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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钱能砸碎骨头,也能买断脊梁

    九龙城大菜市场的闹剧收场后,雨越下越大。

    黑色的平治轿车碾过新界破败的积水路面,停在红星纺织厂的办公大楼前。

    李山河推开车门,军靴踩进泥水里,泥浆溅到西装裤腿上。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大步迈上台阶。

    赵刚紧随其后,手里拎着那个装满现金和文件的黑帆布包。

    推开二楼临时交易室的木门,浓重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宋子文脱了西装外套,领带扯得歪歪扭扭,整个人快要趴在电话机和算盘堆里。

    十几个刚招来的交易员拿着铅笔,在黑板上飞快地写下一串串交易代码和数字。

    “老板!”宋子文听见脚步声,从一堆报表里抬起头,黑框眼镜顺着油腻的鼻梁滑到了鼻尖。

    他抓起桌上的茶缸子灌了一大口凉白开,水渍顺着下巴流进脖子里。

    “盘面有动作。东方海外的流通股,有人在恶意砸盘。”

    李山河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折叠椅,大刀金马地坐下,双腿交叠搭在桌沿。

    他从内兜里掏出一包红塔山,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火柴划过磷皮,橘黄色的火苗在指尖跳跃。

    “查到资金来路了吗?”李山河吸了一口烟,烟雾顺着鼻腔喷出。

    宋子文在几份交割单上用力点了两下,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

    “手段很高明,经过了好几个离岸账户洗了一遍。”宋子文用袖子擦掉额头上的汗水,“但我在汇丰干过三年,这操盘的手法,绝对是怡和洋行的路子。”

    李山河弹了弹烟灰,一点红色的火星落进装满水的纸杯里,刺啦一声熄灭。

    “威廉那个老杂毛。丢了九龙塘的地皮,想在股市上找回场子。”李山河将半截烟按在桌面上碾碎。

    “老板,您给的那一个亿美金,目前已经撒进去五个亿港币,吃进了市面上六成以上的散户筹码。”宋子文抓着头发,把原本就凌乱的头发揉得像个鸡窝,“但对方完全不计成本,每隔十分钟就砸出几十万股。再这么接下去,我们的资金链吃不消。”

    李山河站起身,军靴在木地板上踏出沉重的节奏。

    他走到窗前,推开玻璃窗。

    冷风夹杂着雨丝吹进屋内,驱散了不少闷热的烟味。

    “老周那边联系得怎么样了?”李山河偏过头问。

    赵刚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电报单递过去。

    “国内物资部的五艘万吨级货轮,已经过海峡了。全装的是特种钢材、水泥和山东的大白菜。最多六个小时,就能进入维多利亚港。”

    李山河接过电报单,看了两眼,直接揉成一团扔出窗外。

    “宋胖子。”李山河转过身,双手撑在交易桌上,直视着宋子文的眼睛。

    “在。”宋子文赶紧站直身子。

    “把剩下的钱,全给我抛进池子里。不管威廉抛多少,你全都吃下来。”

    宋子文倒吸了一口冷气,两百多斤的肉抖了两下。

    “可是老板,要是公司破产重组的假消息被他们放出来,这只股票就成废纸了啊!”

    李山河伸手在宋子文胖乎乎的脸上拍了两下,掌心沾了一手油汗。

    “把心放在肚子里。六个小时后,这只股票会成为全香江最烫手的金疙瘩。我要把威廉那个老东西,连皮带骨头一块嚼碎。”

    正说着,楼下的空地上传来一阵嘈杂的引擎轰鸣声。

    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和铁门被撞击的巨响。

    二楞子手里端着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大步跑上楼梯,连门都没敲就冲了进来。

    “哥!下面来人了。”二楞子把枪托在地板上重重一顿,“和联胜的坐馆吹水龙,带了十几辆大卡车,几百号人把咱们大门堵死了。”

    李山河扯过椅背上的干毛巾,擦掉手上的汗水。

    “找场子来了?”

    “盲蛇在菜市场被您废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吹水龙放了狠话,今天要是您不给个交代,这新界的沙石和生鲜,咱们一两都别想运出去。”二楞子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李山河把毛巾随手一扔,抓起那件厚重的军大衣披在肩上。

    “走,下去看看这位坐馆大人想要什么交代。”

    一楼厂区大院。

    雨水冲刷着坑洼不平的水泥地。

    几十个穿着统一迷彩作训服的远东安保老兵,占据了所有的制高点和掩体。

    彪子光着膀子,任凭雨水浇在结实的肌肉上。

    他手里提着一挺从苏联倒腾回来的PKM通用机枪,直接架在沙袋垒成的防御工事上。

    粗大的弹链拖在泥水里。

    大门外,二百多个穿着黑背心、拿着砍刀和水管的和联胜烂仔,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吹水龙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唐装,外面披着透明雨衣。

    他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身旁还跟着四个双花红棍,撑着黑伞。

    李山河走出办公楼的大门,军靴踩进水坑里。

    赵刚走上前,替他撑开一把黑色大伞。

    “李老板。”吹水龙用龙头拐杖在地上顿了两下,溅起一片水花,“你过江龙来香江做生意,我们和联胜欢迎。但你一脚踢碎了我们的饭碗,这规矩,不合吧?”

