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几道微弱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
源内征九郎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美术组搭出来的场景,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就是这个感觉。"
“各部门注意!"源内征九郎拍了拍手,"各部门准备!第一场,第一次!准备开拍!!"
灯光组调暗了光线,让整个房间显得更加昏暗压抑。
摄影组把机位架好,一个主机位对着床,一个侧机位对着洗手台,还有一个特写机位随时准备推近。
源内征九郎拿起对讲机,深吸一口气。
"——aCtiOn!"
随着场记板清脆的一响,整个喧闹的片场瞬间陷入了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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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缓缓推进。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数字闪烁了一下后在安静的房间内发出了极度刺耳的铃声。
18:57。
这个时间,正常人应该已经吃完晚饭,或者正在下班的路上。
但在这个房间里,一天才刚刚开始。
床上的被子动了动。
一只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摸索着按掉了闹钟。
萧景辰饰演的清水凖人,从被子里坐了起来。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着,眼神空洞,像是还没有从睡梦中醒过来,又像是……根本就没有睡着。
他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发了几秒钟的呆。
随后他抬起手揉了揉脸。
动作很慢。
无需一句台词,仅仅一个时钟的特写加上萧景辰苏醒时的神态,就将清水凖人的精神状态,淋漓尽致地展现在观众面前!
这就是电影语言!
清水凖人掀开被子,踩着拖鞋,走进狭窄的盥洗室。
萧景辰开始刷牙。
他的眼神盯着镜子里那个形容枯槁的自己,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牙刷在口腔里机械地搅动。
那种迟钝与生气的消散,让整个盥洗室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颓丧感。
三年了。
自从小林未来失踪之后,他就一直是这个状态。
辞掉了工作,卖掉了车子,退掉了原来的房子。
每天的生活,就是找人、看失踪事件的资料、然后等。
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消息。
等一个不知道还在不在人世的人。
“叮铃铃——!”
一声刺耳的手机铃声瞬间撕裂了压抑死寂的空气!
“噗——!”
清水凖人来不及漱口,直接猛地将满口的牙膏沫狠狠吐进洗手池。
因为用力过猛,甚至发出了一声干呕!
他快步走进卧室,拿起手机。
屏幕上,来电显示着两个字:ZT。
清水凖人的手,开始发抖。
他等这个电话,等了太久了。
又响了一声后,清水凖人才颤抖着把手机贴到了耳边:"喂……查到了吗?……是不是……是不是有她的消息了?"
因为过度用力,萧景辰捏着手机的指关节微微泛白,声音艰涩、沙哑。
刚才还空洞无神的眼神,一瞬间像是被突然注入了灵魂。
萧景辰将清水凖人三年的绝望与悸动,演绎得淋漓尽致!
"CUt!过了!"
源内征九郎激动的声音,打破了片场的安静。
片场里的工作人员,纷纷鼓起掌来。
刚才那段表演,虽然没有一句台词说"我很悲伤""我很想念她"。
但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细节,都在诉说着这个男人三年来的痛苦和等待。
这种"无声胜有声"的表演,比任何撕心裂肺的哭喊都更有穿透力。
萧景辰从房间里走出来,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
"导演,怎么样?可以吗?"
"可以!太可以了!那个刷牙时麻木的眼神,吐牙膏沫的急切,还有那个电话响起时瞬间的转变……太真实了!太有穿透力了!"
源内征九郎笑得开心极了。
"休息十分钟,然后继续!"
萧景辰点了点头,走到一旁的小马扎上坐下,开始酝酿下一场戏的情绪。
清水凖人有一个非常恩爱的女友,24岁,叫小林未来,是个记者。
小林未来消失之前,说是要去调查一起邪教献祭事件。
结果整整三年,毫无音讯。
除了爷爷,小林未来就是清水凖人仅剩的亲人了。
这场戏讲的就是三年后,清水凖人雇的私家侦探给他发来一支视频,说查到了小林未来的线索。
十分钟后,第二场戏准备开拍。
整个房间,只有床头柜上的一盏小灯亮着。
摄影组把主机位架在萧景辰的正前方,上方还有一个俯拍侧机位,既能拍到他的脸,又能拍到他面前的屏幕。
这场戏全程没有台词,没有对手,只有一个屏幕。
但是萧景辰需要表情出丰富的层次和感情。
"好!各部门准备!第二场,第一次!aCtiOn!"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镜头开始推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