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站在雪地里,狂风卷着雪沫吹在脸上,视线全落在那飞速靠近的黑影上。
马蹄声越来越重,踏碎了地上的积雪,马背上的人影逐渐清晰。
那是一匹雄壮的黑马,男人穿着沾满风霜的黑色皮甲,身躯高大挺拔。
是朔苍。
沈栀双腿不受控制的往前迈了一步,心跳在胸腔里剧烈撞击。
黑马在她面前嘶鸣着扬起前蹄,马上的人却完全没有减速,而是弯下腰,长臂一伸。
沈栀只觉腰间一紧,身体凌空飞起,下一刻便落在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浓重的风霜气夹杂着男人熟悉的雄性气息,眨眼间将她包裹。
“我回来了。”
朔苍的声音粗哑,下巴重重的压在她的发顶上。
沈栀没有说话,双手攥住他胸前的皮甲,眼眶泛红。
黑马没有停歇,调转马头,踏着积雪直奔王帐而去。
王帐的厚重毡帘被撞开,冷风跟着两人一起涌入,又被帐内的炭火驱散。
朔苍将沈栀抵在门边的柱子上,扯下她身上的狐皮大氅,扔在地上。
他低着头,寻着她的唇瓣重重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草原野兽的粗暴,毫无章法,急切的确认她的存在。
沈栀仰着头,承受着他的掠夺,双手攀上他宽阔的肩膀。
他身上的皮甲还带着寒气,胸膛里却烧着一把火,烫的惊人。
沈栀有些喘不过气,偏头躲开他的唇,“唔……”
朔苍顺势埋进她的颈窝,牙齿轻轻磨咬着她脆弱的脖颈,惹来一声惊呼。
“你都不想我,”朔苍抬起头,金绿色的眸子里带着控诉,“连封信都不给我写。”
沈栀被他这倒打一耙的话气笑了,双手推了推他坚硬的胸膛。
“你在京城做的事,哪敢让人送信过来,我连你死活都不知道。”
“我这不活的好好的。”朔苍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你男人命硬。”
说完,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到宽大的白熊皮榻前,将人压了下去。
男人扯开自己身上的皮甲和里衣,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
他身上的肌肉因为忍耐而紧绷着,上面添了几道新结痂的刀伤。
最深的一道在左肩,皮肉翻卷着,看着触目惊心。
沈栀看着那些伤痕,眼底泛起水光,手指轻轻抚上那道最长的疤。
“怎么伤的这么重,疼不疼?”
“不疼,”朔苍握住她的手,往下带,“别的地方疼。”
沈栀脸颊腾的烧了起来,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按住。
“你正经一点,伤口裂开怎么办?”
“见惯了,这点口子算个屁,”朔苍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你亲一口就好了。”
沈栀被他的无赖气到,却还是红着脸,凑上去在他的伤疤上落下一吻。
这轻柔的触碰,让朔苍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忍不住蛮横的靠近,滚烫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
粗糙的大手挑开她的衣带,繁复的衣裙散开,露出大片细腻的肌肤。
男人的手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所过之处,留下一串串滚烫的火种。
外面的风雪呼啸,重重的砸在帐篷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帐内却热的让人出汗,炭盆里的火苗欢快的跳跃着。
朔苍的动作由狂躁转为细密的啃咬,不放过她身上的任何一处领地。
他贪婪的吸吮着她身上的馨香,恨不得将她直接吞入腹中。
沈栀抓着他背后的肌肉,指甲在上面划出红痕。
“你轻点……”
“轻不了,”朔苍喘着粗气,声音粗哑,“你不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每天在京城的刀光剑影里穿梭,脑子里全都是她。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只能靠着回忆她的温度来抵御寒风。
“栀栀,叫我。”
朔苍抬起头,眼底全是翻滚的欲望,汗水顺着额头滴落。
“朔苍……”
沈栀的声音支离破碎,带着难耐的喘息。
男人不再克制,将所有的思念和占有欲倾注在动作中。
白熊皮榻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伴随着两人交缠的呼吸,在王帐内回荡。
沈栀感觉自己快要融化在这个滚烫的怀抱里,意识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浮沉。
她只能本能的迎合,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完全交给他。
帐内的温度不断攀升,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帐内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沈栀瘫软在朔苍怀里,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朔苍扯过一旁的薄被,将两人裹紧,大手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她的后背。
“大阳……现在怎么样了?”沈栀靠在他胸口,声音有些沙哑。
朔苍把玩着她的一缕长发,漫不经心的开口。
“你那个父皇,算计落空了。”
沈栀睁开眼,从他怀里仰起头,“舅舅回京了?”