    李山河没接话。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雪茄,放在鼻尖闻了闻。

    赵刚立刻收起伞,挡住风雨,划燃火柴替他点上。

    李山河吸了一口,吐出浓密的烟圈,白色的烟雾在雨水中迅速消散。

    “规矩是人定的。”李山河夹着雪茄,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在铁门前。“你们把一颗大白菜卖出猪肉价,连棺材本都想榨干。这就是你们的规矩?”

    吹水龙冷哼一声。

    “商场上的事,有钱大家赚。李老板,我看你也是个痛快人。今天我吹水龙带兄弟们来,不是非要见血。”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三千万安家费。外加你手底下的沙石和菜市场,我们要占四成的干股。盲蛇的事,一笔勾销。以后在这片地界上,谁敢动山河集团的车,我吹水龙亲自砍了他。”

    彪子在沙袋后面大骂出声,手里的机枪哗啦作响。

    “我日你祖宗!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们要股份?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打成筛子!”

    和联胜的马仔们立刻举起手里的砍刀,叫骂声连成一片。

    李山河抬起左手,往下压了压。

    院子里的老兵们立刻噤声,只有雨点砸在钢盔上的滴答声。

    “三千万。”李山河咀嚼着这个数字,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你觉得你这条命,值三千万吗?”

    吹水龙脸色变幻,手里的龙头拐杖握紧。

    “李老板,你这是打算鱼死网破?”

    李山河把剩下的半截雪茄扔进泥水里,一脚踩上去碾得粉碎。

    “二楞子,把东西拿出来,给坐馆大人掌掌眼。”

    几辆蒙着防水帆布的推车被推了出来。

    二楞子走上前,一把扯掉帆布。

    第一辆推车上,堆满了成捆的港币,整整齐齐地码成了小山。

    吹水龙和他身后的红棍们,眼睛瞬间就直了。那绝不止三千万。

    第二辆推车上的帆布被扯掉。

    和联胜的人齐刷刷往后退了一大步。

    那是三挺重机枪,外加两箱崭新的军用手雷。黑黝黝的枪管散发着机油的冷香。

    李山河伸手拍了拍推车上的现钞,纸张发出沉闷的响声。

    “钱,我这里多的是。比你们这辈子见过的还要多。”

    他转过身,手指从那些重机枪的枪管上一一划过。

    “武器,我这里也多的是。足够把你们这几百人打成肉泥,再填进万象城的地基里。”

    李山河走到铁门前,隔着铁栅栏盯着吹水龙的眼睛。

    “我现在给你两条路。”

    “第一条,你们和联胜所有的冷藏车、货车,从明天起全部挂上山河物流的牌子。你们以前当大爷,以后就给我当司机、当搬运工。按照计件发工资。这些钱,是给你们买新车和安置家属的费用。”

    吹水龙气得胡子乱颤,拐杖指着李山河的鼻子。

    “你做梦!我们和联胜几万兄弟,绝不可能给你当狗!”

    李山河脚尖挑起地上的一把砍刀,用力一踢。

    哐当一声巨响。

    砍刀穿过铁门的缝隙,直接插在吹水龙脚边的水泥地里,刀柄还在剧烈摇晃。

    “第二条路。”李山河的声线没有起伏,完全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拿起地上的刀。现在把门砸开。看看是你们手里的西瓜刀快,还是我这几百把自动火器快。”

    吹水龙低头看着脚边那把还在嗡嗡作响的砍刀,额头上的冷汗和雨水混在一起流进眼睛里。

    他身后的红棍们互相交换着视线,谁也没敢往前迈出一步。

    出来混是为了求财,不是为了送命。

    对方的火力配置,根本就不是普通社团能对抗的。这简直就是一支正规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雨势渐渐小了。

    吹水龙松开握着拐杖的手,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佝偻下去。

    他弯下腰,拔出那把砍刀,随手扔进旁边的下水道里。

    “李老板财大气粗,手段通天。”吹水龙苦笑一声,“我们这些要饭的,认栽了。”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马仔挥了挥手。

    “把家伙都收起来。明天早上,所有的货车开到红星纺织厂报到。”

    李山河看着吹水龙落寞的背影,转头对着赵刚交代。

    “准备合同。明天按人头登记,不守规矩的直接开除。我要的是一只能干活的队伍,不是一群混吃等死的老爷。”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办公楼走去。

    香江底层的运输网络,就这样被李山河用钞票和枪管,硬生生地捏在了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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