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城外的尸潮,原本正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可在这股威压降临的刹那,所有僵煞的动作,都猛地僵在了原地。
首当其冲的,是那一千余只炼气期的僵煞。它们本就灵智低下,全凭本能行事,在神魂与法则的双重压制下,只觉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它们的猩红眸子猛地瞪大,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身体却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攥住,根本动弹不得分毫。
下一刻——
“嘭!嘭!嘭!”
此起彼伏的爆鸣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那些炼气期的僵煞,身躯本就由尸气凝聚而成,哪里经得起人皇心魄威压的碾压?只见它们的青黑色皮肉,如同被吹胀的气球般迅速鼓起,随即猛地炸开,紫黑的污血四溅,骨骼碎裂成齑粉。一缕缕淡白色的灵魂丝,从漫天血雾中飘出,还未等四散飞逸,便被沈砚的神识牢牢锁定。
沈砚抬手虚抓,指尖金光闪烁。
“收!”
一声低喝落下,那数百缕炼气期僵煞的灵魂丝,便如同受到无形牵引,化作一道道白色流光,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神识空间,乖乖蛰伏起来。
解决完炼气期僵煞,威压并未停歇,反而如同潮水般,朝着后方的筑基期僵煞涌去。
三十名筑基初期僵煞,外加两名筑基大圆满僵煞,此刻早已是面如死灰(如果它们还有“面”的话)。它们的身躯剧烈颤抖着,双腿发软,扑通扑通地跪倒在地,神识被压得彻底失灵,连抬起头看向沈砚的勇气都没有。比起炼气期僵煞的直接爆体,它们的修为稍高,勉强能扛住威压的第一波冲击,可战力却早已归零,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嘭!嘭!”
又是两声爆鸣。
那两名筑基大圆满僵煞,其中一只正是之前逃走报信的那只。它本就因燃烧精血赶路而元气大伤,此刻在威压的碾压下,根本撑不住片刻,身躯轰然炸开,两道比炼气期魂丝凝练数倍的淡青色魂丝,也被沈砚顺势收入囊中。
剩下的三十名筑基初期僵煞,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沈砚懒得与它们纠缠,神识一扫,便将它们的灵魂丝尽数抽出。这些魂丝虽不如金丹魂丝精纯,却胜在数量众多,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不过瞬息之间,城外的千余尸潮,便已烟消云散。
天地间,只剩下那尊孤零零的镶蓝旗旗主。
它站在原地,身躯微微一晃,猩红的眸子里,第一次褪去了往日的凶戾,浮现出浓浓的忌惮与惊愕。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威压之中,蕴含着专克尸煞的人皇正气,更带着一丝元婴初期的法则之力。它虽是金丹大圆满的僵煞,肉身强横无匹,尸僵之气更是浑厚至极,可在这股威压之下,竟也觉得神魂刺痛,浑身的尸气都在隐隐溃散。它死死地盯着城头的沈砚,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逃!
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在它的神魂中升起。
它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沈砚的对手。对方明明只是脱凡境后期高阶的修为,可爆发出的战力,却达到了元婴初期。虽然沈砚的灵力,暂时还不足以破开它的尸僵之气护体,可一旦缠斗下去,它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更重要的是,它的手下已经被屠戮殆尽,苍木城里还有林苍、焰尘两位宗主虎视眈眈。若是陷入重围,再冒出个什么大能修士,它今日必死无疑!
镶蓝旗旗主不再犹豫,转身就要朝着远方遁去。
“想走?”
沈砚的声音,冰冷地响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话音未落,他已是一步踏出,身形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镶蓝旗旗主的必经之路上。他负手而立,金色的光晕笼罩周身,眼神淡漠地看着眼前这尊庞然大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旗主的脚步猛地顿住,猩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沈砚,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威胁声,像是在说:“只要你放本座离开,你杀本座副旗主之事,就这样算了。倘若不然,本座耗都必将耗死你!”
它的算盘打得很精。它有尸僵之气护体,根本不用担心尸气耗尽而亡。而沈砚不同,他的灵力再浑厚,也有耗尽的那一刻。只要拖到沈砚灵力枯竭,它便能反杀回去,将沈砚碎尸万段!
沈砚像是看穿了它的心思,嗤笑一声:“耗死我?你也配?”
话音落下,沈砚手腕猛地一翻,腰间的二阶仙品·惊鸿剑,便“嗡”的一声出鞘。剑身之上,金光流转,符文闪烁,散发出煌煌天威。他抬手一挥,惊鸿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咻”的一声,精准地钉在了旗主脚下的地面之上。
“地阶中期阵法·厚岩封天阵,起!”
