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毁婚,我肖想林副统领不是一天两天了,能与林副统领共白头是我的夙愿。”
嘉兰郡主葱白食指轻挑林白下巴,手指一路向下,慢慢移至他心脏处,轻轻敲了敲。
配上她暧昧的语气,魅惑如暗夜妖精。
林白的心重重一跳,除了妹妹,还没有女人这么近他的身。
这种感觉,令他很是紧张,手心浸出细汗,眼睛有些不敢直视她。
“林副统领紧张了?”嘉兰郡主轻笑。
“没有。”林白微微挪开身子,避开她戏谑的目光。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他是被调戏的良家妇男一样。
可他明明才是掌控全局的那个人,这上京谁人不怕他,不怕龙卫的?
为何她是哪个例外?
从他进京开始,她便一直往他身边凑,不惧别人异样的眼光。
他不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爱,如果有,那一定是别有用心的。
所以,他暗地里查她。
好些线索表明,她跟他看到的不一样。可究竟有什么不一样,却并没有实质证据。
也许,这便是她的底气。
“倒是很难想象,杀伐果断的龙卫副统领,也有紧张的一天。”
“郡主怕是忘了我也是人。”
“我没忘,你不仅是人,还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雏。”
嘉兰郡主的话显得轻佻,林白簌地黑了脸,“郡主,林某不是你能戏弄的。”
“圣旨已下,我就是你的妻子,这怎么能是戏弄呢,充其量是……”嘉兰郡主对他的黑脸视而不见。
“是什么?”
“闺房之乐林副统领懂吗?”
林白……
他这些年忙于生存,确实不懂这些。
“郡主,我听不懂你的话。”
这个女人的确大胆,还敢调戏他!
“不懂也没事,我想以林副统领的聪明,学会这些并不是难事。”
林白皱眉,他为什么要学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
“我听说你那妹夫这方面就做得不错,你或许可以跟他学学。”
“你敢打他的主意?”林白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狠狠一摔。
“别紧张,林副统领,咱们即将成为一家人,我多了解你的亲人是不是也没错?”
“郡主,别去打扰他们。”这话既是忠告也是警告。
“我就是开个玩笑。”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你该知道,凡是想对我妹妹下手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林白的目光已经变得森然。
嘉兰郡主揉了揉手腕,“传言果然不错,你妹妹是你唯一的软肋。”
林白没吭声。
“我真羡慕她,有这么为她着想的哥哥。”
“郡主,你出身显赫,自小锦衣玉食奴仆环绕,要什么没有?而我妹妹只有我。”
“林副统领,我何时能得到你真心的护卫?”
“真心?郡主,你是认真的吗?”林白的目光锐利了些。
嘉兰郡主脸上调笑的神情一收,“真是无趣。”
林白逼视着她,“郡主,我再说一遍,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不许把我妹妹牵扯进来。”
“放心,我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最好是这样。”
“你还是尽快将那封密信破解出来吧。”
“我会的。”
林白回家的时候,眉头还是皱着的。
越跟郡主接近,越觉得她身上有谜团。
他都有些后悔答应这门婚事了,可圣旨已下,断无反悔的可能。
“哥,郡主找你何事?”令他这般烦恼。
林白不语,他不想打扰妹妹平静的生活。
而且,她一天也很是忙碌,还是不要操心他的事好。
“没什么。”
“哥,我没有要打探你私事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有烦心事,想帮你分忧罢了。”
“妹妹,你说,她究竟有什么目的?”之前一直追着他,说要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可现在看来,这救命之恩只怕有水分。
以她的能耐,真的需要他救?
“什么意思?她跟你一样,也有两面?”
“什么叫跟我一样?”林白不解,他不觉得自己有两面。
林蓝提醒道,难得的开玩笑,“在村民眼里你可是大混子。”
“那都是过去的事,对不起啊,让你受了连累。”林白赫然。
林蓝摆摆手,“我就是那么一比喻。”
“差不多吧,但没证据。”
“这位小郡主还藏的挺深,连你都挖不出来。”
“不奇怪,整个上京城里谁还没点秘密。”
“哥,你要当心。”
“不怕,你哥经历多少险境,至今还活着,便足以证明我命大。”林白不甚在意的说。
林蓝却觉得心头一酸。
他才多大年纪呀,就一副对生死不在意的模样。
人人都道他心机深沉,其实不过是经历得多罢了。
这时,龙卫走进来,附在他耳边,“头儿,密信破解出来了。”
“信里说了什么?”
……
半晌后,林白重新出现在林蓝跟前。
“妹妹,能帮哥一个忙吗?”
“你说。”
“上京城里发现了有蛊的踪迹。”
“你要我帮你逼出蛊。”
“是。”
“没问题,交给我吧。”
“放心,哥会安排好一切,不会让这事泄露出去。”
“嗯,我相信你。”
“对了,妹妹,善堂已经建好,你去看看吧。”
“好。”
林蓝带着张晓云跟老虎出发。
“表嫂,林白哥办事真迅速,这才多长时间,就弄好了。”
“那当然,我哥可是龙卫副统领,最有能力了。”
“小斓,等办完事,我带你去郊外玩。”
老虎眨巴了两下大眼睛,跃跃欲试。
“表嫂,经此一事,咱们林府的名气也是打出去了。现在整个上京城里谁不知道你养了头老虎,有你跟林白哥护着,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打虎的主意。”
“我要的就是这效果,这叫杀一儆百。”
刚上车,陈宴便来了。
“嫂子,出门呢。”
“是啊,陈宴,一起去吧。”
“方便吗?”
“你要有事就算了。”林蓝故意这么说。
“我,我没什么事。”
车夫自动下了车,让出了驾车的位置。
“你瞧,我家的车夫都知道,但凡你陈大爷来,就没他什么事了。”
张晓云嗔道,“表嫂,你就别打趣他了。”
“上来吧,辛苦你帮我们赶车。”林蓝摇头,还真是跟得紧。
陈宴跳上马车,一抖缰绳,马车行驶起来。
“裴缘呢?”
“他去找永川哥了,说是想跟他切磋一番。”原话是,看着他们成双成对的,酸。
所以,去找徐永川作伴,趁他媳妇不在,两人也能说点男人的话题。
“他倒是精神。”
陈宴轻车熟路带着他们来到善堂。
善堂位于郊外,离作坊不远,还算僻静,是一座两进的小院,刚翻新的。
“小姐好。”
一听这称谓就知道是林白的人。
“你们好。”
林蓝大致查看了一遍,一应设施齐全,也不用她操什么心,便带着老虎往郊外而去。