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无法直接干预剧情线,但不管怎样,莫逢春已经下定决心要开这位黑白键的户了。
她没办法放置这种异样梗在胸前,甚至做好了回宿舍熬夜的准备,毕竟现在电脑不在她手边。
休息室里是有床的,靠墙的木柜里放着毯子,但莫逢春什么都没动,她靠着沙发,收了手机打算提前睡一会儿。
休息室的门关着,无法窥探里面的情况,宁淮忙完手头的工作,还是没忍住进去看看她。
于是,他开门看到的就是莫逢春窝在沙发上睡觉的样子。
“……”
她倒是完全不把这里当别处,自然得很,都能睡着了。
莫逢春是侧躺着蜷缩起来睡的,这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黑发蹭得有些乱,宁淮看了她一会儿,转身去柜子里拿了毯子,弯腰盖在了她身上。
他没什么想法,只是突然想到今晚会有暴雨,莫逢春言语偶尔放肆,行为上倒是规矩得很。
休息室里有床,柜子里有毯子,她什么都没碰,倒是显得他成了把乖孩子关进房间的坏人。
毯子很软,有很淡的香气,莫逢春无意识地把脸往毯子里钻了钻。
有点可爱。
看着她这样子,宁淮突然有点面热,他的心跳有些快,视线甚至难以从莫逢春身上移开。
就这么盯了她一会儿,后知后觉自己的行为太诡异,宁淮几乎是慌乱地出了休息室。
曾经的回忆总是偶尔在人松懈的时候,不打招呼,自顾自地卷席而来。
莫逢春觉得梦见林景尧不是个好征兆。
“天气预报说从今晚开始的一周内都有会有雨。”
这场暴雨来得没什么征兆,风很大,林景尧拿着伞,还是淋湿了,一回来他就去浴室洗了澡,这会儿刚吹完头就蹭到了莫逢春身边。
“嗯。”
莫逢春回来得早,倒是没怎么淋雨,正裹着毯子看无聊的综艺。
“抱抱。”
林景尧总爱撒娇,莫逢春不理他,他也不气馁,把毯子轻轻扯开,把自己的半个身体塞了进去。
“好暖和呀,逢春。”
毯子很厚,是林景尧对比了好几款,亲手挑选的,莫逢春盖了有一会儿,里面暖烘烘的。
不过,显然刚洗完热水澡的林景尧,体温更高一些,他一进来就把莫逢春抱在了自己的腿上,用鼻子蹭着她的脸,把两人重新用毯子裹得严严实实。
触碰到的肌肤热腾腾的,莫逢春莫名想起了刚出炉热乎乎的包子。
“下次换我早点回来给你暖毯子。”
林景尧弯着眼睛,亲着她的脸自顾自地说,不含情欲的吻到最后总是会发展成黏黏糊糊的亲密。
毯子乱糟糟的,她躺在沙发上,林景尧撑在她的上方,脑袋搁在她的胸前,毯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莫逢春垂下眼,正对上林景尧抬起脑袋,他的眼睛是浓郁的糖浆,吻往上走,印上了她的唇瓣。
“好喜欢逢春。”
那毯子还是脏了,林景尧刚洗完澡就出了汗,雨愈发汹涌,房内的潮气湿热。
莫逢春捏了捏林景尧的脸。
“明早想吃豆沙包。”
他就像是豆沙包,掐一掐就有红印,白里透红的。
林景尧像是餍足的猫儿,紧紧缠着她,舔了舔她泛红的眼皮,视线顺着她的脖颈往下,似乎意有所指,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我也想吃红豆了。”
莫逢春把他踹下了沙发,赤着身体的林景尧扒着沙发,把她的腿重新塞进毯子里,哼哼唧唧地凑过去。
“好冷呀。”
又在装可爱。
……
醒来的时候,莫逢春的脑袋有点疼。
窗外正下着大暴雨,雷声阵阵,风把树枝刮得簌簌作响,她身上盖着的毛毯往下滑,热气仿佛瞬间被冷空气侵袭,激起阵阵冷意。
出了一会儿神,莫逢春这才想起自己在宁淮的休息室里,她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十点是宿舍门禁时间。
她刚把身上的毛毯扯开,休息室的门就被再次打开。
“我正要叫醒你。”
宁淮的目光在那毛毯上停留了片刻,故作镇定。
“时间不早了,现在要回宿舍了,外面的雨很大,我这边只有一把伞,所以先送你回去。”
莫逢春起身,手指触碰到那毛绒绒的毯子,眼睫轻颤。
“毯子,谢谢你。”
“我只是看你蜷缩起来,看起来很冷而已,你别多想。”
