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笙笙看着南时樾手里的玉佩,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是当初帮她开启灵泉空间的媒介。
南时樾这么问,难道是发现了空间的秘密?
她抬眼,仔细打量南时樾的神情。
对方眼里只有急切和探究,并没有那种发现惊天秘密的震惊。
看来没发现。
姜笙笙心头微松,也不打算提空间的事,只说了玉佩的来历。
“这玉佩我从小就戴着。”
姜笙笙语气平淡,“听姜家的人提过一嘴,说是我被领养时身上就有的。”
南时樾瞳孔猛地一缩。
从小就戴着。
领养时就有。
所以……
姜家那些人肯定知道玉佩的真正来历,甚至知道笙笙的身世,但他们故意瞒着!
看来,他今晚就要去会会姜家那群吸血鬼,撬开他们的嘴。
然后再回一趟南家老宅,找族老验明这块玉佩。
姜笙笙见他不说话,脸色却越来越严肃,心里有些没底。
“大哥哥,这玉佩……是有什么问题吗?”
南时樾回神,收敛了眼底的情绪。
他捏着玉佩,斟酌了一下措辞:
“这玉佩看着有些年头,确实有点历史价值。
笙笙,我想借这块玉佩用几天,查点资料,用完就还给你,可以吗?”
姜笙笙愣了一下。
空间已经不需要玉佩就能随意进出了。
她确实可以借给南时樾。
“当然可以。”
姜笙笙答应得很干脆,“大哥哥帮了我这么多,一块玉佩而已,你拿去用就是。”
南时樾心头一热,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收进贴身的口袋。
“谢谢你,笙笙。”
如果证实了身份,他会让爸妈举行个仪式,正正规规的欢迎笙笙回家!
南时樾想着,便要启动车子,但是姜笙笙却突然皱了下眉头。
“盛篱还在病房!”
刚才只顾着逃离陆寒宴,把盛篱给忘了。
南时樾也反应过来,连忙打方向盘,把车开到了医院后门的一处隐蔽角落。
“笙笙,你在车里等着,别乱跑。”
南时樾解开安全带,“我去接盛篱下来,免得封妄知道,过去找她发疯。”
“好,你小心点。”
……
病房这边。
盛篱喝了姜笙笙给的水后,身体里那股暖流一直没散。
原本坠痛的小腹不疼了,身上那种随时要倒下的虚弱感也消失了大半。
她甚至觉得自己肚子里的宝宝好像也有了力气。
“笙笙……”
盛篱担心姜笙笙被陆寒宴欺负,掀开被子下了床,扶着墙往外走。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看到了让她心梗的一幕。
陆寒宴正半蹲在地上,怀里抱着那个叫颜颜的小女孩。
颜颜哭得那叫一个惨,小手死死抓着陆寒宴的衣领。
“寒宴爸爸,我疼……我要找妈妈……”
“好,不哭,叔叔这就送你去找妈妈。”
陆寒宴眉头紧锁,转身对旁边的顾东年说:
“东年,我们先送颜颜去叶雨桐那儿。”
顾东年一脸无语,但看孩子哭成那样,也不好说什么。
盛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突然有些难受。
又是这样。
这些男人永远都是这样。
分不清绿茶,看不懂心机,打着责任的旗号,一次次伤害真正爱他们的人。
“陆寒宴!”
盛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冲过去挡住了陆寒宴的路。
陆寒宴脚步一顿,看到是盛篱,眉头皱得更紧了。
“嫂子,这孩子不舒服,我要送她去医院。”
“不舒服?”
盛篱冷笑一声,指着颜颜红润的小脸:
“她哭声比我都大,哪里像是不舒服的样子?陆寒宴,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颜颜听到这话,立马把头埋进陆寒宴怀里,哭得更大声了。
“呜呜呜……坏阿姨……寒宴爸爸,我怕……”
陆寒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嫂子,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我是在替笙笙计较!”
盛篱红着眼,声音都在颤抖:
“笙笙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你不去追她,反而在这儿抱着别人的女儿当宝贝?
陆寒宴,你真的有考虑过笙笙的心情吗?”
陆寒宴听到这话,心里就是一阵烦躁。
姜笙笙让南时樾抱,却不让他碰。
姜笙笙也没考虑他的心情啊。
“我跟姜笙笙的事,不用你管。”
陆寒宴声音冷硬:
“而且颜颜身体不好,我是看着她长大的,不能不管。”
“借口!”
盛篱想到了封妄,突然怕陆寒宴也变得跟封妄一样,最后让姜笙笙受委屈。
所以,她也就不客气的怼陆寒宴了:
“你们这种男人,永远都分不清界限!
如果我是笙笙,看到你这样,我一定会彻底消失,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让你后悔死!”
这一句话刺到了陆寒宴。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嫂子。”
陆寒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你不是姜笙笙,你也代表不了她。”
盛篱一噎。
陆寒宴却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往她心口上扎刀子。
“还有,你自己都活不明白,就别来教我怎么做人了。”
他盯着盛篱惨白的脸,字字诛心。
“等你什么时候有勇气离开封妄,不再犯贱地倒贴,再来插手别人的婚姻吧。”
他话音落下的一刹那,盛篱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犯贱。
倒贴。
原来在封妄朋友眼里,她就是犯贱啊。
“嫂子,你可以让开了。”
陆寒宴没再看她一眼,抱着颜颜绕过她,大步离开。
顾东年跟在后面,路过盛篱身边时,有些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追了上去。
走廊里,只剩下盛篱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
像个笑话。
……
走廊的另一端。
顾东年追上来,扯着陆寒宴的胳膊,“寒宴,你刚才对嫂子说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嫂子也是好心替姜笙笙打抱不平,你戳人肺管子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在封家过得苦。”
陆寒宴看了看怀里的颜颜,声音冷淡:
“不说重话,她永远醒不过来。”
顾东年嘴角抽搐:
“你看别人的婚姻看得这么透彻,道理一套一套的。怎么到了你自己身上,你就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