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发现明显的痕迹,但石原那多疑、狡猾的性格,驱使着它做出了更出格的举动。
它手脚并用,竟然直接爬上了一辆卡车的后斗。
“你在干什么!放肆!”
正和板垣说话的九条忠助,余光瞥见石原的举动,顿时大怒。
“八嘎!你在干什么!”
它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板垣,冲过来指着车上的石原,怒斥道:“石原莞尔!这是亲王殿下的生意!你有什么权利,胆敢搜查这支车队?你在蔑视皇室的威严吗!”
石原莞尔却不为所动,它站在车斗里,语气冷冽的说道:“九条君,这是非常时期,我们担心支那人会利用亲王的影响力,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说着,它掏出佩刀,毫不客气地撬开了一个木箱的盖子。
“咔嚓!”
木盖翻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包装精美的“洛丹”牌香皂。
一股浓郁的牡丹花香瞬间飘散出来,在这个充满硝烟味的早晨显得格格不入。
石原愣了一下,但它显然不死心。
“也许在下面……”
它像个疯子一样,把上面的香皂箱子粗暴地推开,又接连撬开了下面几层的箱子。
甚至,还让士兵把最底部的几个木箱搬了出来。
“那是最新上市的洗发水!玻璃瓶装的!八嘎!你要是弄碎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九条忠助在下面气得跳脚大骂。
“咔嚓!”
最底下的箱子被撬开。
没有黄金,没有文物,也没有违禁品。
依然是整整齐齐、散发着清香的洗发水和香皂。
石原莞尔看着这一车的日化用品,整个人顿时蔫了下来,手里握着军刀,站在车斗上有些不知所措。
“查到什么了吗?我们的‘关东军大脑’?”九条忠助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要不要我把所有车上的货物,全部卸下来,让你检查个够?”
“竟然敢藐视皇室的威严,我一定会向亲王殿下如实汇报!”
石原莞尔灰溜溜地跳下车,那张平时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尴尬。
它知道,自己这次是多疑了,心里开始冒出不安和恐惧....
九条忠助不仅是贵族,还是亲王近侍,背后是昭仁亲王!
别说它们一个中佐、一个大佐,就连本庄司令官中将,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也不敢轻易得罪。
板垣见状,暗自叹了口气。
连忙走上前,对着九条忠助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恭敬地道歉:九条君,实在抱歉!是我们太过鲁莽了,打扰了你的行程,还请见谅!”
“我这就命令哨卡放行,并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还请你看在石原君一心为国的份上,原谅它的粗鲁....”
石原慌忙低下头、鞠躬道歉,但眼神里却藏着不甘。
九条忠助傲慢的看着它们俩,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军装,撂下一句狠话:“希望板垣君和石原君说到做到!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我保证!就算是本庄司令官,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他转身对着司机吼道:“开车!”
十几辆卡车缓缓驶离哨卡,很快就驶出了奉天城。
板垣和石原站在原地,望着车队远去的背影,脸色阴沉。
“石原君,你怎么看?” 板垣低声问道。
“不对劲。” 石原摇了摇头,眼神依旧警惕。
“就算是亲王的生意,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急于出货。”
“但我确实没找到任何疑点,或许真的是我们多心了。”
“毕竟,皇室的人,不能以常理来对待。”(因为都是杂交的....)
板垣沉默不语,它觉得石原说得有道理,可心里的疑虑却始终挥之不去。
之后,看向特务机关的花谷正少佐身上,并对它吩咐道:“花谷君!我建议你们可以把心思,多放在化工厂身上。”
“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说罢,领着石原等人走了。
可花谷正听了这话后,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同时,心中暗骂:“这两个八嘎玩意!你们都不敢得罪亲王殿下,我就敢吗?谁爱查谁查去!”
