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江口的人一向没有序列迷信,他们对这个早就祛魅了——
因为在他们的团队里,最强的单挑者,是序列最低的【李白】何序,最弱的,则是序列最高的【成吉思汗】沈屹飞……
当然,关于最强的到底是谁,何序和程烟晚到底谁能让谁求饶,还是有争议的……
但关于最弱的,没有丝毫争议——那肯定是会长大人啊。
这会大家一听到沈屹飞要去,而何序竟然真的让,不禁全都急了……
这可是全市大比武,比的是武,又不是吹牛逼,何序你让飞哥过去干嘛啊?
怎么,给箐华送温暖送分数送信心吗?
最急的就是牛大磊,他这几天光研究怎么对付【红孩儿】了,就想着给伞妹报仇。
这时候一听何序选沈屹飞,他顿时大急道:“还是我去吧?牢序啊,我对上红姐有胜算啊!”
“你有个毛线胜算,你才五阶。”伞妹白了他一眼,“明显应该南哥来——人家七阶了!”
大家都点头,就别说几阶了,光说脑子,那也是章南海比较合适……
“不是,你们什么意思?”沈屹飞终于急了,“就没有人看好我白马双枪沈屹飞吗?”
“我。”何序举起手,“会长我看好你。”
“序序~~”沈屹飞开心的一把抓住何序的胳膊,“还是你懂我——”
“这些人他们都嫉妒我!”
“是是是,”何序赶紧拍拍他的手,“我定了,会长,这次就让你御驾亲征。”
其实这个事,何序早就想通了。
必是沈屹飞!
因为他有别人没有的功能——
这个比赛,还在帝都的冯晚夏,大概率也会去看的。
何序曾经私下里问过程琳,沈屹飞的二妈/‘金死神’冯晚夏,在沈悠体系中,到底地位如何?
程琳的答案是——到顶了。
冯晚夏是总参谋长,她上面可只有洛清寒和沈悠了……
而沈悠和洛清寒这两人,几乎没有否定过她的意见。
所以冯晚夏这个人的真实定位,其实就是沈悠的诸葛亮,说黑帝夫妇对她言听计从,一点都不为过……
问题是,这次异管局逮捕事件,何序给冯晚夏的印象可不怎么样——
他估计,现在自己在冯晚夏眼中的形象,就是个被脑残吴所谓搞得很狼狈,必须人家出手搭救的小菜鸡……
印象分算是掉到马里亚纳海沟里去了。
这他必须得找回来啊。
而这次全市大比武,就是最好的机会。
所以,这次大比武何序不但要搞定兽晶问题,还要赢,更要赢得漂亮。
同时,他还要让沈屹飞大放异彩,狠狠震惊冯晚夏,让这位金死神惊讶——
什么?
沈科比这种倒贴赔钱的垃圾,何序你都能调教成这样?
世间竟有你这种变废为宝的奇男子吗?
那我得让沈悠洛清寒亲自过来看看!
所以最乐观的估计,只要前两场比赛打得好,何序甚至有可能亲自见到黑帝父母,如果两个人看到大傻飞的英姿……
啧啧啧。
这两人一高兴,啥事办不出来?
所以,这次比赛沈屹飞他必须大放异彩——
他要成为一个身披金盔金甲的盖世英雄,驾着五彩祥云从天而降,惊艳你们所有人!
是的。
他傻,他还只有4阶,但他有我——
所以他一定会大杀四方!
不客气,沈悠。
谁让咱们是师兄弟呢?
何序笑着看向沈屹飞,像在看一个闪闪发光的聚宝盆。
他心说,自信这块飞哥没问题,他没有足够的智商认识到自己很弱。
但是呢,有些心理建设,你还是要给他提前做一下。
“飞哥,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啊——这次比赛,你二妈大概率也会来看……”
“啥?”沈屹飞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那我不比了,牛大磊你上吧!”
