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门隐士》第三部第65章 联合研讨,应对之策共谋划
玄渊总坛的议事大殿,终年被化不开的氤氲云气裹缠,宛如一尊沉眠的上古巨兽,敛着与生俱来的庄严与神秘。十二根三人合抱的盘龙柱顶天立地,柱身鳞甲峥嵘,上古符文如游蛇般在鳞缝间缓缓流转,细碎金芒顺着符文脉络漫溢,将覆斗式穹顶下的每一寸空间,都映得肃穆凛然。往日里,殿中云气舒缓漫卷,伴着殿外山风穿林的轻响,一派安宁气象;可今日,那云气竟似被无形巨手攥紧,凝滞如冻墨,连空气都灌了铅般沉重,压得人胸口发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千斤坠力。
云逍立在大殿中央的白玉阶下,玄色劲装紧贴着他挺拔如松的身形,衣料上凝着未干的海雾,顺着衣褶蜿蜒成细水珠痕,发梢悬着的碎露,正一滴滴无声滴落,砸在光洁的白玉地面上,晕开极小的湿印。长途奔袭的疲惫如薄霜覆在眼底,却压不住深潭般的凝重——那是亲见幽海秘境阴诡、亲闻发狂海兽嘶吼、亲见村民痛苦**后,沉淀在骨血里的焦灼。他腰间悬着的墨色储物袋微微鼓胀,袋口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如毒蛇信子悄然吐纳,袋中盛着的,是从幽海秘境带回的样本与探查结果,是牵动整个玄洲修行界神经的重中之重,更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块巨石。
云逍抬手,指腹抹去脸颊湿痕,指尖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昨夜秘境边缘的景象骤然如潮水撞进脑海:墨黑海水翻涌着腐沫,水面漂着烂海草与鱼虾尸骸,那片被污染的海域连阳光都穿不透;发狂海兽眼泛猩红,獠牙外露,嘶吼着扑向岸边,利爪刮擦岩石的锐响,混着村民撕心裂肺的哭喊;三个沾染幽海之气的老者,蜷缩在草席上,眼神涣散,口中无意识呢喃,周身皮肤泛着诡异青黑……这些画面在脑海中反复盘旋,心口似被堵了棉絮,闷得发慌,连体内灵力都跟着滞涩了几分。
殿内两侧玉椅上,早已坐满各路人马,气息交缠碰撞,有焦躁如沸的,有沉凝如渊的,有疑虑重重的,却无一人敢有半分轻慢。左侧是玄渊总坛下辖的东西南北四分坛坛主,四股气息各有千秋,皆透着修行者的强悍。东坛坛主林风一袭月白青衫,身姿俊逸如临风玉树,面容清隽,眉宇间素来带着温润气度,此刻却眉头紧蹙,拧出一道深川,指节无意识敲击着椅扶手,“笃、笃”轻响节奏杂乱,泄了心底焦灼——东坛下辖全是沿海地带,幽海之气蔓延,他地界首当其冲,沿海百姓的安危,如细针般扎在心头。
西坛坛主石猛坐在林风身侧,身形魁梧如半截铁塔,墨色短打紧紧绷在身上,勾勒出虬结如老根的肌肉,每一寸都蓄着爆炸性力量。他腰间挎着半人高的开山斧,斧刃寒光凛冽,映得满脸络腮胡都泛着冷意。此刻他眉头拧成疙瘩,浓眉下的铜铃眼瞪得溜圆,眸中燃着怒火与急切,周身气息沉得吓人,宛如一头被激怒的黑熊,下一刻便要挥斧而去,将幽海秘境劈个粉碎。
南坛坛主苏婉身着粉白罗裙,裙摆绣着细碎灵纹,风一吹便如落雪轻晃,肌肤莹白似玉,眉眼温婉,自带江南水乡的柔婉气韵。她指尖捻着一枚鸽卵大的灵珠,灵珠在指间反复滚摩,指腹薄茧蹭过灵珠纹路,一遍又一遍,这看似平静的动作里,藏着难掩的不安——她掌管的南坛有多处灵泉,若幽海之气蔓延至此,灵泉被污,后果不堪设想。
北坛坛主冷轩坐在最末,素白长袍纤尘不染,衣袂翻飞间不带半分烟火气,周身寒气较往日更甚,仿佛三尺之内皆是冰域,连周遭云气都被冻得凝滞。他垂着眼,长睫如蝶翼轻覆,在眼下投出浅淡阴影,遮住眸中情绪,周身散着生人勿近的疏离,仿佛殿内的凝重焦灼都与他无关,却又在无形中透着运筹帷幄的沉静。