宁淮红着耳朵上前,把毯子叠好,上面还残留着莫逢春的体温,他背对着莫逢春,指尖蜷缩,又很快镇定下来。
莫逢春见他把毯子叠得板板正正,装进纸袋,还没说什么,倒是宁淮欲盖弥彰地多解释了一句。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拿回去只是为了洗干净。”
一想到自己的毯子被莫逢春盖过,他就觉得浑身痒痒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嗯。”
宁淮不清楚自己的心意,莫逢春觉得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她干脆装作钝感力十足,什么都没多说。
雨真的很大,砸在伞面上甚至有种震栗感,顺着伞骨滑落的水滴连接成线,道路两旁的路灯的灯光都变得朦胧。
这把单人伞,无法完整庇护两个人,更何况,莫逢春和宁淮因着各自的心思,都默契地保持着距离,贴得不算太近。
宁淮的半个肩膀已经淋湿了,他看到莫逢春的挎包被雨水溅湿,便主动往她身边靠近,将伞往她那边再次倾斜了些。
两人的肩膀不可避免地触碰到,莫逢春察觉到他的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别多想,我只是担心你淋雨会生病,毕竟你看起来体质不太好。”
其实,还有一个私人原因,那就是他本来就淋了个半湿,又何必再让莫逢春多淋雨?
宁淮嘴上说着多讨厌她,但伺机报复的事情确实没做,比如现在,如果她是宁淮,别说跟讨厌的人撑一把伞了,恐怕会恨不得那人淋雨生病。
真正讨厌的人,心有好感的人,对宁淮来说,是这么难以区分的事情吗?
“莫逢春,宁淮?”
莫逢春正想着,身边传来一道声音,她侧眸看去,竟然是同样往宿舍去的俞松。
三人的脚步瞬间顿住,宁淮被会长撞见自己和莫逢春打伞避雨的情形,颇有些被人捉到的心虚。
“会长。”
宁淮很快就保持了平静,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
“你们怎么在一起?”
这个问题其实是基于宁淮之前表现出对莫逢春的讨厌和针对,如今却能平心静气跟她打一把伞,那伞都快斜成对角线的反差问出的。
但在宁淮听来,他总觉得会长像是在问莫逢春为什么跟他在一起一样。
明明没什么身份,却能问出这种话,会长不觉得很离谱吗?
都是被莫逢春钓着的对象,谁又比谁高贵?
所以不等莫逢春回复,宁淮已经率先回答了。
“我在教学楼意外遇见没拿伞的她,雨这么大,我总不能看着她淋雨回宿舍,所以就送她一程。”
俞松点点头,未曾多想。
“看来你确实听进了我之前的话,比起不合时宜地针锋相对,友好相处显然更平和。”
宁淮心里的愤懑被俞松这种坦然的话语堵了回去,霎时无言。
这就像是你做好了十二分的准备,打算跟某人唇枪舌剑,结果对方真的没看出他的恶意,反而夸了他一番的无力感。
不过,看俞松的反应,他对莫逢春不算关注。
也对,会长本身就是这种循规蹈矩的人,一般人哪能得他的青睐?
更不用说莫逢春那粗劣的小手段了。
宁淮莫名松了口气,却听俞松又道。
“不过,你们的关系突然变得这么好,也挺神奇的。”
警铃大作,宁淮还未曾揣摩出俞松的意思,莫逢春就接了他的话。
“本来就是误会,说开了就好了,宁副会长人很好。”
虽然是夸他的话,但宁淮总觉得,在俞松面前,这个所谓的“副会长”的称呼变得格外刺耳。
“这雨越来越大了,会长你先回宿舍吧,我要去送莫逢春。”
他不太想让俞松多逗留。
“没事,我跟你们一起。”
俞松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说出了这样不合时宜的话。
“我一个人送她就可以了。”
哑火了片刻,宁淮重复自己的提议。
“两个人送总比一个人送安全。”
俞松坚持的事情,没人能动摇,宁淮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位会长靠近莫逢春,和莫逢春并排走。
这又是闹哪样?
