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暗夜突袭(续)——风眼之后,暗潮翻涌**
周三凌晨,2:07。
林默涵的身影从废弃锅炉房的通风口跃下,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背靠冰冷的砖墙,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却依旧沉稳。手中紧握的密封袋,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承载着“台风计划”的全部核心数据——那是一份足以改变两岸战略格局的绝密文件。
阿福已按计划先行撤离,带着情报前往东三号泊位的“海鸥”号渔船。而林默涵,选择了留下。
他不能让所有希望都压在一条船上。**真正的掩护,是让敌人相信猎物仍在网中。**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特制火柴盒发报机,按下加密频段,仅发出六个字:“**鸥已启航,风断。**”
这是暗语——“情报已送出,我将断后阻敌。”
信号如流星划过夜空,瞬间消散在电离层中,不留痕迹。
收起发报机,林默涵迅速换装。他脱下黑色劲装,从随身背包中取出一套军情局二级技术员的制服,佩戴上伪造的证件与肩章。这是他早前准备的“第二重身份”——一个在研究院后勤部任职、三天前因病请假的文职人员。
**他要反向潜入,混入敌营。**
因为只有他知道,魏正宏的真正杀招,从来不是守卫、不是警报、也不是保险柜。
而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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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军情局基隆特别行动指挥部。**
魏正宏站在作战沙盘前,指尖轻敲桌面,眼神如鹰隼般冷峻。
“通报各组:封锁南下三号公路、铁路支线及所有民用码头。重点排查携带金属箱、背包或密封文件袋的可疑人员。另,通知警察局与宪兵队,启动‘铁壁联动’机制。”
“是!”
“另外,”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调取陈博士公馆周边所有监控,重点排查周三凌晨1:30至2:10之间的出入人员。尤其是——**送陈母回台的那位‘王参议’。**”
副官一愣:“您怀疑……他不是军情局的人?”
“军情局没有‘王参议’。”魏正宏冷笑,“魏某的名单上,一个人都不少,一个人都不重。**冒名者,必是内鬼。**”
他缓缓转身,望向墙上那幅巨大的台湾北部地形图,目光落在基隆与宜兰之间的山道上。
“传令下去:在**双溪检查站**设卡,所有南下车辆,逐辆搜查。发现形迹可疑者,**就地扣押,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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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双溪山区公路。**
阿福驾驶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小货车,缓缓驶向检查站。车头贴着“渔业补给”的标识,后厢装着几箱冷冻海产与工具零件。
前方,三名宪兵持枪伫立,探照灯如利剑般扫来。
“停车!证件,检查!”
阿福稳住呼吸,递上证件与通行令。
一名军官接过证件,对照照片,正要放行,忽然,另一名士兵蹲下身,用手电筒照向车底。
“长官,车底有新泥!刚走山路!”
军官眼神一凛,立刻挥手:“下车!打开后厢!”
阿福神色不变,缓缓下车,双手高举。
就在此时——
“轰!”
一声巨响从检查站后方传来,伴随着火光冲天,一辆军用油罐车突然爆炸,烈焰瞬间吞噬了两辆巡逻车!
“敌袭!有炸弹!”
“封锁现场!抓人!”
混乱中,阿福趁机翻入路边山林,身影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
而那辆爆炸的油罐车驾驶座上,只留下一具烧焦的尸体,身上穿着军情局特勤制服,胸前证件模糊不清——但若细看,那正是林默涵早前从守卫身上取下的身份牌。
**一具“尸体”,换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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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基隆山间小路。**
林默涵徒步穿行在陡峭的山道上,肩头渗血——那是他在引爆油罐车时被弹片划伤的。他没有包扎,只是用绷带简单勒紧,继续前行。
他知道,魏正宏一定会怀疑“王参议”是假的,也一定会追查陈博士与他的接触。但只要阿福成功登船,只要情报送达大陆,一切牺牲都值得。
他掏出藏在鞋垫下的第二张地图——一张手绘的山区密道图,是陈博士母亲临终前交给他的。老人是宜兰人,年轻时曾是地下交通员,这条道,是当年“红色航线”的一段遗存。
**真正的“台风计划”终极版,并不在保险柜里。**
陈博士在密室中曾低声告诉他:“魏正宏多疑,我交出的数据,是真,但被我动了手脚——关键参数被我用‘时间锁’加密,只有在特定时间、特定频率下才能解密。而真正的原始数据……在我母亲的坟前。”
林默涵当时震惊:“坟前?”
“她一生守密,死后,也该由她守着真相。”陈博士苦笑,“只有我亲自去取,或……你替我去。”
林默涵终于明白,为什么陈博士甘愿被监视、被软禁,也不愿逃亡。
**因为真正的钥匙,从未离开过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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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8,宜兰,礁溪乡,雪山山脉南麓。**
晨雾弥漫,山林寂静。
林默涵站在一座朴素的坟前,墓碑上刻着:“先母陈林氏之墓,子承志立”。
他蹲下身,手指在墓碑底部的缝隙中轻轻摸索,终于触到一块松动的石砖。取下后,一个拇指大小的金属胶囊赫然藏于其内。
他打开胶囊,取出一卷微型胶卷与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八个字:
**“风起于青萍之末。”**
胶卷,正是“台风计划”的**原始母带**——未加密、未篡改、完整记录着系统部署、频率跳变与反制漏洞的终极情报。
林默涵将胶卷贴身收好,点燃纸条,看着火焰缓缓吞噬那行字迹。
**风,终于吹到了它该去的地方。**
他站起身,望向东方——天边已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在台湾海峡的万顷波涛之上。
他知道,魏正宏的通缉令此刻已传遍全岛,自己的画像正被印在每一张报纸的头版。
但他也知道——
**海燕不惧风雨,因它本就生于风暴中央。**
他转身,踏着晨露,走向山下。
下一站,是金门水头码头。
再下一站,是厦门五缘湾。
最后一站,是北京,国家保卫局总部西花厅。
**而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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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