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苍吾最强——单论正面战斗,铁骨可能比苍吾更能扛——而是因为苍吾的决定从来没有错过。
一次都没有。
所以铁骨不服任何人,但服苍吾。
……
“喂,你们聊完了没有?”
第五个人开口了。
声音不大,带着一股懒洋洋的味道,像是在午后阳光下打了个哈欠。
这个人站在队伍的最边缘,离其他四个人至少有十步远。
不是被排挤,而是他自己要站那么远的。
名字叫影刃。
五瞳之一,SSS品阶天赋【虚无法相】的持有者。
五个人中,他是最神秘的一个。
不是因为他故意装神秘,而是因为他真的不喜欢和人打交道。
影刃的第三只眼和其他四人都不同——他的第三只眼平时是闭着的。
只有在战斗中才会睁开。
没有人知道他睁开第三只眼的时候看到了什么,因为见过的人都死了。
【虚无法相】的能力是五个人中最难以捉摸的——他能让自己在虚实之间切换。
虚化时,免疫所有物理伤害和大部分魔法伤害,但也不能攻击。
实化时,攻击力翻倍,但防御力大幅降低。
这种能力的核心在于切换的时机。
而影刃,是这个游戏里最擅长把握时机的人。
“影刃,你不发表点意见?”铁骨朝他喊了一嗓子。
“没意见。”影刃的声音还是一股懒洋洋的味道,“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
“跑?你跑得比谁都快,我信。”铁骨笑了。
影刃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在远处的雾气中扫了一圈,然后闭上了眼睛。
不是睡觉。
是在感受。
感受这片迷雾大陆的气息,感受空气中的魔力流动,感受一切可能成为战斗因素的东西。
这是他的习惯。
进入任何新地图之前,先“感受”一遍。
……
苍吾收回目光,看向身后的三眼族玩家。
他在人群中扫了一眼,找出了另外几个重要的人物。
这些人不是SSS品阶,但也是各自公会或势力的核心。
“空寂。”苍吾喊了一个名字。
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人。
中等身材,穿着深灰色的法袍,法袍上没有任何装饰,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名字叫空寂。
SS品阶天赋【寂灭领域】的持有者,等级53。
他是三眼族中除了五瞳之外最强的法师,也是苍吾所在公会“天演会”的副会长。
他的天赋能在指定区域内制造一片“寂灭”空间,空间内所有元素能量都会被压制到最低,法师无法施法,战士的技能威力减半。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移动的禁魔领域。
“苍吾会长。”空寂走到苍吾面前,微微颔首。
“第三轮的赛制还没出来,但不管是什么模式,法师队交给你带队。”
“明白。”空寂说,“我的寂灭领域在混战中效果最好,到时候我带法师队站在中场,压制对方的技能释放。”
苍吾点了点头,又看向另一个人。
“瞳曜。”
人群的另一边,一个穿着金色铠甲的人走了出来。
名字叫瞳曜。
SS品阶天赋【破妄之瞳】的持有者,等级54。
他的天赋和三眼族的种族天赋高度契合——他能通过第三只眼看穿一切隐形、伪装、幻术和潜行效果。
在他的第三只眼面前,没有任何秘密。
他是三眼族所有侦查部队的总负责人。
“瞳曜,对面的刺客和潜行单位交给你。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别让他们摸到我们的后排。”
瞳曜的第三只眼微微发光,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苍吾会长,在我的第三只眼面前,没有任何东西能藏得住。”
“别太自信。”苍吾说,“对面的SSS品阶玩家,你的第三只眼不一定能看穿。”
瞳曜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收了起来。
“是。”
苍吾又看向第三个人。
“雷印。”
一个身材修长、双手布满电灼伤疤的男人走了出来。
名字叫雷印。
SS品阶天赋【雷罚之心】的持有者,等级53。
他是三眼族中除了五瞳之外输出最高的玩家之一,专精雷系法术,爆发力极强。
他的天赋能让他将自身魔力转化为雷电,并以身体为导体向外释放。
在团战中,雷印就是一个移动的雷暴中心。
“雷印,你跟着铁骨打前排。铁骨顶住伤害之后,你来打输出。”
“没问题。”雷印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电流嗡嗡的杂音,不是特效,是他的天赋在持续运转,他的声带周围永远环绕着微弱的电弧。
苍吾把所有人的任务都分配完了。
然后他转过身,重新看向叹息之壁的方向。
那个方向,有另一个大陆的玩家。
有平均等级36级的、在他眼中不值一提的对手。
但他的第三只眼在转动。
星盘一样的瞳孔在缓缓旋转,映出了复杂的几何图形。
苍吾看到了什么,他没有说。
但他沉默了很久。
织夕走到他身边。
“苍吾,你在担心什么?”
苍吾没有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织夕。”
“嗯。”
“你觉得系统是傻子吗?”
织夕挑了挑眉。
“什么意思?”
“系统匹配两个大陆打第三轮,不是为了让我们去碾压一群等级比我们低九级的对手。”苍吾说,“如果只是为了碾压,系统没必要搞什么万界争霸。直接按等级排名发奖励就行了。”
织夕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也在思考。
“你的意思是,对面有什么东西,是我们不知道的?”
“我不知道。”苍吾说,“但我的第三只眼在警告我。”
织夕的手指停了下来。
苍吾的第三只眼,从来没有出过错。
如果它在警告,那就说明对面确实有危险。
“是什么?”织夕问。
“看不清楚。”苍吾的第三只眼又转了一下,瞳孔中的几何图形变得更加复杂,“像是有一团雾,遮住了我的推演。不是系统屏蔽,而是……对方身上有某种规则层面的东西,超出了我的天赋能处理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