宁淮眼皮直跳。
但不论他如何对俞松的行为不满,俞松还是跟他一起把莫逢春送回宿舍,甚至跟他一样,看到莫逢春进了楼才收回视线。
“……”
宁淮已经没招了。
“你手里提着的是什么?”
这时,俞松才注意到宁淮另一只手提着的袋子。
“是休息室的毛毯,打算拿回去洗洗。”
宁淮心跳乱了半拍,眼神颇为闪躲,语气倒是听不出什么。
“你不喜欢跟人过多接触,今天倒是为了莫逢春淋湿了半个身子。”
也不知道俞松到底想说什么,但宁淮的心虚反正是越来越浓了,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她之前说她走两步就喘,显然是身体弱,我不想让她生病。”
宁淮说的是实话,且没觉得这话哪里有问题,俞松看着他,倒是重复了他的后半句话。
“不想让她生病?”
“你很关心她。”
宁淮脚步顿了一下,像是大脑宕机了,俞松侧着身子看他,雨幕中,他的表情有些晦暗。
不同于宁淮的迟钝,他很快就察觉到自己这位副会长对莫逢春的关心已经超出了正常程度。
“没有的事。”
宁淮手指冰凉。
“那最好,毕竟她进了维雅也是特招生,作为副会长,你可以关心特招生,但不能生出别的心思。”
俞松其实对于别人的感情发展没什么过多的探究心思,但今日正好让他碰见宁淮对莫逢春的不一般,他没忍住敲打对方一番。
“我跟她聊过,她确实脑子转得很快,言语也多能调动他人的情绪波动,你既然已经在她身上栽过一回,就应该更谨慎,别主动贴上去犯蠢。”
宁淮现在知道面对俞松的那种心虚来自哪里了,类似于插足者被正房逮到,担心被训话的诡异场景。
但是,俞松又算什么正房?
莫逢春确实是有男朋友,但那人是沈奕,又不是俞松。
而他,更不是什么插足者!
他对莫逢春一点兴趣都没有,做这些只是为了不让她太得偿所愿而已。
俞松这番劝诫的话,真应该让沈奕听听,毕竟沈奕和莫逢春的地下恋情曝光,舆论反噬的显然是莫逢春。
说到底,沈奕这个人不仅轻浮不要脸,还很自私,明知道莫逢春跟他在一起有风险,却还是要答应莫逢春的告白。
“会长,你想多了,莫逢春是个不错的人,当初是我误会她了,我送她回宿舍,其实也是一种歉意。”
前有俞松跟他说莫逢春不是个坏人,现有他对俞松说莫逢春是个不错的人,也算是两清了。
“你放心,我不会做蠢事。”
见俞松还要说什么,宁淮先一步表态。
他才没做什么蠢事,他有自己的计划。
有计划的宁淮回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换上睡衣,因为时间太晚,他拿出来的毛毯还是没有立刻清洗。
这毛毯是莫逢春盖过的。
宁淮站在桌前,手里拿着叠得方方正正的毯子发呆,却意外被搬东西的孟琪意外撞了一下。
“啊、啊,对不起。”
孟琪无措地道歉,宁淮踉跄着脸贴在了那毛毯上,隐约间甚至能嗅到莫逢春身上的味道。
她身上确实有股很淡的香味,是能让人安心的香。
脑海闪过莫逢春把脸埋进毛毯的场景,宁淮霎时脸红,连忙把手里的毛毯扔在了桌面,后退了几步。
“你小心点行不行!”
他迁怒孟琪的笨手笨脚,孟琪吃了亏,只能接着道歉。
“…对不起。”
瞥了眼宁淮气到发红的脸,孟琪转身把箱子放好,慌慌张张先一步上床了。
瞧着孟琪那窝囊样子,宁淮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重,但他从孟琪想到沈奕,顿时又一阵气闷,转头把毯子塞进了衣柜。
眼不见心不烦!
——
一直写轻松的剧情有点没意思,想写点癫狂暗黑剧本,但剧情点还没到(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