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门外走廊陈荣景去打了饭左右两手拎着上来,看到走在长椅上的两人,惊得抬了抬下巴。
“他们还没聊完?”
他眼眸微微睁大,落下一个大胆的猜测。
“裴哥不会把持不住……”
周从霖陈庆熙:“……”
说着陈荣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轻手轻脚走过去,偷偷地从门口的玻璃窗处地往里看。
里面裴哥在她面前像是换了副样子,眼眸低低的。
像惊弓之鸟,眼睛里都是小心翼翼和害怕。
“宝宝,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我改,我一定改……”
“我一定会乖乖的,什么都听宝宝的好不好?”
“我会做个乖宝宝。”
黎岁看到他这样,她不过是说了句他不乖,就好像她又要抛弃他一样,变得这般紧张害怕。
她心脏的位置有些涩,语气缓和了几分。
“我回来这么久,你生病了都不告诉我。”
“不过……我之前也有事情瞒过你,这件事扯平了,我不怪你。”
“但是你明明没有接受治疗,却说会治好的。”
“裴京效,你自己说,你是不是不乖。”
裴京效眼眸轻颤,“我以后会好好接受治疗的。”
“真的会治好的。”
“治不好就是陈庆熙无能,不能怪我,怪他……”
“宝宝别生我的气……”
门外的陈荣景看到这一幕,双眼睁大。
这真的不是什么大型训狗画面吗?
还是他裴哥那条杀气腾腾的藏獒,在这女孩儿面前就是妥妥的顺毛小修勾啊!
从前他哥陈庆熙说过裴哥多少次,让他别拖着,趁早接受治疗,哪次他听了?
现在在小嫂子面前却主动说要接受治疗。
陈荣景拎着饭盒走回去,朝着坐在长椅上的两个兄弟开口。
“小嫂子正在训狗,一时半会估计不会出来了。”
“我们先吃吧。”
病房内,黎岁听到他说会好好治疗,目的达成才缓缓松了口气。
刚抬起手,他就乖乖地把头低下给她摸。
黎岁摸了摸那柔软又有些坚硬的头发,唇畔弯了弯。
“裴京效,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认真听好。”
她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裴京效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不仅紧张,还有些后怕。
从前的经验告诉他,每次她严肃的时候都没好事。
“如果宝宝不想说就不说了。”
在她开口前,他先一步打断了。
黎岁却坚定,“不,我想说,我要说。”
她看着他,弯了弯眉,眼睛像是月牙一样,盛着满天星光似的,熠熠闪亮。
“一直以来都是你主动靠近我,我好像从来没有认真告诉过你。”
“裴京效,我爱你。”
“不是因为愧疚,也不是因为你生病了可怜你,是我的心早已无法不为你跳。”
特别是这次车祸,让她发现,裴京效这个人早已在她心里扎根。
她不能没有他。
这句话一出,裴京效眼眸里的小心翼翼和惊慌全都化为了泪水,瞬间夺眶而出,一颗颗控制不住从眼角滑落。
看得黎岁眼眶也温热起来,她伸手帮他擦了擦眼泪。
笑了下,“怎么比女孩子还爱哭?”
裴京效垂下头,“我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黎黎会这么说。”
黎岁缓缓地靠近他,凑上前落下一个吻在他眼睛处。
既然他患得患失、没安全感,那她就给他安全感。
“以后我每天都和你说,好不好?”
裴京效的眼泪又控制不住了,和从前的每一次流泪都不一样,这次是幸福的眼泪。
无比震惊。
无比幸福。
他抱着她,紧紧地抱着,想要揉进骨血里。
“好。”
“宝宝,我也爱你。”
“很爱很爱很爱很爱很爱很爱很爱很爱很爱很爱……”
“很爱。”
他重复着,每重复一次都在黎岁的心脏上轻轻敲击了下。
她弯了弯唇,回抱住他。
“我也是。”
“以后我们不吵架了,好好在一起。”
裴京效重重嗯了声,一直重复着。
“和黎黎好好在一起……”
“和黎黎好好在一起……”
“和黎黎好好在一起……”
黎岁拍了拍他的背部轻轻安抚,柔声开口:“那你要好好治疗,我还想要孩子呢。”
裴京效眼眸微惊,“想要孩子?”
“现在吗?”
黎岁:“?”
“当然不……唔……”
他已经难以控制地贴上她的唇,声音有些情难自抑地发抖。
“可我现在……想要宝宝……”
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她说的爱真真切切存在。
黎岁眼睫轻颤,两人靠得很近,她能感觉到他肌肉线条全都鼓起来了。
压抑着无限的情意和欲望。
可她清醒地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是什么场合。
“只能亲亲。”
他瘪着嘴巴,求助的一双眼眸楚楚可怜地望着她,低声祈求撒娇道:“还想.做做。”
黎岁耳尖滚红发烫,“那就亲都不要亲了。”
“我去叫他们进来。”
她刚要起身,被他一把拉了回来,拽在怀里。
他语气缓和道:“好。”
“都听你的。”
说完便在她耳垂处开始亲起,黎岁微微蹙眉。
这不像是接吻……
更像是前奏。
她主动地掰过他的脸,眼眸掠过那张薄唇,闭上眼睛吻了上去。
很快他便掌握主动,肆意地缠上来,疯狂掠过她口腔汲取。
又重又急。
黎岁呼吸快要被尽数夺走,双手抵在胸膛处微微将他推开。
他眼眸渴望地看着她,诉说着不够。
黎岁看到也知道,可她却移开了视线,赶紧从床上下来了。
她摸了摸自己滚烫发红的脸。
“我去叫他们进来。”
她快步走出去,推开了病房的门,看到他们在走廊处吃饭,陈荣景蹲在地上,有些狼狈。
“可以进来了。”
他们愣了下,起身捧着饭菜走进来。
陈荣景将没打开的几盒饭菜保温盒一一打开。
“这几盒留给你们的。”
裴京效眼眸里还残留着未能缓解的燥,他看了眼陈庆熙,直截了当地开口。
“陈医生,我这个病影响生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