“好!”牛大磊说。
“好个屁。”何序一脚把牛大磊踹回沙发,按住弹起来的沈屹飞:
“会长,你可从来不是这种怕事的人哪……”
“那是你不了解我二妈……”沈屹飞直摆手,腿都有点哆嗦。
果然,怂了,何序心想。
“不不不。”何序搂住他的肩膀,眼中射出无可置疑的光芒,“不是我不了解你二妈。”
“是你二妈不了解现在的你——”
“飞飞,你现在太优秀了!”
全场愣住,包括沈屹飞。
他指指自己:“我吗?”
“不是你妈,就是你!”何序伸手一指众人:
“会长,你白手起家,这么短的时间,汇集这么多弟兄,打下了多大的天下啊。”
“这从无到有的速度,放眼当今古今中外,我都只见过一个人——
那就是成吉思汗!”
“会长,如果你还不优秀,那试问谁能担得起‘优秀’这个词?
你太优秀了,你就是天生的领袖啊!”
众人听的一头雾水——你说的是沈屹飞吗?
这局面是他打下的?
这不都你自己干的吗?
牛大磊正要抗议,伞哥一把揪住他,给他耳语了一个冷知识——
飞哥才是灌江口名义上的领袖,不管你信不信。
牛大磊听的嘴角一阵抽动,真的?
那我们不是在傻子手底下干活吗?
这时,何序直接给了顾欣然和程烟晚一个眼神……
“会长是确实人中龙凤。”顾欣然突然少见的露出了钦佩的神色。
“我顾欣然生平没有服过谁,但是那天跟着会长杀敌,看会长一边RAP一边点射,谈笑间随手杀掉3个7阶……”
“那种气魄,那种胆识,那种目光如炬的英姿,简直是……”
“简直是独步天下!”
“小姨你是这么看我的?”沈屹飞先是一愣。
随即他腰杆一下子挺了起来,他点点头。
“有一说一,你很少这么客观!”
“会长你成绩摆在那,大家不服也不行。”一向清冷的程烟晚,竟然也破天荒的伸出大拇指:
“你跃四阶杀了【共工】,跃九阶杀了三个七阶【法拉第】。
一个学期不到,你把我们饮料会发展成了杨梅会,又发展成了灌江口,又亲自率领300精兵以少胜多大破六派……”
“上一个这么霸气的人,还是关公关二爷。”
所有人都听沉默了。
现在连牛大磊都看出来了,这就是要画圈,让飞哥跳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程烟晚都能把这么恶心的话说出来,咱也就别看着了。
全都捏着鼻子编吧……
一时间阿谀奉承声如潮,有人说沈屹飞不光文韬武略还擅长理财,简直就是当世的范蠡;
还有人说沈屹飞穿衣品味奇佳,偏偏身材还好,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沈屹飞越听越飘,渐渐忘了他二妈的可怕,他心想,原来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只不过以前自己没注意到!
生怕他真的飘起来,何序赶紧一抱拳道:
“会长,这次大比武,咱一定要你二妈看看你的成长,看看你的文韬武略,让她明白,什么叫做‘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你不但要上场,我们还要围绕你制定战术,你就是我们的中流砥柱。”
这下所有人全都眉毛乱跳。
不是,老大,过了吧?
围绕傻子制定战术?
连沈屹飞自己都有些疑虑:
“牢序啊,虽然我智商和敏锐度这一块,确实和你一时瑜亮,碾压他们所有人,但是……”
“围绕我制定战术?”
“我只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四阶啊……”
“阶数都是虚的,”何序摆摆手,“何况会长,咱们灌江口在你领导下,现在逐渐有了一个特点——”
“就是巨有钱!”
“阶数不够,咱们祭器来凑,咱们就是要拿钱砸死对手。”
“您放心,这一场,我一定给您办的风风光光的!”
“这样啊……”沈屹飞拿出了他根本没有的逻辑思维,努力思考了半天。
最后,他叹了口气,无奈道:
“没办法,能力越大,能力就越大。”
“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给大家当个核心吧。”
“但是啊,其实我有点不好意思——”
“靠祭器干人,那多掉价啊。”
“诶,我要是真那么做,那,那档次不就……”
他一指何序。
“那不就跟你一样了吗?”
何序:……
握草??