右侧玉椅上,坐着与玄渊总坛结盟的碧水阁、青木门、烈火谷、天衍宗长老,四派气息与玄渊弟子交织,更添几分复杂。碧水阁长老水云鹤须发皆白,梳得一丝不苟,月白道袍上绣着暗纹水波,手持玉柄拂尘,拂尘丝绦垂落,泛着温润光泽。他目光落在云逍身上,含着探寻与关切,眼底深处却藏着历经世事的沉稳,如深潭不起波澜——他活了近百岁,见惯风浪,却也清楚,此次幽海危机绝非寻常。
青木门长老木苍松身着深绿锦袍,袍角绣着苍松翠柏,纹路苍劲,似能嗅到草木清冽。他怀中抱着古朴的紫檀木盒,盒身刻着繁复草木符文,指尖无意识摩挲盒面纹路,动作缓慢郑重,背脊挺得笔直如经霜苍松,神色平静无波,唯有眼底深处的审慎,暴露了内心的不宁——那紫檀木盒中,盛着青木门秘制测毒灵草,若幽海之气真如传闻般诡异,这灵草便能派上用场。
烈火谷长老炎烈一身火红劲装,领口绣着烈焰纹路,如跳动的火焰般夺目。他本就性子急躁如火,此刻更是坐立难安,指节不停敲击桌面,“笃笃笃”的声响在寂静大殿内格外刺耳,似敲在每个人的心弦上。他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焦灼,眉头紧锁,嘴角抿成直线,周身烈焰灵力隐隐涌动,连周遭空气都跟着升温——烈火谷虽地处内陆,却也懂唇亡齿寒,若玄洲沿海失守,内陆迟早被波及。
天衍宗长老墨尘身着星纹黑袍,黑袍缀着细碎银星,如夜空般深邃。他双目紧闭,手指快速掐算,指尖泛着淡莹光,周身萦绕着玄奥气息,仿佛在推演天地大道玄机,与殿内焦灼格格不入。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着,掐算速度越来越快,莹光也愈发炽盛,显然,推演到的景象并不乐观。
云逍深吸一口气,强压心头翻涌,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一周,稳住紊乱气息。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每一张神色都清晰入目,那沉稳、焦躁、疑虑,皆化作沉甸甸的责任。他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如惊雷滚过大殿,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压过所有细碎声响:“诸位,此次我率队深入幽海秘境,虽未抵核心,却也摸清大致情形,带回了幽海之气样本与秘境异动的关键线索。今日召集各位召开深海威胁联合研讨会,便是要集众家之力,共商应对之策,护我玄洲安宁。”
话音落,他抬手解开腰间储物袋,指尖灵力一动,三枚晶莹羊脂玉瓶与一截手臂长的暗紫色珊瑚枝,便由无形灵力丝线托着,缓缓悬浮半空。玉瓶中,暗紫色幽海之气翻滚涌动,如活物般撞击瓶壁,发出细微“咚咚”声,一缕阴冷气息穿透玉瓶,如冰针般刺向众人,即便隔着数丈,也能感受到那噬人的寒意,仿佛连灵力都要被冻结。
那截幽海珊瑚更是诡异至极,枝桠扭曲缠绕,如一双双伸向天穹的枯手,表面布满蛛网般的黑色纹路,纹路间流淌着细碎黑芒,似有邪血在其中涌动。即便被灵力禁锢,它仍在微微颤动,发出几不可闻的嗡鸣,仿佛有生命般,散着令人心悸的毁灭与荒芜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这便是幽海之气与幽海珊瑚样本。”云逍声音沉了几分,眼底凝着化不开的凝重,“幽海之气阴寒刺骨,专噬修行者灵力与生机,寻常修士沾染片刻便会灵力紊乱、肉身受损,如坠冰窟;若长期接触,更会被侵蚀神智,沦为只知破坏的行尸走肉。