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了一夜的雪,第二天起来院子里和屋顶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了。
方式谷连忙去招呼了木头还有方澄一起忙活了快一个时辰,才把屋顶给清理好了,院子里的路也给清扫了出来。
昨日江瑾文和郑三丫来过了后,今日方家人以为应该不会有人来了。
天又冷的很,一家人索性凑一起玩起了斗地主。
摆上零食点心,温上茶水,好不惬意。
方澄不参与其中,他今年打算听陈举人的下场一试,二月要参加县试,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没什么事的时候,他都拿着书在努力的临时抱佛脚。
玩到下午要准备吃晚饭的时候,院门突然被敲响了。
梅子跑了出去开门,门外是个穿着貂皮大氅,戴着貂皮帽子,裹的严严实实,牵着一匹马的少年郎。
“请问你找谁?”
刘庆才把捂在脸上防冻的面罩给扯了下来,看着这个脸生的小姑娘有点疑惑。
他刚刚问过了啊,说这一家就是姑姑家来着。
他搓了一把自己冻僵了的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这里是刘春丽的家吗?”
冒犯了冒犯了姑姑,这不说你名字肯定不好问的啊。
刘庆才默默的在心里道了个歉。
梅子还真不知道主家夫妻俩的名字,不过有听过别人叫刘春丽丽娘的,想着可能就是这个名字。
稳妥起见,她还是客气的说了一句:“您稍等一下,我去问一下。”
“大表哥!”
没等她进去问,站在门口的刘庆才就被跑出来上厕所的方梨给看到了。
方梨裹的圆滚滚的,跟个大雪球似的滚了过来。
“阿梨?”
刘庆才看着这个长高了不少的小姑娘也惊喜的很,一个箭步上前接过了这个大雪球。
轻轻松松的就把小姑娘给举了起来。
方梨惊呼了一声,下意识的就搂住了他的脖子。
大表哥还是这么的孔武有力啊!
刘庆才抛了抛她:“看来我没有找错地方。”
吓的方梨尖叫了一声。
“爹、娘、大哥、二姐!大表哥来咱家了!”
她气沉丹田吼了一声,瞬间惊动了所有人。
刘庆才看刘春丽她们都走了出来,这才把方梨给放了下来。
看向刘春丽和方式谷笑着喊道:“姑姑、姑父!”
“真是大表哥啊!”
方澄和方桃也围了过来,很是惊喜。
刘春丽快步走到了他面前,看着面前高高壮壮的小伙子,忍不住眼圈一红:“真是庆才啊......”
“真是我。姑姑,是我爹叫我过来的,原本说让我开春来,但我想着赶过来应该刚好初二,昨儿就出了门,来给您和姑父拜年!”
他一边说一遍跑过去自己的马旁边,拿下了两个大大的包裹。
木头连忙去接。
“来就来,咋还带那么多东西,你们日子也不好过。”刘春丽嗔怪道。
“拜年哪好空手上门的,里面有我爹和二叔打的一些野物,还有阿奶和我娘还有婶婶给你们做的衣裳鞋子啥的,还有阿爷用野果子酿的酒。”刘庆才笑着回道。
“快进去说吧,这一路上得冻坏了吧?”方式谷上前来招呼。
从九峰山来这里可是有不短的距离,这冰天雪地的赶路,可难受的很。
“对对对,进去说。”刘春丽抹了一下眼睛。
“洪大姐,再多加两个菜!”
她一边领着刘庆才进去,一边吩咐道。
洪大姐连忙应了下来。
“姑姑、姑父,我刚刚还想问呢,这咋家里还多了几个我没见过的人啊?”刘庆才好奇的问道。
“是家里新买的下人,我们待会跟你慢慢说。”刘春丽解释了一下。
进了屋子,热了起来,刘庆才才把他那貂皮大氅跟帽子脱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都瘦溜了一大圈。
梅子去给她娘打下手了,木头被方式谷支出去整理刘庆才的东西,还有喂马,屋子里只有自家人了也好说话。
“你们过的咋样啊?上次收到那信后我担心的不行,原本是想着等开春了想办法去九峰山找你们去,没想到我们还没出发,你倒是先来了。”刘春丽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
“那还好我提前来了,不然就跟姑姑你们错过了,白跑一趟。”刘庆才也跟着压低了声音。
“山上一切都好,就是粮食有点不够了。”
“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情就是为着粮食的。”刘庆才把刘振东交代给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事倒是好办,也不用进城去买,去年秋收收成不错,虽然交税交了不少,但是有余粮的人家应该还是有不少的。”
“我多跑几个村子,应该就可以了,你们要多少?”方式谷问道。
刘庆才说了个数字,瞬间让在场所有人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刘春丽倒吸了一口凉气:“要这么多?你们那寨子如今有多少人了?”
“好几千号人了,多买一些,分批运过去。山上我们开荒了不少山地,也可以种粮食。”
“不过山地收成不好,就只能多想想办法了。”刘庆才解释道。
“这怎么人还越来越多了......”
刘春丽简直两眼一黑,这么多人了,再想从良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有可能了。
“世道不好,人家投靠过来,咱们也不好拒绝,人便越来越多了。”刘庆才想了想,也只有这么个说法了。
“你这要的数太大了,如果要买齐的话,应该得分开找几个地主买了。”
“不过你一个人怎么运过去啊?”
“就算是再加上我们一家人,这分批运也不好运的啊。”方式谷皱起了眉头。
“来的不止我一个人,还有十几个兄弟呢,不过这么多的人一起过来太显眼了一些,我怕给姑姑你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那些个兄弟都没进村来。”刘庆才说道。
“这冰天雪地的冷的很,筹粮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们待在哪等着啊?”刘春丽惊道。
“放心吧,有地方安置的。”
刘庆才的声音压的更低了:“之前开平县有个商户在九峰山的时候遭山匪抢劫,差点连命都丢了,是我爹带着人救下来的,还帮他把东西给抢了回来。”
“那商户对我爹感恩戴德,后来每次路过九峰山都会给我们送点东西,我们也会庇护他不被其他寨子的人抢劫。”
“一来二去的就熟了起来,这次来开平县,那些兄弟就是先住在他郊外的一个宅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