你还嫌弃我哪!
好好好。
你了不起,你清高!
……
与此同时,帝都朝扬区。
一家女性纤体中心里。
浅米色的沙发摆在中央,旁边搭配着精致的木质茶几,上面摆放着新鲜的插花和时尚杂志。
看着不远处整齐排列的浅蓝色健身器材,程琳放下手中的苏打气泡水,转身看向身边摘下墨镜的冯晚夏。
这个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金死神”,有一双如碧湖般深邃优美的翡翠色眼睛,和如金色海啸般飘洒的璀璨长发。
“晚夏姐,你已经见过其他几个北方手套候选人了,你觉得何序怎么样?”
程琳一脸期待。
她是真的想赶紧把帝都这摊子扔给何序啊……
“何序吗?”
冯晚夏笑了笑,思索起来。
她刚刚在三亚,见过了东北的手套候选人彪哥。
这人除了喜欢穿貂和戴的金链子太粗外,给她的整体印象非常不错。
很踏实,又不失狡猾,关键他在杉海关外经营日久,手上人确实多,绝对有扫平北方黑道的可能性。
相比之下,何序差的可就太多了。
虽然程琳一再推荐,说他发展速度奇快,但是就像上次黎非烟回来说的那样——
这个人,很有能力。
但是体量嘛,太小了。
而且现在何序还陷入了帝都六打一的混战中,根本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
沈悠的意思,是把新一代手套尽快选出来,如果实在没有能纵览全局的,那就一南一北各一个。
原本以灌江口的这个状态,何序基本上已经被冯晚夏从名单上划掉了。
但是程琳的看好,让冯晚夏决定再观察一下。
毕竟程琳是很有点眼光的,她上一个这么看好的男生,是沈悠。
但是这次来帝都出手救何序这件事,让冯晚夏再次觉得,何序还是不合适。
因为程琳说的那些足智多谋,杀伐果断她并没有看到,她只看到了灌江口深陷泥潭,无法脱身。
而何序呢,很脆弱,没有自己他甚至都从异管局出不来……
本来冯晚夏都打算走了,但刚才程琳说,何序似乎参加了那个全市大比武?
冯晚夏心里不禁犹豫起来,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我去看看?
“这个全市大比武,你觉得何序能夺冠吗?”冯晚夏问。
程琳的脸一下子塌了下来。
“本来是有希望的,现在没戏了——”
“我刚才接到了情报,楚老让颜回这个挂比序列也报名了。”
“颜回和红姐联手,目标就是一个——搞何序。”
“有颜回这个序列3在,我估计啊,何序连第一轮都过不了……”
“对了,我还没跟何序说这事呢。”
说着,程琳拿起手机。
冯晚夏却一把拦住了她。
讲真,她刚才对何序这比赛的态度,就是可看可不看。
现在嘛,她真的有兴趣了。
颜回的实力她很清楚,楚老以下第一人,不讲理的挂比序列,她可太想现场看看这家伙的实力了。
当然,让何序赢颜回,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如果真的如程琳所说,有那么智计百出,潜力巨大……
“那他应该能冲过第一轮吧?”冯晚夏笑着看向程琳。
她心说如果不能,也可以堵你的嘴——
以后程琳你可别跟我唠叨何序了行吗?
“第一轮?”程琳扁起了嘴。
恐怕没戏!
颜回那个序列3分分钟碾压何序,何况还有红姐给他打配合呢……
完了。
看来这个手套,终究是要花落别人家了。
“唉,那我给何序打个电话,多少让他提防一下颜回。”她有点沮丧的拿起手机。
“不不不。”
冯晚夏再次阻止了她。
“不要告诉他。”
“我想看看何序的应变之才。”
说着,冯晚夏高深莫测的笑了笑。
“我想看看一向顺风顺水,没有受过挫折的何序,突然面对一个他绝对无法战胜的人时……”
“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轻轻理了理自己璀璨的金发,冯晚夏露出一个让人神魂颠倒的笑。
“虐菜谁都会。”
“但真正能看出一个人成色的……”
“永远都是逆风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