此次秘境异动,便是这幽海之气持续外泄,秘境边缘海域已被污染,海水变黑、鱼虾尽死,不少海兽发狂上岸,撕咬村民、毁坏房屋。沿海村落已有数十名村民受伤,更有三人因沾染过多幽海之气,神智日渐昏聩、肉身僵化,恐难救治。”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想起村民痛苦模样,心口再添沉重,声音也染了几分沙哑:“据我探查,幽海秘境的空间壁垒正在日渐变薄,尤其是与玄洲海域衔接之处,壁垒薄如蝉翼,一戳就破。幽海之气便从这些缝隙中外泄,且速度日渐加快,一日甚过一日。若再不阻拦,不出半年,幽海之气便会蔓延至整个沿海地域,届时不仅沿海百姓流离失所、沦为怪物,就连我们修行界也将面临灭顶之灾——灵力被噬、神智被侵、修行之路尽毁,玄洲将万劫不复!”
“什么?空间壁垒快破了?”炎烈猛地起身,座椅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吱呀”声,打破大殿寂静。他嗓门极大,裹着烈火谷修士特有的火爆气息,如惊雷炸响:“这幽海之气如此歹毒,若真蔓延开来,我烈火谷即便地处内陆,也难独善其身!不行,必须尽快想办法,绝不能坐以待毙!”他周身烈焰灵力暴涨,衣袍上的火焰纹路似活了过来,熊熊跳动,眼底燃着怒火与急切。
石猛也瓮声瓮气开口,大手一拍桌面,厚重玉桌竟微微震颤,杯中茶水溅出几滴:“云坛主,你这话当真?我西坛麾下不少弟子驻守沿海关卡,日日与海域打交道,若幽海之气真这么厉害,我这就派人加固防线、增派驻守,绝不让发狂海兽再伤百姓!”他性子耿直如顽石,最见不得凡人受难,此刻络腮胡倒竖,脸上满是急切,似要即刻赶往沿海。
云逍缓缓点头,目光坚定如铁:“石坛主所言极是,此事千真万确,我以玄渊总坛坛主之身担保。我已令随行弟子将幽海之气特性、海兽发狂迹象及村民染毒症状整理成册,详细记录,分发各位。大家可先参阅,再各抒己见,共商良策,救玄洲于危难。”
话音刚落,殿外两名玄渊弟子捧着一叠小册子轻步走入,大气不敢出,将册子一一分发给在座坛主与长老。众人接过册子,迫不及待翻开,指尖带着几分微颤,殿内只剩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偶尔响起一声低低惊叹,或是眉头拧得更紧、指节攥得发白,空气中的凝重气息愈发浓稠,似要滴出水来。
半个时辰后,水云鹤率先放下册子,拂尘轻甩,打破殿内沉寂。拂尘丝绦飘动,带起一缕微风,却吹不散满殿凝重。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温和却沉稳,如春雨润心,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云坛主,诸位,依我之见,当务之急是阻断幽海之气向内陆蔓延。碧水阁世代钻研水系灵力,深谙净化、防御之道,我麾下弟子曾以灵泉之力布下‘水灵阵’,可净化天地阴邪之气。如今只需改良此阵,以沿海灵泉为基点,布设‘水灵净化阵’,便可借水系灵力的滋养与净化之力,筑成一道坚固屏障,暂时阻挡幽海之气,为我们争取时间。”
他话音刚落,苏婉便浅浅颔首,声音温婉却坚定,如清泉叮咚:“水长老所言有理。南坛下辖沿海有三处天然灵泉,灵力充沛、水质纯净,正是布设阵法的绝佳之地。若将这三处灵泉纳入‘水灵净化阵’,阵法威力定能大增,事半功倍。我愿派南坛弟子全力配合碧水阁,负责阵法布设与维护、灵材调配,绝不推诿误事。”她说着,指尖的灵珠终于停住滚动,稳稳握在掌心,柔婉眉眼间,透着几分坚韧。