于是,从那以后,关东军对洛丹牌化工厂的车队多了几分忌惮,再也不敢随意拦截。
接下来的两天,洛丹牌化工厂的车队依旧每天按时出城送货,每次都顺利通过哨卡,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日军的警惕心渐渐放松,不再将这支车队放在心上。
这场精心设计的“碰瓷”大戏,不仅完美地自证了化工厂的“清白”,更在关东军高层心里种下了一个心理暗示——洛丹厂的车,不能惹,也不用查。
就这样,在连续两天用香皂和洗发水进行试探下,发现日军果然不再设卡阻拦后,豫军真正的行动开始了。
那些原本藏在化工厂内的白俄雇佣兵,那一箱箱沉甸甸的黄金、大洋和国宝文物,被伪装成日化原料和成品,大摇大摆地驶出奉天城。
在日军哨兵敬畏的目光中,一路畅通无阻地送往港口。
奉天城内,板垣征四郎和石原莞尔,还在为找不到那股神秘势力而焦躁不安。
可它们绝不会想到,自己苦苦追查的 “黑手”,正通过它们忌惮的洛丹牌化工厂车队,悄无声息地转移了核心力量和财富。
与此同时,奉天被关东军占领的消息,马上就传回了国内,引起了高层的震动。
当天下午,关东军司令部内,板垣征四郎看着昨夜北大营的伤亡统计报告,手都在微微颤抖。
“石原君,我们不能大意了。”
板垣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少了几分狂妄,多了几分后怕。
“如果东北军的其他部队,也像第七旅这样抵抗,凭我们手里这点兵力,别说占领全东北,恐怕连奉天都守不住。”
石原莞尔也没了往日的从容,它阴沉着脸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中国有句古话,叫‘夜长梦多’。必须在内阁和国联反应过来之前,以雷霆之势彻底控制局面。”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摇人!
一封封措辞恳切、甚至带着几分哀求的加急电报,发往了与中国一江之隔的朝鲜。
朝鲜,京城(今首尔),日本朝鲜军司令部。
司令官林铣十郎大将,手里捏着关东军司令部发来的求援电报,目光投向了北方。
这位后来被称为“越境将军”、甚至坐上日本首相宝座的战争狂人,此刻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意。
“看来,关东军的那帮小伙子们,遇上麻烦了啊。”
然而,此时的日本东京内阁,为了控制事态不至于演变成全面战争,正严厉警告朝鲜军:“严守国界,绝对不准越境一步!”
但这道禁令,在林铣十郎眼里,不过是一张废纸。
尤其是当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亲自打来电话,请求支援,以及来自日本大本营私底下的疯狂暗示后,林铣十郎彻底撕下了伪装。
林铣十郎猛地拔出指挥刀,对着鸭绿江的方向一挥,下达了那道改变历史的命令:“为了帝国的利益,我们不能眼看着关东军孤军奋战!命令第 39 混成旅团,立刻渡江!”
1931 年 9 月 19 日深夜,鸭绿江大桥上。
第 39 混成旅团的几千名日军,公然无视东京内阁的禁令,跨过了鸭绿江,踏上了中国安东(今丹东)的土地。
随着这支生力军的强行入境,原本兵力捉襟见肘的关东军,瞬间获得了一针强心剂。
重炮、飞机、还有源源不断的兵员,让板垣征四郎的底气再次膨胀了起来。
而更让东北百姓心寒的,是来自内部的背叛。
9 月 21 日晚上18:00左右,吉林。
当奉天还在流血,当第七旅还在含恨撤退时。
吉林省边防军参谋长、代理省主席熙洽,这位“野猪皮”后代,不顾手下爱国将领们的作战请求,并声称“为了全省百姓免遭战火,我要与日军谈判”。
以最高指挥官的名义,以保护百姓的名义,强行命令境内驻军撤出吉林省。
此时的省主席张作祥,恰好请假回锦州老家给他父亲办丧事去了。
熙洽在与日本人秘密勾结达成协议后,选择了和日本人合作。
随着熙洽的投敌,吉林省城沦陷了,日军的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
而在东京,当日本内阁的那群政客们得知朝鲜军已经越境、吉林已经拿下的消息后,虽然一个个气得跳脚,大骂关东军和朝鲜军是疯子。
但看着地图上那一片片变色的区域,看着那是已经煮熟的鸭子,它们最终选择了妥协,并开始善后。
最终,裕仁放下手中的文件后,语气平静的缓缓说道:“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追认吧,不能辜负众卿家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