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高中生心不在焉吃完早饭。
他们醒的时候早就过了七点,好像张海桐算好了他们今天不会去上学一样。所有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帖帖。
吃过饭,张海桐让黎簇把胳膊伸出来,查看后问:“昨晚有什么异常情况没有?”
黎簇摇头,过了几秒又点头。
“讲讲。”张海桐说。
黎簇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一股脑说了,连为什么都没问。
张海桐听完,嗯了一声。让他们吃饭。
苏万和黎簇被这莫名其妙的对话弄得一脸懵逼,不过秉持着有饭吃饭的原则,两人乖乖吃掉早饭然后继续一脸懵逼的看着张海桐收拾东西,然后出门。
出去之前还安排他们:“今天可以休息,干什么都可以。”
黎簇和苏万莫名有点雀跃,但很快两人又没那么雀跃了。
他们意识到,自己本来就是自由人,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听从吩咐,还因为张海桐允许玩一天就开心啊!
可恶啊,这就是应试教育训练出来的服从性吗?
黑眼镜也跟着出门去了,偌大的院子就他们两个人。
苏万已经自觉掏出五三开始学习。
安静的氛围里,一时间只有黎簇一个人无所事事。
他环顾四周,萧索的院子里莫名苍凉。连大好阳光都是冷冷的白。
一切如此不祥。
……
……
……
长沙。
潘子刚要开门,忽然停手。出门前他是锁了门的,现在门却只是关着,没锁。潘子皱眉,推门而入轻手轻脚关上门,往室内摸去。
潘子这间房子早就不住了,目前给一个叫黄严的伙计居住。每个月王盟定时给原来的房东打钱,潘子只是偶尔回来看看,顺便监视他的情况。
他今天过来,就是要给黄严补充生活物资。
一般情况下,黄严会锁着门。他自己也不太出门,加上之前没翻出什么风浪,也没人注意他。大家只知道这个人是个不入流的盗墓贼,十几年都没什么成就。
直到最近因为开锁的技术,成功到了吴家的盘口,在盘口做一些技术性工作。
因为身无长物,也没有多少财产,所以租住在潘子原来的旧房子里。
这一切都在说明不寻常。
潘子小心进来,摸到放出床的位置。
地上到处摆着乱七八糟的锁头,以及一些画着位置图案的纸张。那些图案有些是黄严画的,有些是潘子从吴邪手里拿到后转手交给他的。
如今全都这样乱七八糟丢在地上,看不出曾经层层转手珍惜的样子。
潘子走到行军床边,那上面躺着一个人背对着门。身上盖着一件军大衣。他一把掀开军大衣,就看见胡子拉碴的吴邪侧躺着,睡得很熟。
潘子怔愣片刻,良久松了口气又把衣服盖回去了。转身到厨房开火做饭。
虽然不知道小三爷为什么突然过来,但他这样子,估计黄严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
白萝卜和排骨丢进锅里时,行军床传来咔咔咔不堪重负的声音。
潘子头也不回说:“小三爷,醒了啊。”
吴邪嗯了一声,呆呆坐了一会才说:“什么时候回来的?”
“十来分钟之前。”潘子倒了杯水递给吴邪:“你怎么到这来了?”
“办点事。”吴邪简单回答。
潘子没继续问。
吴邪喝完水,好像汇报又好像自言自语。“黄严以后不在这里住了,最近可能又要不太平,麻烦你了潘子。”
“小三爷说这些干嘛。”潘子摆手。“再说了,干我们这一行哪有太平的时候。”
说完,两人对视,又笑出声。
“就是小三爷这些年日子不好过,不像以前了。”潘子十分感慨。
吴邪穿上外套。“这些年也就你没变,还叫我小三爷。”
到这里,闲聊就结束了。潘子看他清理手机上的信息,便走开继续捯饬午饭。
他一直关注的消息是上午十点多发过来的,发信人为张海桐。
信息内容是:已执行,一切如你所愿。
吴邪原本紧紧握着手机的手忽然松了一些。
……
……
……
北京,夜晚。
黎簇坐在院子里看星星,难得没有打游戏,当然更不会看书。不过北京也看不到什么星星,能看到几颗亮星都算当夜天气晴朗。
黑眼镜今天一天都没管他,而是饶有兴致在院子里重新种了一些花卉。
黎簇很好奇,还说这院子不是他的,以后还要搬走。花草就白种了,自己也看不见,便宜别人。
黑眼镜只是笑,没回他,还反过来使唤黎簇给自己倒水。倒了水还被莫名其妙说了一句:“水也是给我倒的,你又不喝,能干什么呢?”
黎簇愣了一下,然后恼怒的自己喝光了,一滴没给他留。黑眼镜并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喊苏万重新倒一杯。
苏万老实多了,真就乖乖倒了一杯过去。
张海桐没回来,问过才知道回学校上课去了人。
苏万想套话,也没问出张海桐到底住在哪个大学读书。第二天,张海桐很早就过来了,送他们去上学。
“这也太早了。”苏万打了个哈欠。
“因为我要上早八。”张海桐有气无力回答。
黎簇更关心另一件事:“今天不会像之前那样吧?”
“你如果想,我可以雇一个演员天天这样。”张海桐沉吟片刻,语气认真道:“还可以每个月给你卡里打两万,给你充排场。”
黎簇:……
黎簇:“真的吗?”
苏万紧张围观战局,睡意都没了。
“真的。”张海桐如是说。
因为时间太早,学校静悄悄的。黎簇和苏万几乎是飘到校门口的,现在时候也没几个人,两人在不远处的地摊解决了早饭,再回头张海桐已经走了。
这也太绝情了。
不知道为什么,黎簇觉得他们的关系要暂时止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