“不可!”木苍松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巨石落地,掷地有声,瞬间吸引众人目光。他将怀中紫檀木盒轻轻放在桌上,动作缓慢郑重,缓缓开盖,盒中几片翠绿树叶莹润饱满,散发着浓郁生机,与殿内阴冷气息形成鲜明对比。“诸位,‘水灵净化阵’虽能暂阻幽海之气,却治标不治本,如扬汤止沸。幽海之气源自秘境,只要空间壁垒仍在破损,便会源源不断外泄,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久而久之,阵法灵力耗尽,终将不攻自破,届时危机只会更甚,我们将陷入更被动的境地。”
他抬手,灵力微动,那截悬浮的幽海珊瑚便缓缓落在掌心。指尖萦绕着一缕春日新叶般的翠绿灵力,轻轻覆在珊瑚枝上。刹那间,珊瑚表面黑色纹路剧烈颤动,浓郁阴冷气息喷涌而出,与翠绿灵力碰撞,发出“滋滋”细响,如冰水浇火,白色雾气袅袅升起,带着刺鼻异味。“这幽海珊瑚是秘境特产,亦是幽海之气源头之一。它能吸纳天地阴寒之力,转化为幽海之气,如一台不竭的邪力发生器。我青木门擅长草木之道,深谙相生相克之理。我认为,当深入研究此样本,找出它吸纳阴寒、转化邪气的原理,进而寻得克制之法。若能找到克制幽海珊瑚的灵植或丹药,便能从根源上减少幽海之气产生,这才是釜底抽薪的长久之计。”
墨尘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如夜空朗星,他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几分玄奥,似从天际传来:“木长老所言甚是,一针见血。天衍宗推演过秘境异动轨迹,观星象、测地脉,发现此次壁垒破损并非自然侵蚀,似有一股未知力量在暗中推动。那股力量诡异强悍、阴寒刺骨,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掌控,甚至不似玄洲之物。若不寻得根源、查清其底细,即便暂阻幽海之气,日后必遭更大危机反噬,届时我们恐再无还手之力。深入研究幽海珊瑚,或许能找到那股未知力量的线索,破解背后阴谋,还玄洲长治久安。”
林风此刻终于开口,他起身而立,青衫猎猎,周身气息陡然凌厉如出鞘利剑,锋芒毕露。他目光锐利如刃,扫过众人,声音带着自责与急切,如重锤敲心:“水长老的阵法之策与木长老的溯源之法,皆是良策,不可或缺。但我认为,还有一事更为紧迫——沿海村落的防护。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是最脆弱的存在,也最需守护。东坛下辖十几个沿海村落,村民皆是凡人,无修行之力,一旦幽海之气蔓延至村落,他们只能任人宰割,沦为邪气祭品。此前已有三个村落的村民沾染幽海之气,出现头晕、乏力、神智恍惚之症,虽派弟子救治,却收效甚微,我心中如坐针毡。”
他语气愈发凝重,眼底满是愧疚,拳头紧紧攥起:“我建议,即刻加强沿海村落预警与防护。其一,在每个村落设立预警哨,派弟子驻守巡查,一旦发现幽海之气扩散或海兽发狂,立刻预警、组织村民撤离至安全地带;其二,组织村民学习‘防幽海符文’——此符文乃东坛先辈所留,虽不能彻底抵挡邪气,却能在体表形成一层薄盾,减少侵蚀;其三,派医术高明的弟子驻守村落,及时救治染毒村民,尽最大努力保住他们的性命与神智。”
“林坛主此言差矣!”炎烈忍不住反驳,猛地一拍桌面,玉桌再度震颤,脸上满是不耐与焦躁,周身烈焰灵力愈发炽盛,似要燃起来,“如今危在旦夕,当集中所有力量布设阵法、研究样本,尽快遏制幽海之气蔓延,保住修行界根基!哪有多余精力保护凡人?修行界安危才是重中之重!凡人手无缚鸡之力、寿命短暂,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何必浪费人力物力做无用功?”
