气味在空气中蔓延,混着淡淡的硫磺和尘土气息。这里是雪山,整个地下空间甚至有点潮湿。
这才待了一会,三人就出了许多汗。
刚刚他们下来的地方已经找不到了。这让吴邪想到之前经历过的许多邪门机关,仅仅只是这种邪门的开关消失之法,就有许多种方式。
考虑到这里很可能是张家人的地盘,也许接下来的状况会更加诡异。
本来他们有两个姓张的。现在好了,一个也没了。
冯问:“我们现在往哪边走?”
他已经失去了此行最大的倚仗,张海杏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张海杏了。冯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遇到事只能与胖子吴邪互相商量。
想到这里冯也开始自嘲。没想到自以为是一路,觉得吴老板他们是最下面一层,现在看看自己才是那个lOSer。
吴老板和那个中国大胖子才是被偏爱的一方。
命运就是这般反复无常。
“现在需要我们二选一了。”胖子说:“天真,往前走还是往后走。”
两人默契对视,互相举起了手。
冯说:“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吧?”
话音刚落,吴邪和胖子陡然出手。
开始猜丁壳。
冯:……
三局两胜,胖子赢了两把。“姜还是老的辣,天真你就听胖爷我的吧!”
“毛主席说过眼睛要向前看,而不是向后看。咱们虽然没有开大会,但可以借鉴。”
“死胖子,你怎么不说人家讲的是向相对真理的方向前进?我们现在是违法犯罪。”吴邪咳了一声,刚才阎王带来的伤害依旧存在,一激动就咳嗽。
冯岔开话题。“好了,现在不是辩真理的时候。”
“你们确定向前走?”
胖子收好枪,嘿嘿一笑。“老冯,你也可以选择往后走。反正前后都不知道什么样,说不定都是个死。至少猜丁壳指引了我们前进的方向。”
冯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那两位猛人在这难道还能有别的办法?要么兵分两路要么猜丁壳——兵分两路没有猛人是搞不定的。
在这三人探索地下的时候,张海桐和张海杏已经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落到实地时,张海桐在地上滚了一圈卸力。潮气混着硫磺和尘土的气味扑面而来,他感觉脸上铺了一层灰。
这些都是次要的。
他第一时间掏出手电,点亮了周围黑暗的空间。入眼是一堆尸体,全都被炮制过,没有腐烂的迹象。就是味道不好闻,混着之前那些气味,现场非常灾难。
张海杏看了看那些尸体,说:“都是普通的尸体,没有形成万奴王的条件。”
“只是一些喽啰,可以做成普通斗尸。也有可能这里是失败品的存放地,这些都只是猜测。”张海桐先前来过,知道目前的位置是在其中一个加工车间。在按下那个机关的时候,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分开了。
现在这个地方,只有他和张海杏。
或者说,张海杏是跟着他过来的。
这在他们的行动模式里完全可行。就是不知道现在在哪里。
张海杏半开玩笑道:“看来我们现在互相负责了,祈祷上帝吴邪他们一切顺利。”
她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张海桐,却听他说:“上帝不会来这里的。”
“这里只有魔鬼庇护众生。”
张海杏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