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宴听着顾东年的吐槽,脸色比锅底还黑。
“我和封妄不一样。”
“不一样?”
顾东年实在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嗯,你是不会像封妄那样下死手虐媳妇。但你不长嘴,又看不清叶雨桐跟你家里那些人,你比封妄还让人家绝望!”
陆寒宴眉头皱成了川字,显然没把这话听进去。
“你没结过婚你不懂。”
顾东年气笑了。
“行行行,我不懂,就你懂。”
他看着陆寒宴固执的表情,心里突然冒出一股强烈的预感。
“寒宴,不是我吓唬你。”
顾东年快走两步,跟陆寒宴并排,“看着你现在这样作死,我有个特别强烈的预感。”
陆寒宴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不耐烦:“什么预感?”
顾东年撇撇嘴,欲言又止。
他想说,我觉得姜笙笙这次恐怕会跑。
跑到你找不到的地方。
但他看着陆寒宴怀里的颜颜,怕颜颜学话给叶雨桐,让叶雨桐害姜笙笙。
就把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没什么。”
顾东年摆摆手,“赶紧送这孩子去叶雨桐那儿吧,哭得我脑仁疼。”
陆寒宴刚想追问,怀里的颜颜又开始抽噎起来。
“寒宴爸爸……疼……”
小丫头哭得身子一抽一抽的,眼泪鼻涕全蹭在陆寒宴衣服上。
陆寒宴瞬间把顾东年的话抛到了脑后。
他低头,拍着颜颜的后背,“很快就见到你妈妈了,不疼啊。”
顾东年看着这一幕,就觉得姜笙笙会跑的预感更强烈了。
不过,顾东年不知道的是,他这一次的预感是准的。
……
另一边。
盛篱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陆寒宴消失的方向,眼眶发红。
“宝宝……”
盛篱低着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妈妈是不是很没用?一直让你们跟着受苦。”
她想起刚才陆寒宴骂她的那些话。
虽然难听,但每一个字都点破了她的自欺欺人。
盛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抹常年笼罩的怯懦散去了不少。
“宝宝,你们一定要争气,一定要活下来。”
她摸着肚子,“只要你们能活,妈妈就带你们走。
咱们离开封妄,离开这个吃人的家,去过好日子。”
就在这时,南时樾走过来。
“盛篱?”
盛篱回过神,连忙站直身子:
“南同志,笙笙呢?她怎么样了?”
“她在车里,没事。”
南时樾看了一眼盛篱苍白的脸色,“此地不宜久留,我先送你和笙笙离开。”
“好。”
盛篱没有半点犹豫,跟着南时樾就往楼下走。
……
此时,军区总部大门外。
秦淮玉手里拿着把破蒲扇,一边呼哧呼哧地扇着风,一边冲着姜志军两口子发火。
“那死丫头到底跑哪儿去了?刚才那当兵的不是说看见她出来了吗?”
姜志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也是一脸烦躁。
“妈,人家只说看见她坐车走了,谁知道去哪儿了?这京市这么大,咱们上哪儿找去?”
“我不管!”
秦淮玉一听这话就炸了,“要是找不到那个小贱人,咱们怎么跟陆家交代?怎么拿钱?”
要是姜笙笙真离了婚,陆家那棵大树倒了不说,以后谁还能给她的亲儿女安排工作?
谁还能给她养老钱?
“妈,您先别急。”
一直没说话的牛红霞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突然凑了上来。
“刚才那当兵的不是说,接走姜笙笙的是个开小轿车的男人吗?而且看那车牌,是南家的。”
秦淮玉一愣:
“那又咋样?”
“咋样?”牛红霞阴狠的笑了笑,“妈,您想啊!姜笙笙那个狐狸精刚跟陆寒宴闹离婚,转头就上了南家的车。
这说明啥?说明她早就找到南家当下家了!”
“咱们去高官大院那边堵着!”
牛红霞越说越兴奋,“要是堵住了,咱们就闹,让他们给钱!”
“闹?”姜志军皱眉,“这能行吗?”
“咋不行?”
牛红霞撇撇嘴,“咱们就说南家的人拐带军嫂!
到时候为了名声,不管是南家还是姜笙笙,都得乖乖掏钱封咱们的口!”
秦淮玉听得眼睛直放光。
这主意好啊!
要是南家真愿意为姜笙笙负责,那他们能占的便宜就更多了。
说不定她还能把女儿嫁给南家的儿子呢。
“对!就这么办!”
秦淮玉把蒲扇往腰里一别,脸上露出一抹贪婪的算计:
“要是南家真看上了姜笙笙,咱们干脆把那死丫头卖给他!反正只要给钱,姜笙笙跟谁睡不是睡?”
只要钱到位,管他是陆寒宴还是南寒宴。
姜志军虽然觉得有点不妥,但一想到钱,也就没吭声了。
三人一拍即合,立刻拦了辆三轮车,直奔高官大院。
也是巧了。
他们刚到大院门口下车,就看见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开了过来。
秦淮玉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副驾驶上的姜笙笙。
“就是那个小贱人!”
秦淮玉指着车子,气得不行,“好啊!还真坐上这种好车了!”
姜笙笙正跟南时樾说话,根本没注意到路边的这三个人。
车子一下开了过去,只留给秦淮玉一嘴的尾气。
“哎!哎!停车!”
秦淮玉追了两步没追上,气得直跺脚:
“志军!快!拿你的证件去登记!咱们进去找南家!”
姜志军也不敢耽误,赶紧掏出工作证跑向门卫室。
……
大院内。
车子在封家这边停了。
南时樾眉头微皱,“笙笙,你真的要陪盛篱过去?封妄那个人……”
“没事的大哥哥。”
姜笙笙解开安全带,回头看了一眼有些紧张的盛篱,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我小时候就打过封妄,我不怕他。”
姜笙笙顿了顿,眼神微冷:“再说了,不是还有南家的保镖……”
如果封妄真的对盛篱动手,她就叫保镖过来帮盛篱。
南时樾见她主意已定,便不再多劝。
“好,那我在家门口等你。如果有什么不对劲,你立刻喊我。”
姜笙笙点头,转身扶着盛篱下了车,往封家大门走去。
而南时樾这边刚把车停到南家的大门口,就从后视镜里看到了秦淮玉三人的身影。
他转身,冷冷的睨着那三人,同时又掏出了姜笙笙的玉佩。
既然姜家的人送上门,那他就要问清楚玉佩的事,确认笙笙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