“炎长老此言不妥!”林风脸色一沉,周身气息凌厉如寒风刺骨,他目光死死盯着炎烈,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带着不容辩驳的坚定,“修行者本就有守护凡界、庇佑苍生的义务,这是修行初心,亦是立足玄洲的根本!若连沿海百姓都护不住,眼睁睁看他们沦为怪物、流离失所,我们修行何用?难道为了苟全自身,便要忘本失心?况且,村落若被彻底污染,村民沦为怪物,便会成为邪气传播者,只会加剧危机,于修行界更不利——唇亡齿寒,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此事,我东坛绝不退让!”
“你!”炎烈脸色骤沉,周身烈焰灵力翻涌,便要发作,周遭空气灼热得似要燃烧。水云鹤见状,连忙抬手阻拦,拂尘轻挡,一股温和水系灵力笼罩而下,压制住他的烈焰。水云鹤轻轻摇头,目光温和却含威严:“炎长老,稍安勿躁。林坛主所言皆有道理,不必争执。守护凡界与保障修行界安危,本就相辅相成、如鸟翼车轮,缺一不可。我们当静心摒弃成见,将各方提议结合,制定最稳妥之策,既护百姓,亦安修行界,两全其美。”
冷轩此刻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清冷如万年寒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下殿内争执,吸引所有人目光。他缓缓起身,素白长袍在云气中轻飘,如月下寒梅清雅绝尘,眼底无半分波澜,仿佛世间万物皆不能动其心志,周身寒气也柔和了几分。“水长老的阵法可阻邪气,林坛主的举措可护百姓,木长老的研究可寻根源。三者缺一不可,但若不分主次同时推进,必致精力分散、顾此失彼,反误大事。不如分短期、长期两步走,循序渐进、分清主次,方能稳妥高效。”
众人屏息凝神,静听其言,殿内鸦雀无声,只剩云气流动的细微声响。冷轩继续说道,声音依旧清冷,却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短期内,以阻邪气扩散、护沿海百姓为首要目标,稳住防线、不任危机恶化。由东坛联合碧水阁,在沿海构建‘防御-净化-预警’三重防线,环环相扣。东坛负责预警与防御,布设哨卡、组织村民学符文、训练弟子御海兽;碧水阁负责布设‘水灵净化阵’,净化外泄邪气、阻其向内陆蔓延;南坛以灵泉资源配合碧水阁,西坛以强悍战力协助东坛驻守防线、抵御海兽。”
“长期来看,以寻根除之法为目标,釜底抽薪。由总坛统筹,组织各势力联手研究:青木门牵头钻研幽海珊瑚样本,探寻克制之法;天衍宗推演秘境异动、探寻壁垒破损根源与未知力量线索;烈火谷以阳刚烈焰,协助青木门净化样本、破解邪气阴寒;总坛负责调配资源、协调各方,杜绝推诿扯皮,凝聚众力共破危机。”
冷轩的提议思虑周全、面面俱到,既解当下危机,又除长远隐患,无懈可击。众人听后陷入沉思,脸上焦躁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认同与赞许。云逍眼中闪过赞许之光——他深知冷轩素来心思缜密、寡言却掷地有声,此番提议必是反复推演、权衡利弊后的最优之策。
云逍看向众人,沉声道:“冷坛主的提议,诸位以为如何?若无异议,我们便按此方案执行,同心协力共抗幽海危机!”