“回了,”朔苍笑了一声,“带了三万精锐,就驻扎在京郊外头。”
“他没刁难舅舅?”
“他拿什么刁难,”朔苍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带人把他派去北疆搞事的人全杀了。”
沈栀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你带了多少人,就敢去截杀父皇的暗桩?”
“不多,”朔苍眼底闪过一丝狂傲,“对付那些酒囊饭袋,几十个兄弟足够了。”
他说的轻松,沈栀却能想象到其中的凶险。
大阳皇帝既然敢派人去分化北疆军权,派去的人绝对是顶尖高手。
他带着几十个人就敢在京城外头截杀,等于在刀尖上跳舞。
“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沈栀揪住他的里衣,“万一你回不来怎么办?”
“没事,我就算爬也要爬回来见你。”
朔苍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语气异常认真。
“我答应过你,要护着你哥哥,自然说到做到。”
沈栀眼眶又红了,把脸埋回他怀里。
“那现在京城局势如何,太子哥哥安全吗?”
“你哥哥你还不知道吗?谋略过人,”朔苍冷哼一声,“他借着你舅舅回京的势,把朝堂直接清洗了一遍。”
沈栀愣了一下,抬头问道:“怎么回事?”
“嗯,那些跟着老匹夫打压秦家的文臣,被他找借口下狱了一大半。”
朔苍摸着她的后颈,继续开口。
“你那个父皇气的一病不起,现在连床都下不来了。”
听到这话,沈栀心里五味杂陈。
父皇机关算尽,想把她们母子当弃子,结果却落得这个下场。
“那于清雪呢?”沈栀轻声问道。
“被你哥哥关在冷宫里,”朔苍顿了一下,语气带着嘲讽,“她那个私生子,也在乱军中死于非命。”
沈栀叹了一口气,这场夺嫡之争,终究是哥哥赢了。
那个女人筹谋了这么多年,最后落得一场空,也是报应。
“她活该,”朔苍捏着她的手指把玩。
“你可别乱来,大阳的律法容不得私刑,”沈栀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你没乱来吧?”
“放心,我有分寸,都是暗地里解决的,”朔苍冷笑,“你哥哥也不是什么善茬,手段黑的很。”
“哥哥那是为了自保,若他不狠,死的就是我们。”
“所以我才愿意跟他合作,”朔苍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有他在,你也会更安全。”
“这下不用担心大阳了,以后就踏踏实实的做我的王妃。”
沈栀带着浓浓的鼻音瞪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不踏实了?”
“你少骗我,”朔苍捏住她的下巴,“你之前看我的眼神,总带着防备。”
沈栀心虚的移开视线,她刚来的时候,确实满脑子都是算计。
她小声嘟囔着:“以后不会了。”
“这可是你说的,”朔苍眼底重新燃起火苗,翻身将她压住,“你要是敢反悔,我就真当个畜生给你看。”
“你干什么,你才刚回来……”
沈栀推拒着,却抵挡不住他滚烫的温度。
“我离开这么久,利息总得收回来。”
朔苍的动作微微停顿,呼吸喷在她的颈侧,“其实,你哥哥还跟我谈了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沈栀喘着气问。
“他打算开春后,正式开通大阳和北原的互市,”朔苍的手指顺着她的脊背滑下,“用铁器和布匹,换我们的战马和牛羊。”
这确实是稳固两族关系的好办法,沈栀点点头。
“不过,”朔苍语气一转,“南蛮那边似乎不太安分。”
沈栀想起那个刁蛮活泼的南蛮公主,“阿桑娜怎么了?”
“南蛮王老糊涂了,居然想联合大阳边境的几个小部落,趁着大阳内乱捞点好处。”朔苍冷哼一声,“结果被你舅舅顺手教训了一顿。”
“那阿桑娜没事吧?”
“她能有什么事,”朔苍惩罚似的咬了一口她的肩膀,“她还给你写了信,我嫌晦气,直接烧了。”
沈栀被他气笑了,“你连女人的醋都吃,堂堂草原王,心眼就针尖那么大。”
“我的心眼就只能装下你一个,”朔苍理直气壮的回答,“谁惦记都不行。”
他再次封住她的唇,不让她再提别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