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正在吃饭的陈荣景不由得咳嗽了几声。
刚拿起筷子的黎岁也有些尴尬地低了低头。
陈庆熙声音平稳,“一般情况下,不影响。”
“不过最好是治疗之后再要孩子。”
他刚说完话,裴京效便拉了拉黎岁的衣袖,撒娇道:“宝宝,医生说不影响生孩子,宝宝想什么时候要?”
黎岁:“……”
她刚刚那样说只是想他乖乖接受治疗,还没想过什么时候要孩子。
旁边还有人在呢,裴京效这人好像不懂脸皮为何物。
“等你的病好了再说吧。”她埋头吃饭回了句。
裴京效眼神看向陈庆熙,“陈医生听到了吗?”
“你现在有很大的责任把我治好。”
“关系到我能不能生孩子。”
“祖国的下一代。”
陈庆熙:“……”
都上升到祖国了?
毫不夸张的说,他之前提过没有十遍也有八遍让他好好接受治疗,这人哪次不是当做耳旁风。
一个专业医生的话还不如他这个老婆一句话来得有用。
他无奈扯了扯笑。
“好。”
“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一定尽快把你治好。”
一旁的陈荣景和周从霖互相对视了眼,两人小声窃窃私语。
“裴哥那么喜欢小孩?”
周从霖:“是喜欢小嫂子生的小孩吧。”
“又或者是在炫耀小嫂子愿意跟他生孩子呢。”
“总之重点是小嫂子,不是孩子。”
陈荣景:“说到这个,之前有个孩子出现在小嫂子身边,他差点认了那小孩,你还记得吗?笑死我了。”
他们聊起这事便笑了出来。
被一个眼神刮了之后,又通通噤了声。
吃完饭之后,他们就都先走了。
他们刚一走,裴京效就拉过她的手将她拽到他腿上坐着。
黎岁有些惊,“你的腿不是受伤了?”
她想要起身,却被他从后面紧紧抱住,他头埋在她脖颈间,声音低沉压抑。
“伤的是小腿,不影响抱宝宝。”
“就像这个病,不影响生孩子。”
黎岁:“……”
怎么又提起这茬,他想要一个小孩吗?
“可是……”
她刚要开口,便被他出声打断,他的声音里尽是压抑和忍耐。
“别动。”
“让我抱抱。”
这几天的心情像是坐过山车一样,裴京效抱着她,像是抱着易碎的珍宝般,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安心感。
只有她在怀里的时候,他才真真切切感觉到自己在活着。
裴京效觉得这次车祸出得好,因祸得福。
不然他怎么知道宝宝那么在意他。
那么爱他。
这次是真的,再也不是他瞎想的。
是她亲口说的。
他能感觉到她的爱开始沉甸甸地砸向他。
可是他还想听,在她耳旁轻轻蹭了下。
“宝宝,再说一遍你爱我。”
黎岁毫无犹豫开口:“我爱你。”
裴京效将她抱得更紧,撒娇道:“宝宝,还想听。”
“裴京效,我爱你。”
“还想听还想听还想听……”
“裴京效,我爱你。”
“很爱很爱很爱很爱……”
黎岁学着他的样子,一个词重复很多遍,似乎这样说出来会更有分量。
裴京效心里畅快极了,所有的委屈、不安、焦虑、爱而不得全都在这一刻被抚平了。
病也被宝宝知道了,她也不嫌弃。
他没有什么瞒着她的了,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她会知道了。
他现在觉得爽死了。
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被爱意灌满。
不是欲望满足的肤浅快感,而是灵魂被强烈回应的巅峰体验。
仿佛长久跋涉在黑暗中的人,骤然被灼热的太阳整个拥抱,冻僵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蜷缩的细胞都在阳光下舒展开来。
他的追逐、他的光终于在这一刻照向了他,狠狠砸在心脏最深处那块从未被真正照亮过的地方。
不再是他一厢情愿,而是——双向奔赴。
只是以后要是还犯病还是得避着点宝宝,不能让丑陋的一面被宝宝看到。
“我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
“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
“我也爱宝宝,超级超级超级超级超级爱……”
“无敌爱……”
他一句句说着,毫无吝啬开口的爱,比他嘴里说出来的,黎岁已经在他的行动上深深感受到了。
她眼尾弯了弯,“我知道。”
裴京效将她抱得更紧,想把她揉进骨血里,压抑低沉的嗓音从喉骨深处溢出。
“这几天我好想宝宝。”
“想得骨头都疼。”
黎岁:“……”
“确定不是腿伤痛的吗?”
“不舒服我去叫医生来?”
裴京效:“?”
他攥过她的手,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眼眸炙热难耐。
“不要医生,要宝宝。”
“不信宝宝摸摸,摸摸是不是跳得很快。”
黎岁眼睫轻颤了下。
他的心跳确实很快很快。
他埋在她脖颈间,温热的呼吸弄得黎岁脖子有些痒,她想躲,箍在腰间的手却收得很紧,让她躲无可躲。
湿热的吻落在她脖颈处,细细密密地缠了上来。
黎岁咬着唇,不敢让靡靡之音从中迸发。
这人却扣着她脖子,吻上了她的唇。
一碰上,便像是上了瘾般,他先是轻轻咬了下她的唇,黎岁被咬得唇瓣本能地微微张开,却正是落入他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
得逞入侵。
每一寸。
看到她闭着眼睛,裴京效想也没想就从睡衣下摆处*。
黎岁正被他亲得意乱情迷,整个人晕乎在那热忱的吻里。
意识到什么,她双眼瞬间睁大,下意识想要去推开他的手,力气太小,反而像是欲拒还迎。
她耳朵完全红透。
“裴……裴京效,你别……动了……”
他却咬着她耳垂的位置,轻咬她颈上白皙细嫩的肌肤。
“宝宝,我想……”
黎岁眼睛看了眼四周,摇着头去按他不安分的手。
“不行,这里是医院。”
“万一被人看到……”
“而且你还生病了。”
裴京效眼眸满是委屈和撒娇,还有楚楚可怜地衔挂着眼泪。
“不会有人看到的……”
“宝宝是觉得没有那个?”
“我可以叫跑腿。”
周围寂静无比,气氛暧昧交织,黎岁觉得自己整个人快要烧着了一样。
裴京效此刻就像是蓄势待发的箭,变得有些失控起来。
拉过她的手,声音很压抑。
“这里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