水云鹤率先点头,拂尘一甩,脸上露出冰雪消融般的笑意:“我赞同冷坛主之策,此策稳妥可行。碧水阁愿牵头布设‘水灵净化阵’,只需各坛协助提供灵材与人力,我必选精锐弟子、亲自带队,十日之内,定在沿海筑好第一道净化屏障,不负所托。”
木苍松也缓缓颔首,将幽海珊瑚轻轻放回玉瓶,神色凝重:“我青木门愿牵头研究样本,若天衍宗协助推演特性、烈火谷助力火焰净化,相信不久便能有所突破,寻得克制之法,为根除危机奠定基础。”
林风起身抱拳道:“东坛愿全力负责预警防御之事,守护沿海百姓。恳请西坛派弟子协助驻守、南坛协助组织村民学符文,林风在此谢过诸位!”他语气诚恳,眼底满是感激,深深鞠了一躬——仅凭东坛之力,难担此任,唯有众人相助方能成事。
石猛拍着胸脯哈哈大笑,声如洪钟,震得殿内云气微卷:“林坛主放心!西坛弟子随叫随到,绝无二话!驻守防线、御杀海兽,本就是我西坛强项,刀山火海在所不辞!我这就下令,令麾下精锐即刻赶往沿海,听候林坛主调遣,定不让海兽越雷池一步!”
苏婉浅浅一笑,眉眼弯弯如春风拂面:“南坛定会全力配合,我已令人清点灵泉场地、备齐物资、挑选精锐,随时可协助碧水阁布设阵法,绝不拖延。”
炎烈虽性子急躁,却也知冷轩之策最为稳妥,他哼了一声,收敛了烈焰灵力,语气依旧火爆却松了口:“既然大家都赞同,烈火谷便听候总坛调配,协助青木门研究样本!丑话说在前头,需我烈火谷出力时尽管开口,我门下弟子绝不贪生怕死!”
墨尘睁开眼,眸中玄光流转,微微一笑:“天衍宗愿全力推演,观星象、测地脉,探寻未知力量底细,提供线索,定不辜负诸位所托,为玄洲安宁尽一份力。”
见众人达成共识、同心协力,云逍心中巨石终于落地,连日疲惫消散大半,如释重负。他抬手催动灵力,三枚玉瓶与幽海珊瑚皆飞回储物袋,袋口阴冷气息瞬间隔绝。“好!既然诸位赞同,便按此方案执行,各司其职、同心抗危!”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威严,如泰山压顶:“短期防线,由林风坛主与水云鹤长老共同牵头,限十日之内完成三重防线初步布设,务必守住沿海第一道关口;长期研究,由总坛长老府统筹,各势力三日内选派精锐长老弟子赴青木门汇合,总坛五日内调配好所需资源,绝不耽误进度。”
“此外,”云逍语气陡然加重,眼底闪过厉色如利剑出鞘,“各坛、各势力需互通消息、密切配合、同心同德,不得推诿扯皮、只顾私利!幽海危机关乎玄洲亿万苍生与修行界存亡,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有谁只顾一己之私、不顾大局、破坏联盟,休怪我云逍不念旧情,按门规处置,绝不姑息!”
“谨遵云坛主之命!”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铿锵有力,响彻大殿,震得云气翻涌,如惊雷直冲云霄。满殿凝重散去几分,一缕希望之光,悄然照亮了殿内。
研讨会结束后,众人即刻起身告辞,步履匆匆,皆迫不及待返回势力筹备,不敢有丝毫耽搁。林风与水云鹤特意留下,与云逍围坐桌前,细商防线布设细节——从灵材调配到弟子分工,从哨卡位置到阵法节点,一一敲定,不敢有半分马虎。木苍松则小心翼翼取走一小截幽海珊瑚样本,用特制玉盒贴身收好,如获至宝亦如临大敌,准备带回青木门连夜钻研,不愿浪费片刻光阴。
墨尘临走前,缓步至云逍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枚莹白玉符,符面刻着繁复符文,泛着淡灵光,含着玄奥气息。他将玉符递出,低声道:“云坛主,此乃天衍宗初步推演的线索,记载着秘境壁垒破损大致方位与未知力量的微弱气息,虽不甚清晰,却可指引方向。请好生保管,或能早日洞察阴谋。”
云逍接过玉符,入手温润,玄奥气息顺指尖蔓延全身,他郑重颔首,将玉符贴身收好:“多谢墨尘长老,大恩不言谢。我定妥善保管、潜心参悟,不负所托,早日破解危机。”
墨尘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殿外云气中,如一缕青烟悄无声息。
议事大殿渐渐安静,只剩云逍一人。他缓步走到窗前,推开雕花窗棂,微凉山风扑面而来,带着草木清香,却也夹杂着远方海风的咸湿,那咸湿中,还隐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阴冷——那是幽海之气的余孽,即便隔着千山万水,也能感受到它的诡异歹毒。他望着窗外飘落的枯叶,心头思绪翻涌如潮。
他清楚,此次幽海危机绝非表面那般简单,空间壁垒破损背后的未知力量,定然藏着关乎玄洲存亡、修行界未来的巨大阴谋。可看着众人离去时坚定的背影,感受着方才殿内众志成城的气息,他心中又燃起星火般的信心,渐渐燎原。
“幽海秘境,未知之力……”云逍低声呢喃,指尖紧握、骨节泛白,眼底闪过寒梅傲雪般的决绝,“不管你是什么来头、藏着什么阴谋、前路有多少凶险,我玄渊总坛与各联合势力,定能携手同心、众志成城,将你破解!护我玄洲,护我苍生,纵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辞!”
