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澈刚跳完舞，还扶着膝盖喘气，听到这话后，面上的营业笑一点点淡了下去。
梦姐要捧慕语？
那她刚才给自己刷的五艘飞船算什么？
他握着麦克风，手指收紧，站在原地没有出声。
公屏上立刻有人起哄。
【梦姐这是要换个新宠了？】
【慕语快答应啊，十个飞船呢！】
【跳舞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慕语坐在高脚椅上，看完那条弹幕后，抬手把金丝眼镜往上推了推。
“谢谢梦姐的好意。”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唱歌我可以，跳舞就算了。”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您想看舞蹈，言澈前辈刚才跳的就很好。”
此话一出，言澈的面色更难看了。
公屏上弹幕显然也懂的很。
【哈哈哈哈哈慕语这是把梦姐往外推啊。】
【十个飞船都不要，这人是真不缺钱还是假清高？】
【他不会以为自己唱几首歌，就能在团里横着走了吧。】
梦姐的弹幕很快跟了上来。
【梦姐：装什么装，一个卖唱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梦姐：我见得多了，这种嘴上清高的，最后还不是乖乖低头。】
【梦姐：行，你不跳，有的是人跳。】
言澈见状，赶紧凑到麦克风前。
“梦姐别生气，我再给您跳一段，保证比刚才更好！”
他说着便往后退，准备重新开跳。
梦姐却没有理他。
【梦姐：那个栀子不吃糖呢，怎么不出来护着你的小主播了？】
【梦姐：哦对，估计是没钱了，昨晚三万块已经是全部家当了吧。】
沈栀端着草莓慕斯回到客厅时，看到的正是这几条弹幕。
她停在沙发旁，勺子还插在慕斯里。
她点开输入框，先发了一个问号。
【栀子不吃糖：？】
【栀子不吃糖：发生什么了，我刚去拿了点吃的。】
榜一的弹幕一出现，公屏立刻热闹起来。
【栀子老板回来了！】
【大佬你可算来了，梦姐刚才说要让慕语跳舞，被拒绝了，正在这里阴阳怪气呢！】
【她说你没钱了，说你昨晚刷的是全部家当！】
【梦姐还说慕语装清高，反正话说的可难听了。】
沈栀一条条看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人在无语的时候，确实会笑。
她只是觉得没必要一直刷礼物，去厨房拿了个甜点，回来便成了“全部家当刷光的穷酸丫头”。
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样误会过。
归根结底，还是她刷的太少，才让梦姐产生了这种错觉。
慕语看到她的弹幕后坐直了身体，对着镜头开口。
“栀老板，没事，只是几句争执，你不用放在心上。”
他语气很轻，像是担心她被卷进来。
沈栀看着屏幕里那张清俊的脸，胸口的火气反倒更旺。
她把慕斯放到茶几上，没有回复，直接点开了礼物面板。
星空嘉年华，三万星币一个。
收礼对象，慕语。
她打开批量赠送界面，在数量栏输入十。
确认。
【系统提示：您已成功消费300,000星币。】
宇宙音效再次响起，屏幕背景化成星海，流星雨铺满画面。
【全站横幅：栀子不吃糖在ECHO-男模声工坊为慕语送出星空嘉年华X10】
紧接着，公屏上方飘过一条弹幕。
【栀子不吃糖：@梦姐？】
一个问号，言简意赅。
公屏停了片刻，随后彻底沸腾。
【来了来了，栀子姐的专属回应方式！】
【一个字都懒得说，直接用礼物回应，太帅了！】
【@梦姐梦姐快来，栀子姐问您话呢！】
【打起来打起来，我今晚就住在这个直播间了！】
【一个问号胜过千言万语，这就是神豪的底气吗。】
梦姐那边安静了十秒左右。
随后，带着炫彩边框的弹幕飘了出来。
【梦姐：狂什么？】
下一刻，直播间的音乐被更加恢弘的音效截断。
整个屏幕暗了下来。
一条璀璨星河从画面尽头奔涌而出，黑金色光幕铺满全屏，连主播窗口也被暂时覆盖。
【全站黑金通告：梦姐在ECHO-男模声工坊为言澈送出星芒银河X1】
紧接着是第二条和第三条。
【全站黑金通告：梦姐在ECHO-男模声工坊为言澈送出星芒银河X2】
【全站黑金通告：梦姐在ECHO-男模声工坊为言澈送出星芒银河X3】
通告一直累加到第五条才停下。
【全站黑金通告：梦姐在ECHO-男模声工坊为言澈送出星芒银河X5】
五个星芒银河，五十万星币，折合人民币五万元。
这是星芒平台价值最高的礼物，每个礼物还附带锁定麦序五分钟的特权。
系统提示随即出现在直播界面。
【系统提示：言澈获得星芒银河锁麦特权，25分钟内继续保持展示位。】
