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笙笙整个人僵在原地。
陆寒宴说什么?
让她把肚子里的孩子拿掉?
“陆寒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姜笙笙的心像是被钝刀子切割般,疼得她几乎窒息。
她不明白,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让她打掉孩子的话?
难道是因为要跟叶雨桐结婚,所以杜绝他们之间的所有联系?
姜笙笙想着,眼眶有些发红:
“是叶雨桐说了什么,对不对?”
陆寒宴眉头紧锁,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不想提叶雨桐,“这跟雨桐没关系,你别胡思乱想。”
“没关系?”
姜笙笙气笑了,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刚陪完她,回来就要杀我的孩子,你跟我说没关系?”
“姜笙笙,不是……”
陆寒宴双手扣住她的肩膀。
看着她这副把我想得那么坏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气,还有种说不出的酸涩。
“真的不是雨桐的关系,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本来就不该再留恋这个世界了。”
医生说那是死胎。
留在肚子里只会害死大人。
他不能看着姜笙笙出事。
所以他要帮她做决定的啊。
“笙笙,听话。你还年轻,身体底子好,只要手术做了,养一养很快就能恢复。
到时候……到时候还可以再要孩子。”
陆寒宴努力让自己说的平静一些。
“再要?”
可姜笙笙一把挥开他的手,往后退了退,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上辈子,她在金三角被人强行剖腹取子,到死都没能完整的做个母亲。
这辈子,她好不容易有了重来的机会,有了灵泉水,可以给两个宝宝好的空间生活了。
可这个男人,却要亲手扼杀他们。
她真的好生气好失望。
“陆寒宴,你没资格决定我孩子的生死。”
说完,姜笙笙偏过头,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她眼神里的厌恶和决绝深深刺痛了陆寒宴。
从小到大,不管姜笙笙怎么跟他闹,哪怕是打架打得头破血流,她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可现在……
他明明是为了她好啊,她怎么就这样看他,这样不理解他呢?
“我有资格!”
陆寒宴红着眼冲上去,一把将她按在墙上:
“我是你男人,是你肚子里种的爹!我怎么没资格?”
“你放开我!”
“我不放!”
陆寒宴也是被逼急了,“我不要你用这种态度对我,我要你听我的!”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姜笙笙说了,只想让她闭嘴,别再说那些让他心慌的话。
所以他低头,狠狠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这根本不算是一个吻。
更像是一场惩罚。
他带着一种要把她吞吃入腹的凶狠。
姜笙笙惊呆了。
她没想到陆寒宴在这个时候竟然还会发疯!
“唔!放……混蛋!”
姜笙笙挣扎着,双手握拳用力捶打着他坚硬的胸膛。
可这点力气落在陆寒宴身上,就像是在给他挠痒痒,反而激起了男人骨子里的征服欲。
陆寒宴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游走。
甚至去解她衣服的扣子。
姜笙笙身子猛地一颤。
这一刻,委屈铺天盖地而来。
他不要孩子了。
还要在这个时候,不顾她的意愿强迫她?
难道在他心里,她真的就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物件吗?
为了逼她打胎,他竟然用这种手段?
“陆寒宴,你混蛋……”
姜笙笙狠狠咬住了他的下唇。
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
陆寒宴吃痛,动作稍微顿了一下。
但他没有退开,反而更加凶狠地加深了这个吻,大手也不管不顾地扯开了她的领口。
就在这时,一滴滚烫的液体砸在了陆寒宴的手背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陆寒宴猛地停下动作,喘着粗气抬起头。
就对上了姜笙笙的眼泪。
他心里突然也难受的不得了,“姜笙笙……你哭了?”
他有些手足无措地想要去擦她的眼泪。
可手刚伸出去,就被姜笙笙狠狠打开。
“对,我哭了。”
姜笙笙努力不让自己再哭下去,带着脾气说:
“因为我讨厌你!陆寒宴,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你!”
讨厌他?
姜笙笙说讨厌他?
陆寒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姜笙笙。
而姜笙笙趁着他发愣的空档,拢好被扯乱的衣服,跳下床就往外跑。
直到她消失在门口,陆寒宴才猛地回过神来。
“姜笙笙!”
陆寒宴低吼一声,立刻追了出去。
走廊上。
姜笙笙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刚拐过弯,就撞进了南时樾的怀抱。
南时樾原本就在门口守着,听到里面的动静不对正要进去,没想到姜笙笙先跑出来了。
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还有她凌乱的领口,红肿破皮的嘴唇。
南时樾那双总是温润如玉的眸子,瞬间染上了浓烈的杀意。
“笙笙?”
“大哥哥……”
姜笙笙看到南时樾,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爆发。
“带我走……我不要待在这里,我不要看到他……”
看着她这副崩溃的模样,南时樾心疼得都要碎了。
“好,我带你走。”
他弯腰将姜笙笙打横抱起。
“南时樾!你给我把她放下!”
陆寒宴冲出病房,一眼就看到南时樾抱着姜笙笙。
那一瞬间,妒火烧毁了他的理智。
他红着眼冲过来,伸手就要去抢人:
“这是我媳妇!你有什么资格抱她?”
南时樾侧身避开他的手,将姜笙笙护得更紧。
他冷冷地看着陆寒宴,眼神比刀子还锋利。
“资格?就凭你只会让她哭,只会欺负她,你就没资格当她的丈夫!”
“你找死!”
陆寒宴挥拳就要打。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从旁边冲出来,一把抱住了陆寒宴的大腿。
“寒宴爸爸!别打架!呜呜呜……”
颜颜哭得撕心裂肺,死死拖住陆寒宴的腿:
“寒宴爸爸,我快要死了……”
陆寒宴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颜颜,眉头皱得死紧。
“颜颜?你怎么了?”
“心口疼……呜呜呜……寒宴爸爸,你抱抱我,我怕……”
颜颜一边哭,一边偷偷用余光瞄向姜笙笙。
妈妈说了,只要缠住陆叔叔,不让他去追那个坏女人,寒宴爸爸就是她们的了。
陆寒宴心里急着去追姜笙笙,可腿被抱得死死的,颜颜又哭得好像马上就要断气一样。
他一时间竟有些迟疑。
而姜笙笙并没有再看陆寒宴这边,她根本不期待陆寒宴会放弃颜颜再追她。
她由着南时樾抱住,一直到上了车,才长长的舒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是,她想平静,南时樾这边却又掏出了她的玉佩。
对方将玉佩递给她,试探性的问着:
“笙笙,这块玉佩你是从哪里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