三日后,东坛与碧水阁弟子已集结沿海,密密麻麻的身影沿海岸线铺开,如一条气势恢宏的长龙。弟子们各司其职:有人挥器挖掘阵基,动作迅猛;有人谨放灵材,神情专注;有人催力绘符,灵光流转——一派热火朝天,每个人脸上都凝着坚定,眼中闪着希望之光。
青木门研究室内,木苍松与各势力长老弟子围坐案前,潜心钻研幽海珊瑚样本。翠绿灵力与阴冷邪气在样本上方交织碰撞,白色雾气袅袅升起,众人眉头微蹙、神色凝重,时而低声研讨,时而凝神沉思,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天衍宗推演室内,墨尘与弟子们日夜不歇,推演秘境异动轨迹。无数符文在墙面流转如繁星,空气中弥漫着玄奥气息,弟子们双目紧闭、凝神推演,神色肃穆,连饮食起居都在室内,不敢有丝毫懈怠。
十日之后,沿海三重防线如期建成。一道道湛蓝水幕沿海岸线铺开,如巨幅蓝屏障矗立海天之间,横跨千里、气势恢宏——这是“水灵净化阵”启动后的景象,幽海之气一靠近水幕,便被瞬间净化、化为虚无。每个村落都设了预警哨,弟子们持器伫立,目光如鹰,警惕地注视着海面动静;村民们手持绘有“防幽海符文”的木牌,脸上虽有残留担忧,却多了几分安心,孩子们已能在村落周边追逐嬉戏,清脆笑声取代了往日的惶恐。
青木门研究室内,木苍松与众人终于有了初步发现。他手持放大镜,指着珊瑚表面黑色纹路,声音难掩激动,眼中闪着兴奋之光:“诸位请看!这黑色纹路并非自然形成,而是一种诡异阵法,如附骨之疽刻在珊瑚上!正是此阵吸纳天地阴寒,转化为幽海之气源源不断外泄!此阵虽阴邪莫测,却非无懈可击——只要破解阵法、破坏其吸纳阴寒的通道,便能阻止珊瑚产生幽海之气,从根源上切断邪气来源!”
消息传来,各势力备受鼓舞、人心振奋,如拨云见日般看到了破解危机的希望。云逍站在玄渊总坛山巅,望着远方海岸线的蓝色水幕,海风拂面,带着淡淡的咸湿,却再无幽海之气的阴冷刺骨。他心中清楚,这只是应对危机的第一步,前路依旧遍布未知凶险,如履薄冰——破解珊瑚阵法、探寻壁垒根源、应对未知力量,还有无数难关在前头蛰伏。
但他坚信,只要各势力携手同心、众志成城,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便没有破不了的危机、跨不过的难关、战胜不了的敌人。
云逍转身,朝着长老府走去。阳光洒在他身上,将身影拉得颀长,也照亮了玄洲修行界携手抗危的前路,照亮了满是希望的未来。他要即刻将青木门的发现告知众人,调整研究计划,凝聚更多力量,向着破解幽海危机的目标,一步一个脚印,坚定前行——哪怕前路荆棘丛生、生死未卜,也绝不退缩、绝不言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