五道黑金色光幕在言澈名下叠加，平台各处的通告接连刷新。
公屏里的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卧槽卧槽，星芒银河，还是五个！】
【梦姐这波是动真格的了，五万块啊！】
【这下看那个栀子怎么接，星芒银河可不是谁都能刷的。】
梦姐的弹幕紧跟着飘出来。
【梦姐：来啊，继续。】
【梦姐：不是喜欢刷吗，我陪你玩。】
言澈站在镜头前，看着落在自己名下的五个星芒银河，声音都变了调。
“谢谢梦姐，谢谢梦姐！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对着镜头连连鞠躬，余光扫向慕语，面上全是得意。
只要梦姐继续支持他，他就能守住展示位，后面的资源也不会落到慕语手里。
沈栀看着黑金色的礼物特效，眉头拧了起来。
她点开礼物面板，从上到下翻了一遍。
没有。
礼物列表最上方就是星空嘉年华，根本找不到星芒银河的图标。
怎么回事？
她退出直播间，点开平台客服的对话框。
【栀子不吃糖：你好，请问星芒银河这个礼物怎么送？我的礼物列表里没有。】
客服回复的很快。
【亲亲您好，星芒银河是平台限定礼物，需要粉丝牌等级达到20级以上才可以解锁赠送哦。】
【您当前的粉丝牌等级为12级，暂时无法赠送该礼物，平台每日经验获取存在上限，感谢理解。】
沈栀盯着那两行字，没有说话。
她昨天才开始看直播，虽然刷了不少礼物，可粉丝牌每天获取经验存在上限，现在只有12级。
也就是说，那个五万块一个的礼物，她目前根本刷不了。
沈栀：麻了。
没想到居然被平台的等级制度卡住了。
直播间里，她迟迟没有动静，弹幕的风向已经变了。
【栀子姐怎么不说话了？】
【不会是被星芒银河吓住了吧？】
【这个礼物要20级牌子才能刷，她一个新号，估计想刷也刷不了。】
【哈哈哈原来是等级不够，笑死我了。】
梦姐的粉丝逮住机会便开始攻击沈栀。
【没钱又没等级，装什么大佬呢。】
【梦姐这波赢麻了，星芒银河直接把对面压住。】
【栀子不吃糖，人呢，出来走两步啊。】
梦姐本人也发了言。
【梦姐：怎么，刷不了了？】
【梦姐：小朋友，这个圈子不是有几个臭钱就能玩的。】
言澈站在展示位上，装模作样的打圆场。
“大家别这么说，栀子老板能支持慕语哥，已经很不容易了。”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梦姐这样有实力的。”
慕语坐在一旁，手指搭在麦克风支架上，慢慢收紧。
他看向镜头，正要开口。
下一刻，宇宙音效再次响起。
【全站横幅：栀子不吃糖在ECHO-男模声工坊为慕语送出星空嘉年华X10】
公屏上的嘲讽停了一拍。
【又来了？还是嘉年华？】
【她刷不了银河，就只能刷嘉年华了呗。】
【三万的礼物刷十个，也比不上人家一个银河啊。】
梦姐的弹幕飘了出来。
【梦姐：就这？】
沈栀没有理会。
她重新选择星空嘉年华，打开批量赠送界面，将收礼对象设为慕语。
十个。
确认。
【全站横幅：栀子不吃糖在ECHO-男模声工坊为慕语送出星空嘉年华X30】
横幅上的数量还在往上增加。
四十。
五十。
直播客户端开始卡顿，星云动画层层叠在一起，画面刷新速度也慢了下来。
公屏里的普通弹幕逐渐减少，许多消息甚至无法及时显示。
【等等，她还在刷？】
【五十个了，那是十五万吧？】
【我数不过来了，横幅都没停过！】
六十。
七十。
八十。
直播间的窗口和弹幕被礼物特效遮住大半，观众只能看见不断刷新的系统通知。
九十。
一百。
【全站横幅：栀子不吃糖在ECHO-男模声工坊为慕语送出星空嘉年华X100】
一百个星空嘉年华，三百万星币。
三十万元人民币。
礼物动画持续播放，客户端的刷新速度越来越慢，公屏里只剩下零星的问号和感叹。
言澈站在展示位上，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时修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水洒满桌面也没有顾上擦。
阿灼从墙边站直身体。
顾淮抬起头，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喉结动了动。
慕语坐在高脚椅上，看着屏幕里那个熟悉的名字，许久没有出声。
贵宾席里，梦姐的头像还亮着，却再没有发出新的弹幕。
过了十几秒，公屏上才慢慢飘出一条弹幕。
【星芒真不懂事，不知道搞点贵的礼物吗，栀子姐手肯定点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