沈砚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指尖金光爆射,一道道比之前更加玄奥的符文,如同流水般倾泻而出,没入惊鸿剑的剑身之中。这些符文,是他突破地阶中期阵法师之后,才领悟的阵法精髓,远比固地镇魔阵更加霸道,更加坚固!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炸响。
以惊鸿剑为阵眼,方圆百丈之内的地面,猛地剧烈震颤起来。无数褐色的灵光从地底喷涌而出,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这些灵光之中,蕴含着厚重无比的土系法则之力,所过之处,地面迅速隆起,化作一道道厚重的岩壁。
眨眼之间,一座高达十丈、厚达三丈的巨型岩阵,便将镶蓝旗旗主牢牢地困在了其中!
岩阵的岩壁之上,布满了玄奥的符文,散发出一股坚不可摧的气息。这厚岩封天阵的中期版,足以硬抗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就算是元婴大圆满的雷火,也别想轻易破开!
镶蓝旗旗主彻底慌了。
它没想到,沈砚不仅战力强横,阵法造诣竟也如此恐怖!它疯狂地咆哮着,周身的紫黑煞气疯狂翻涌,尸僵之气护罩光芒大放,八旗图案在护罩之上急速流转。它挥舞着利爪,朝着岩壁疯狂抓去!
“铛!铛!铛!”
利爪与岩壁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火星四溅。可那岩壁之上的符文,却如同不死不灭一般,任凭它如何抓挠,都没有丝毫破损,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旗主更加狂暴,它猛地后退数步,双腿绷直,周身的血煞龙气再次爆发。它要施展出自己的本命神通,破开这该死的阵法!
“八旗尸煞双绝·第二式·尸阵屠灵!”
它嘶吼着,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嗬嗬声。
随着它的吼声落下,它周身的煞气疯狂翻涌,幻化出无数只青面獠牙的低阶僵煞虚影。这些虚影张牙舞爪,发出凄厉的嘶吼,从四面八方朝着岩壁扑去,尖牙直咬岩壁之上的符文,想要形成噬咬囚笼,撕裂阵法!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
厚岩封天阵的岩壁,坚不可摧。那些僵煞虚影,刚一触碰到岩壁,便被符文之上的金光瞬间击溃,化作一缕缕黑气,消散在天地之间。
旗主的动作,猛地一顿。
它的红眸之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慌。
它被困住了!
如同一只被关在铁笼里的猛兽,空有一身撼天动地的力量,却根本无处发泄!它抬头望去,只见沈砚正站在阵法之外,眼神淡漠地看着它,距离它看似只有一步之遥,可这一步,却如同隔着万水千山,是它永远都无法触及的界域!
沈砚之所以不用符箓术或者术法直接攻击,就是怕威力太大,无法控制,将旗主的灵魂丝也一并彻底抹平。这尊金丹大圆满僵煞的本命魂丝,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游戏,该结束了。”
沈砚的声音,冰冷地传入阵中。
他手腕再次一翻,指尖金光闪烁,一道道紫色的符文在掌心快速凝聚,眨眼之间,便化作了一张紫色的符纸。符纸之上,雷光闪烁,隐隐有雷鸣之声传出,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正是地阶中期人皇符箓术——紫雷劫符·中期版!
此符威力无穷,一旦引爆,便会化作一道粗壮的雷柱,专劈元婴修士的肉身与灵力,更能阻断对手的灵力循环,让其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沈砚手指轻轻一弹。
那张紫色的紫雷劫符,便如同离弦之箭般,精准地射入了厚岩封天阵之中。
“轰!”
符纸触碰到阵内的空气,瞬间炸开。
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柱,从天而降,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地劈在了镶蓝旗旗主的身上!
“嗬——!”
凄厉的惨叫,从旗主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它周身的尸僵之气护罩,在紫雷的轰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便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雷柱之中蕴含的雷霆之力,疯狂地涌入它的体内,阻断着它的灵力循环,灼烧着它的经脉,更在疯狂地吞噬着它的尸煞之气!
旗主的身体剧烈抽搐着,青黑色的皮肉被雷电灼烧得滋滋作响,散发出一股焦臭的气息。它引以为傲的尸僵之气,在紫雷的侵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着。
沈砚眼神一凝,知道时机已到。
他身形一闪,便出现在阵法边缘。他双手结印,施展出人皇武技,第二重人皇破凡掌的第一招——穿钢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